凡煙小說

第88章 (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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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繃緊的弦一旦松了,召夏的疲憊很快就攀到了極點。

他還來不及跟新稚萃好好敘敘舊,被馬兒顛了幾步,竟然就睡著了。

說是睡著,更確切地,應該叫做昏死了過去。

雖然他有斷斷續續地醒來,也模糊地記得有人給他餵食,幫他擦洗身子,但一切記憶都不甚明晰。

等這一陣昏天黑地過去,召夏睜開眼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石室裏。

石壁上點著幾盞燈,火光搖曳,算是起到了照明的作用。石室四四方方,不算寬敞,也沒有多餘的陳設。召夏低頭看了看,身子底下是一張堅硬的石床,但鋪著厚厚的稻草和布衾,讓他不至於覺得硌肉。

條件雖然艱苦,但召夏從頭到腳都覺得神清氣爽。衣裳已經被換過了,身子還殘留著沐浴的香氣,甚至連頭發絲都是幹凈順滑的。在他睡死的時候,肯定有人一直把他好好打理著。

會這麽貼心的,自然只有季修。

對了,季修啊!季修呢?

召夏迫不及待想見見他了。

然而這間石室沒有門。

召夏坐了一會兒,待到頭暈的感覺減輕了,才從石床上爬起來,慢慢挪到石壁前,尋找石室的門。

這石室乍一看挺簡陋馬虎,但實際上造得極為精妙,單靠眼睛,根本看不到出口在何處。

召夏只能貼到石壁上摸,嘗試能不能摸到什麽開關。

他正全神貫註地找著機關,面前的石壁突然間動了起來。他整個身子都趴在上面,維持不住平衡,一下子栽跟頭一樣撲了出去。

石門是旋轉的,他被連帶著轉倒,還好他反應夠快,摔倒的同時用手臂護住了自己,才沒有磕到頭。

接著,他就被後面的人拎起來了。

“你不好好躺著,趴這兒做什麽?”

是新稚萃!

召夏重新站穩了,看向新稚萃。

新稚萃身披戰甲,手捧頭盔,額頭都是汗,一副剛從外頭回來的模樣。

有的人啊,哪怕風塵仆仆,依然好看得不行。

換做以前,召夏必定會毫不掩飾貪婪的目光看個夠,但此時倆人四目相對,他卻覺得莫名的尷尬。

“我、我……”召夏憋了半天,終於起了一個合理的話頭,“這、這是哪兒?”

新稚萃把召夏拖得更進來一點兒,碰了碰隱藏的機關,石門便旋轉著闔上了。

“看清楚了嗎?門是這樣開關的。”

“哦……”召夏想再碰一下開關。

新稚萃把他拉回來,不讓他碰:“這裏是濛郡的地下密室。”

“啊!就是我們兒時聽軍營裏的叔伯們講過的地下密室?”召夏被別的話題吸引了。

在濛郡被月廬強占之前,召軍曾修建過一個隱秘的地下暗道。只是召夏還沒出生之時,濛郡就已經脫離了召國的控制,他以前也沒有機會來過。

“還是季修神通廣大,竟連這種地方都找到了。”新稚萃說,“將士們都乏了,我們暫且在此休整幾天,然後再上路,順便還能偷偷調查一下濛郡的情況,畢竟月廬人也不知道這地下暗道的存在。”

“這樣啊……那季修人呢?”召夏關切道。

“我們一同出去的,他估計會稍晚一些回來。”

“哦……他此時不在啊……”召夏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你再睡一覺,他肯定就已經回來了。”新稚萃把手裏抱著的頭盔擱到裏面的石桌上,然後又回到門邊,問,“你還走得動嗎?”

召夏的目光一直跟著新稚萃移動,人顯得有些木訥。

新稚萃也不問了,直接伸手要把他抱起來。

召夏這下子回過神了,手腳並用地使勁兒掙脫,拳腳都打在了新稚萃的皮甲上。虛弱的攻擊徒勞無益,反而把他自己弄得連續後退了幾步,肩背撞到了墻角,整個人疼得縮了下去。

新稚萃嘆了口氣,說:“你得去躺著,傷敵無功又自損八百,是召國將軍能做出來的事?”

