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陳辰拿起椅子,狠狠砸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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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寒冰肆意。

傅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員工行色匆匆。

傅煜城分身乏術,在A市待了差不多兩個星期。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總是在此刻想陳辰想的厲害。

傅煜城站在高樓的窗前,竟然有點兒饞陳辰以前做的家常菜了,不算太好吃卻有足了家裏的味道,算一下時間,差不多有一年都沒有吃到了。即使他自己心裏清楚,陳辰別說給他做飯,沒往他身上捅刀子都已經算他手下留情。

十五歲之前,他將他和母親兩個人稱之為家,之後母親出國,他的心裏一片空落落,整日膽戰心驚。

二十歲之後,他將母親,陳辰和他稱之為家,那時他期待著未來。

後來母親走了,陳辰又對他失望透頂,近乎恨到了極致。傅煜城又回到了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傅煜城,一下被打回原點。

門被敲響,一個面色粉嫩的男孩子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傅煜城很不耐煩,只皺著眉說:“有什麽事情趕快說,我沒那麽多時間給你浪費”。

男孩在他身前站定,仰著頭討好的笑:“傅哥,我想你了”。

傅煜城點了根煙,轉身坐到了辦公椅上,想念陳辰的這種感覺要把他折磨瘋了,他又開始變得越發暴躁:“你能說,就說。不能說,就馬上滾”。

小少爺委屈的低下頭,豆大的眼淚一滴滴砸在鞋面上,又悄無聲息滑落在地毯中。

“你還有完沒完!”,傅煜城拿起電話就要打給保安,被小少爺上手一把摁下了。

“我說,傅哥”,小少爺紅著眼睛:“那天我跟王嘉出去玩兒時,喝醉酒後就聽他在走廊說傅氏文件的事情,但後來被他發現,他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知道後我馬上來跟你說了”,顧翰羽急匆匆的說。

王家從來沒有跟傅氏合作過,且傅氏出事後,王家也並不是最大的受利者,傅煜城深沈的看他:“你最好別騙我”。

“不敢”,小少爺忙搖搖頭:“我不敢的,王嘉在電話裏說他也是偶然間從他爸爸的書房外聽到,他是私生子,又不受家裏待見,可能想用這些消息交換什麽東西,不小心就被我聽見了”。

“不過傅哥,我可以幫到你”,小少爺抓住傅煜城的手腕殷切的說:“我跟他的關系還算好,並且我們兩家多有交往,他現在在H市,只要給他拋出誘餌,他很可能就半推半就的接著了,很大可能的找我們家合作”。

H市,不正是陳辰待的地方嗎?

“你想要什麽?”,傅煜城手指有些顫抖的說。

小少爺舔舔嘴唇,怯怯的看著傅煜城:“我爸說,如果我事情能夠辦成,希望能夠得到海邊那塊地,他希望開發一個旅游區”。

傅煜城:“你爸的胃口可不小”。

顧翰羽怯生生的看著他,近乎哀求:“可以嗎?傅先生”。

“你可以去,做不成的話”,傅煜城冷著臉說:“以後就再也不要來找我”。

門被輕輕關上。

小少爺走後,傅煜城頭疼的很,他看著辦公桌上陳辰的大學照片,擡手輕輕摩擦了下:“你又跟王家有什麽關系?”

傅煜城自始至終,都不相信這件事情跟陳辰一點兒關聯都沒有。畢竟,證據就明晃晃的擺在那裏。

吵鬧的酒吧中小少爺乖巧的跟在一個中等身高青年人後面。擁擠中,繞開層層人群,青年人回頭將小少爺護在懷裏,他低頭調笑了句什麽,弄的懷裏的人面色越發的羞紅。

杯中的酒搖曳,映著迷醉的臉色。衣料的相互摩擦間,炙熱的氣氛早已讓人蠢蠢欲動,按耐住如火的欲望,兩人雙雙離開進入了附近的酒店。

一場酣戰,小少爺乖巧的趴在青年人懷裏,他面色紅潤,嘴唇腫了許多,撒嬌的又擡頭親了一口那人的下巴:“合作愉快啊,王哥”。

王嘉露出一只胳膊在抽事後煙,聞言摸了一下他的頭頂:“合作愉快”。

H市下了第一場初雪,薄薄的一層,掛在樹叉上。

陳辰走出來,留下一深一淺的腳步。

郊區的別墅四周沒什麽值得看的,唯有附近零星幾家平房冒著炊煙。

他吐著哈氣,看蒼芒一片的白色。

保鏢給他批了一件衣服,恭敬道:“陳先生,別著涼”。

陳辰沒有理他,將衣服扔在地上,笑著問他:“你說,我如果現在生病,傅煜城會回來嗎?”

保鏢臉上的慌張一掃而過,撿起衣服搭在手臂:“別為難我了陳先生。您如果生病了,傅先生不會饒了我的”。

“開玩笑的”,陳辰慢悠悠接過衣服穿在了身上。

第二天在別墅裏見到了個很久不見的熟人,小少爺顧翰羽。

他笑瞇瞇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到客廳,很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上。

陳辰正看著書,聽到聲音擡頭一看,挑挑眉說:“你這是又做回傅煜城的小情人了?”