召夏疼得站不起來,蹲坐在墻角,縮成一團,連反駁的話也沒精力去想。

他這無法掩飾的示弱,卻令新稚萃的心跳不平靜了。

新稚萃走到墻角,單膝跪下去,用商量的口氣說:“別逞強了,我抱你過去吧。”

倆人隔得太近,召夏頓時更加慌亂了,又退無可退,看起來更像是他被新稚萃抵在了墻角。寂靜的石室裏,倆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終究是召夏穩不住了,渴望的人就在眼前,哪還有什麽矜持可言。

他顧不得疼了,一把抓住新稚萃身上的皮甲,擡頭就送上一個親吻。

像是對新稚萃在月廬王寢宮門前的親吻的回應。

新稚萃的定力卻驚人,僅僅是放任召夏胡來,自己沒有任何動作。

召夏親了幾口,見新稚萃毫無反應,以為又回到了自作多情的曾經,抓住皮甲的手也不知該往哪兒放了。

他語無倫次地從喉嚨裏擠了幾個模糊的音,訕訕地笑了笑,就要把手收回去。

“召夏!”新稚萃突然握住了召夏準備收回去的手,“你想死嗎?”

召夏呆呆地看著新稚萃。

“不想死,就別引火燒身。”

“什麽?”召夏依然遲鈍。

新稚萃幾乎是咬著牙在說了:“你要自尋死路,我管不著了!”

召夏還像個傻子似的一臉懵,兩條屈坐的腿就被新稚萃的膝蓋擠開了。緊跟而來的是此前只嘗到過一次的強勢親吻。

他的兩只手都被新稚萃制住了,被分別壓在冰冷的石壁上,胯下的敏感部位也被新稚萃擠進來的膝蓋抵住了,整個身子像被鉗制在了這一個小小的墻角,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張著嘴承受對方不容拒絕的舌頭。

衣裳之下,召夏本就未著寸縷,方才蹲坐的時候是縮成一團並著腿,還算未失體統。此刻卻被迫張開了雙腿,羞恥的地方完全暴露出來。他一邊大口喘著氣被強吻,一邊又忍不住地在新稚萃的膝蓋上蹭。

新稚萃在暴風雨般的親吻過後,低頭看著扭動的召夏,用手把召夏在石壁上壓得更死,故意問道:“你能蹭出來嗎?”

太壞了!

召夏從來沒發現,新稚萃竟然這麽壞!

他拼命掙了掙被壓住的手臂,求饒道:“停、停一下!”

新稚萃沒松手,但松了下勁兒。

“你把皮甲脫了!”召夏的嘴角都是濕的,叫道,“你先把皮甲脫了!”

他覺得,肯定是因為新稚萃身披戰甲的模樣太俊了!所以他才沒忍得住!

新稚萃自然不明白召夏這可笑的心思,但看在召夏處於弱勢的份上,還是放過了他,不再把他抵在墻角,而是退後一點兒,順了他的意,開始解自己的皮甲。

然後,召夏又覺得自己錯了。

有的人,脫戰甲的動作也很賞心悅目啊!

穿著戰甲的新稚萃氣宇軒昂,脫了戰甲露出好身材的新稚萃,更令人難以自持。

召夏連呼吸都忘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直到新稚萃把皮甲解了拎在了手上,才眨了眨眼,說:“給我!”

新稚萃疑惑道:“給你什麽?”

“你的皮甲!”召夏想用皮甲轉移自己粘在新稚萃身上的註意力。

新稚萃於是把皮甲遞出去:“你想穿?”

召夏接過皮甲,忙不疊地點頭道:“我好久都沒穿過了!”

他是真的開心,把皮甲展開來,兩眼都放光了。

新稚萃皺眉道:“你要想穿,我去給你另外拿一件,這件又臟又臭……”

“不要!就要這件!”

召夏想貼著石壁站起來,卻發現手裏的皮甲異常沈重。

他被囚了近三年,太虛弱了,居然連皮甲這種曾經日夜相處的夥伴都變成了負擔。他的情緒又低落下去,不得不向新稚萃示弱道:“你能……扶我起來嗎?”

新稚萃直接用行動回答了,把人扶了起來,問:“需要我幫你穿嗎?”