顧翰羽的面色一變,瞪著他:“你說什麽!”

他並沒有想到一向懦弱的陳辰,竟然敢跟他這麽說話!

長了膽子了!

陳辰放好書,仔仔細細的開始上下打量他,等到小少爺氣的全身顫抖,才慢悠悠的說:“你是有多大的勇氣,才會被他一遍遍趕走,又一遍遍鍥而不舍的上趕著做小情人的,我挺佩服你的”。

顧翰羽拍桌而起,彎著腰與陳辰面對面:“怎麽?一條狗也想要當正主了?殺人兇手”。

陳辰撇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你怎麽不在籠子待著了呀”,小少爺惡毒的笑:“沙發可是人待的地方”。

陳辰突然擡手給了他一巴掌,用盡了全力。

“啪”的一聲,聲音響亮非常。

小少爺的腦袋被打偏,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縈繞,他瞪著眼睛楞在那裏,似乎想不到這曾經籠子裏的狗,會有對他動手的一天。

陳辰滿意的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似乎又覺得缺少了什麽,於是擡起另一只手,又在對側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兩邊對稱了,陳辰心裏終於舒服了。

小少爺的臉上皮肉脹痛,嘴裏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粗喘著氣,暴躁的“啊”了一聲,“你這只臟狗,敢打我?”

“敢啊”,陳辰點點頭:“有什麽不敢的?”

傅煜城現在對他的容忍度出奇的高,那麽陳辰就要看看,到底能高到什麽地步。

做到什麽地步他才能動怒。

顧翰羽揚手要反擊,卻被陳辰瞬間抓住了手腕,手上加大了力氣,攥的小少爺臉上一片扭曲。

陳辰噙著笑,說:“你信不信即使把你打死,傅煜城也舍不得動我一根毫毛?”

嬌貴的小少爺被陳辰嚇的臉色青白,嘴唇發顫。

“一只狗罷了”,他忍著疼痛,卻又不得不強撐著:“也配傅先生動你?”

陳辰笑著甩了甩手腕,接著毫不猶豫的對著小少爺的鼻子一拳打了下去。

作為醫生,他當然知道打在哪裏最讓人痛苦。

一聲慘叫,顧翰羽鼻子酸澀,流著淚蹲下身,嚎啕大哭聲引來了站在門外的保鏢。

他強撐不下去了。

保鏢奉著傅煜城的命令不敢對陳辰動粗,更不敢動曾經備受寵愛的小少爺。

血一滴滴順著鼻子流下,染紅了他的衣服,小少爺有點兒泛暈的倒下身,掙紮著要給傅煜城打電話。

“電話給我!”,顧翰羽大喊:“你這條該死的狗!”

陳辰笑了一聲,踩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用力攆著。

“啊啊啊!”,顧翰羽痛苦的想抽出手,卻毫無力氣。

身嬌肉貴的小少爺,飛揚跋扈慣了,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保鏢上前:“陳先生…”

“你們誰上前碰我一下”,陳辰說:“我就大病一場怎麽樣?”

保鏢頓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陳辰向保鏢要來了手機,親自打給了傅煜城,遞到了小少爺耳邊。

意味不明的笑:“我幫你”。

電話接通,小少爺開始哭哭啼啼的告狀:“傅哥,我真是來給他道歉的,但是剛說幾句他就開始打我,好疼啊”。

傅煜城在那邊說了什麽,電話又被遞到了陳辰的手中,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傅煜城的聲音滿含疲憊,顯然不是他一個人在辦公室,他說:“辰辰,我很累,可不可以先不要動他,我留著他還有用”。

陳辰聽得面無表情:“你累跟我什麽關系?”,說完便不再聽那邊的聲音,掛斷了電話。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顧翰羽的腦袋邊,逼的小少爺一步步退後,到他再也無路可走時,陳辰突然擡起旁邊的椅子,狠狠的往小少爺身上招呼。

“啪啪”聲響及慘烈的嚎叫聲摻雜在一起,讓陳辰的雙目通紅。

就是你們這些人,逼的我到如此地步,給人當狗,任人踐踏。自己曾經那麽好的一個人,生生變成這種頹廢的樣子,你們現在怎麽還敢在我面前叫喚!

陳辰最後控制不住的越打越狠,他像得了瘋病,直到雙手發顫,打紅了眼。

最後小少爺被送去醫院,陳辰被關進了臥室,然後門被反鎖。

他盤腿坐在床上喘著氣,嘲諷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救人無數,最後卻用來施加暴力。

傅煜城,傅煜城。

他總是有這種魔力,讓他變得更加瘋狂,變得更加陰沈極端。讓他變得更加討厭現在的自己。

“可真是地獄”,陳辰自言自語的說,他真的有點兒想傅念生了。

如果不是因為傅念生,他甚至都想要和傅煜城同歸於盡了。

那麽多年的真心實意,真心都餵給了個畜生。

他後悔不已的想殺掉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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