召夏想拒絕,但還是沒出息地說:“……要。”

新稚萃於是臨時充當了一名典衣,幫召夏穿上了戰甲。

召夏穿上後,低頭左看看右看看,卻沒有想象中開心。他太瘦了,根本撐不起來,威武之色盡失。曾經馳騁疆場的召國將軍,如今竟然配不上一件戰甲了。

“不好看。”召夏失望道,“新稚萃,幫我脫掉。”

新稚萃被他一番折騰,臉色黑了下來:“脫你也不會?”

召夏變得不講道理:“你幫我穿的,你也得負責脫掉。”

“你是故意的,還是真傻了?”新稚萃壓著火。

“我……”召夏這才反應過來此時的處境。換做以前,他絕對會想方設法地勾引新稚萃。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陷入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懷疑當中。

新稚萃都千方百計來救他了,其實已經給出了答案。然而正是因為這個答案,他發現自己更加在意新稚萃真正的心思。

他還是覺得以前更加單純。哪怕他一廂情願,他愛而不得,他也對自己的感情有著清醒的認知,而不是今時的捉摸不定。

兩情相悅,原來比一廂情願更令人為難啊。

“新稚萃,你希望我是故意的,還是真傻了?”召夏方才確實是無心之言,可他還是想問。

“……別胡說,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該吃些東西了。”

“你別顧而言他!”

“你這回睡了一個晝夜了。”

“才一日一夜?”召夏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新稚萃,近的就不說了,單說十幾年前我們一同出征的時候,餓了七日七夜的肚子都能斬敵於馬下!才一個晝夜,有什麽好提的!”

“你都說了是十幾年前了。”新稚萃想挖苦他,但是忍了,無奈道,“說吧,你想怎麽樣?”

這一問,召夏的氣勢不知為何就消失了。他的聲音小下去,反問道:“你、你想怎麽樣?”

他的目光從新稚萃的頭頂掃到腳尖。

啊……真的是太好看了……

再一掃,目光停留在了新稚萃的腰間,再往下……

召夏霎時不敢看了。

明明是見識過無數次的身子,如今心裏卻分外緊張。

新稚萃的手伸過來,落在了召夏穿著的皮甲上。

“新稚……”

“別說話。”

周圍寂靜無聲,皮甲上的甲片摩擦的聲音格外清晰,新稚萃的每一個動作帶來的響聲,似乎都敲在了召夏心坎裏。

召夏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沈重的皮甲被解開後墜到地面發出了悶響,他還別扭地站著。

新稚萃用雙手托起召夏的下巴,伸展開的脖頸中間,是滾動的喉結。被寺儀沛所套上的皮環,早就已經被破開了。

他輕輕地吻上去,一邊親吻那喉結,一邊動手松開召夏的衣裳。

召夏感到身子一涼,單薄的衣裳便滑到了腳邊。

“新稚……”

“叫你別說話了!”

召夏這才發現,緊張的不僅僅是他自己。

新稚萃抱著召夏,往前頂了一步,召夏就往後靠到了石壁上。

背後有了支撐,站著就沒那麽累了。

新稚萃的手在召夏的肌膚上游移。雖然雙方坦誠相見過無數次,但他還是第一次好好地觸碰召夏。

都說召國的將軍,是個聞名天下的美男子。

這個美男子,一心想討好的,卻只有他的萃哥哥。

新稚萃把手指插進召夏脖子後的長發,手掌再往上一帶,召夏的頭發便盡數被攏到了背後,香艷的肩膀完全露了出來。

新稚萃想好好看看他,又退後了一步。

召夏察覺到新稚萃手指的溫暖消失了,有些疑惑,卻發現新稚萃正看著他。

新稚萃投來的視線,是他從未見過的炙熱。每一個被那視線所看到的地方,似乎都被灼紅了。

他一絲不掛,被看了個一幹二凈。

他甚至想用手遮一遮。

可一個大男人,還是無數次主動投懷送抱的大男人,忸怩作態也確實沒必要。

“你是沒看過嗎……”召夏終究還是出聲了,眼簾垂下去,手指摳著身後的石壁,“以前給你看,你還揍我……”

與以前相比,召夏不僅瘦了,身上的傷痕也變得更多了。他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將軍,本就有大大小小的傷疤,在月廬的這兩年多,又添了不少被折磨的痕跡。

這是他身為男人的恥辱,也是他身為召人的功勳。

“以前……是我錯過了。”新稚萃坦誠得令召夏心慌,“召夏,你真好看。”

召夏接受過無數人的誇讚。

理所當然的事,從新稚萃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完全不同的風味。

他不敢與新稚萃對視,垂眼看著新稚萃的腳,想象著戰靴裏藏著的漂亮的腿,連他自己的腳趾都不自覺蜷緊了。

“好涼……”召夏小聲說。

“什麽?”

“腳……”召夏的聲音愈發小下去,用光裸的腳底輕輕蹭了蹭石砌的地面,“地……好涼……”

新稚萃單膝蹲下,握住召夏的一只腳,擡頭問:“你想怎麽做?”

召夏垂下的視線對上了新稚萃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

新稚萃笑了笑,雙手捧起握住的那只腳,埋頭呈上了一個吻。

召夏被刺激得打了個激靈。

這個吻還不是一個簡單的吻。召夏感受到了新稚萃溫熱的舌頭在自己的腳背上游走,似乎要把他還能站立的力氣都抽得一幹二凈。

“啊……你別舔了……啊……”召夏嘴上拒絕,胯下卻完全勃起了。

新稚萃停下了舔舐,手裏的腳泛著水亮的光。

他慢吞吞地說:“我最後問一次,你想怎麽做?”

召夏的眼角都紅了,竟然露出了被欺負的神情,不甘心地開口道:“……快摸我。”

“嗯?”

“混蛋!快摸我!”

他猛地一腳往新稚萃臉上踹,但這攻擊依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讓他自己差點兒摔了。新稚萃穩穩地撐住他,再次把他按回到石壁上。

然後,召夏終於如願得到了肌膚上的撫慰。

新稚萃的吻自下而上,帶來一串濕漉漉的戰栗,手也持續撫摸著親吻未至之處,卻偏偏不碰觸召夏最迫切的地方。

召夏既享受這夢寐以求的愛撫,又不滿足於現狀,當新稚萃的吻再度來到脖頸之時,他開始主動出擊,一把攬過新稚萃的腰,拉扯開新稚萃的腰帶,急不可耐地去扒村稚萃的褲子。

若是以前,他必定像餓虎撲羊一般去撕扯新稚萃的衣裳,結局向來也是琴瑟不調。而今他威風不起來了,新稚萃反而順著他了,任由他動手亂扯亂摸,甚至在他握住倆人的陽具互相摩擦的時候,繼續用親吻迎接他的喘息。

“召夏。”新稚萃的手指探進了召夏的股溝,連著臀肉一起揉蹭,“接下來就由不得你了。”

召夏腦子都是暈乎乎的,哪裏顧得了新稚萃說了什麽。他只看到新稚萃又跪下去了,含住了他蓄勢待發的欲望。

他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早在新稚萃的舌頭還在他的大腿上停留之時,他就已經想射了。然而他的自尊不允許。都還沒進入正題呢,他竟然就要棄甲投戈了!這不得被新稚萃嘲笑一輩子!他好不容易硬撐著把新稚萃扒光了,此時新稚萃一跪一舔,他再也守不住城了,尖叫著射了新稚萃一嘴。

還有一臉。

新稚萃楞了一瞬,可也僅僅是一瞬,就伸出舌頭舔了圈兒嘴唇,再度貼上了召夏的小腹。

召夏軟搭搭的腿被分得更開,腹股溝也被舔得水淋淋的,後頭也被塞入了手指,敏感點被反覆摳刮。

他爽得不知道該繼續求歡還是就地求饒。

``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情事。

召夏下半身懸空,兩條長腿分別搭在新稚萃的手臂上,被新稚萃按在石壁上操幹。他被操射了也得不到一口喘息,新稚萃就維持著這個姿勢把他抱起來,走到石床旁,又把他放到石床上繼續抽送。

召夏抱著新稚萃的脖子浪叫,後悔莫及。

他不該在這種完全喪失反抗能力的境況下去挑戰新稚萃。

是他自己勾引在先的,結結實實地嘗到了“苦果”,流著淚也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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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歡寫這種拉扯劇情。

還真是章均都漲不了一個收藏hhh

沒意外的話日更了,這文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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