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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別不識好歹,陳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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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笑了下,點點頭:“還行,去了不少好玩兒的地方”。

燈光昏暗,映的傅煜城的臉明明滅滅,看不清是什麽神色,鋪天蓋地的陰暗心思盡數席卷而來。

“陳辰”,床上的人神情不定的一字一句的叫他:“你是不是仗著我不對你怎樣,就敢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撒野啊?”

陳辰並沒有在意男人身上的變化,找了個凳子坐下,順手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他偏著頭說:“你也可以按之前那樣對我,你知道我一點兒都不會反抗的,頂多傻了而已”。

電視被調到了一個綜藝節目,聲音嘈雜,裏面所有人都在笑,陳辰也在揚著眉跟著笑,好像完全體會不到身後越來越暴戾的氣息。

傅煜城看著那沒心沒肺的人,慢慢站起身,將遙控器扔在地上。

隨即“嘭”的一聲,陳辰被傅煜城狠狠摔在了床上,背後一片疼痛。

傅煜城面色陰沈的覆上他的身體,盯著他,慢慢摩擦著他的臉:“其實你幹什麽都可以,但你現在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了,陳辰”。

他心裏既恨不得將陳辰捆住藏起來,又舍不得下重手,矛盾的心思讓他的心裏越來越難受,最後理智差點要脫線。

但他必須要給陳辰一個教訓。

陰影覆蓋下來,將燈光遮的嚴嚴實實。

“就逃跑啊?”,剛吃過冰糖葫蘆的糖渣還在嘴角,陳辰瞇著眼睛道:“那你可得看住我,或者再把我關的嚴實一點,別再給我機會”。

“不然我可不能保證”,陳辰說。

“你…”,傅煜城喘著粗氣,手慢慢撚起碎渣,接著放在臉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勸你最好不要逼我!”

陳辰真的是無所畏懼,他對傅煜城沒有了心,任他怎樣對待都一副嘲笑的表情。

門被敲響,可能是聲音太大,吵到了臨近的房間。

傅煜城眼中怒火越燒越盛,他還在強忍著。

最後終於擡手給了陳辰一巴掌。

陳辰的臉腫了起來,被打的偏向一側。

怒氣在胸腔內激烈的碰撞,急需要找個出發口,傅煜城帶著狠意的擡高陳辰的下巴:“我們兩清不好嗎?嗯?”

“我以後不介意我母親的事情,你跟我好好過,我已經忍讓到這樣的地步,你還想怎樣!”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外面的人罵了聲,踹了一下門再也沒了動靜。

“兩清可不是這樣兩清的法”,陳辰等人走了又笑:“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以後遇上就當陌生人,這才是真正的兩清”。

“你剛才說的那個”,傅煜城耳邊被灑上溫熱的呼吸,陳辰說:“那叫互相折磨”。

他輕描淡寫的,將自己的一腔喜愛與執念稱為互相折磨,傅煜城的心臟一瞬間停止跳動。

兩人面對面,呼吸相互交纏,如此近的距離,卻如同仇人,相互往對方身上捅刀子才甘心。

他兇狠的瞪著陳辰,突然加大手上的力氣:“那好,以後我們就相互折磨下去吧,辰辰”。

陳辰嗤笑了聲。

傅煜城起身,將那三件小玩意兒當著陳辰的面扔進了垃圾桶,擡眼:“以後你想要什麽跟我說,我會給你買”。

陳辰了無興趣的靠在床頭,對扔進去的東西沒有太多在意。他心裏知道眼前人是個什麽惡魔,一點兒念想都不留給自己才是傅煜城一貫的作風。

“我覺得你這個人真挺奇怪的”,陳辰懶洋洋的說:“對你好的時候你置之不理,等我開始沒那心思了,你卻又犯賤似的上趕著找罪受”。

“不犯賤你是不是心裏難受?”

傅煜城低頭看著垃圾桶裏那只毛絨狗,知道那是傅念生家裏的那只,陳辰他又想他親叔叔了。

犯賤嗎?也許吧。

他的心不是不難受,反而每每看到陳辰都在疼,憤怒的,無奈的,心疼的,想掐死在自己手心的。

但誰讓他對陳辰的執念如此深,一刻都不想放手。

到頭來,確實是自己找罪受罷了。

天太黑,郊區離市中心又差不多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傅煜城找了一家環境好的酒店住了下來。

到前廳辦理入住時,兩人又發生了爭執。

傅煜城要將身份證給前臺,要一間房,但陳辰卻按下身份證,笑著看前臺:“兩間”。

伸出去的手被攔下,傅煜城沈下臉看他:“你能不能不要再鬧!”

陳辰無動於衷,將身份證揣進衣服口袋裏,看著他:“要麽,把我的身份證拿出來,我們一人一間房。”

“要麽我們一起睡大街,我是無所謂,雜物間那寒冷的條件我是待慣了的,就怕您大少爺受不了,你自己看著辦”。

傅煜城攥緊拳頭,青筋暴起。

事情越來越脫離他的控制,做任何事情都變得無力了起來。

先是逃跑,再是被傅念生所救,最後被抓回來,變得更加尖銳了些。

無力感侵襲而上,傅煜城像是全身脫了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最後他將錢夾掏出給陳辰,很疲憊的說:“你的身份證落在家裏了,現在我們只有一個”。

“你不是有司機?”,陳辰並不吃他那一套,有些近乎咄咄逼人:“你們兩個住一間,或者我們其中一個住大街,你可以自己選擇”。

門外的風刮進了屋子,一片寒意席上,傅煜城低頭良久,最後對陳辰說:“開一間房,你住”。

上樓時陳辰拿著房卡在前面走,傅煜城在後面跟著。走到一半,陳辰轉過頭:“你跟過來幹什麽?”

傅煜城:“我將你送到房間門口”。

只要不住在一間房,陳辰一點兒也不在意,他擡腳就走。

門牌號1503,刷卡進去,陳辰轉身就要關門。

一只手掌擋在門縫,傅煜城說:“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你說呢?”,陳辰有些困倦,但不得不打開門,看看他到底還想幹什麽。

傅煜城默然,他慢慢放下撐門的手:“我說過我以後會對你好,你信過嗎?”

陳辰有些不能理解,他雙手環胸:“信不信的,剛才你還在打我,再說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思?你到現在也從沒信過我沒有偷文件的事情不是嗎,我憑什麽要信你?”

“再者即使我相信,那我也不需要了”,陳辰打著哈欠說:“不能走路,不能下床,甚至不能說話時我都熬過來了,現在我好了還要你幹什麽呢?給你當出氣筒,打我洩氣嗎?”

傅煜城:“你知道我不是這…”

“不是什麽?”,陳辰笑著看他:“你沒有打過我嗎?沒有囚禁過我嗎?還是沒有想要我死過?”

“傅煜城,要想別人相信你,那前提是你給予我同樣的信任,你摸摸你的良心,從始至終,你相信過我嗎?”

傅煜城皺著眉看他:“可是證據確鑿陳辰!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我是對你不好過,可那件事我都不在乎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早該想到傅煜城不相信的,陳辰笑了笑不在說話,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向他解釋,再解釋他就是狗。

“我累了”,陳辰擡手關門。

傅煜城再一次撐開門,盯著他:“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到底還想怎樣!我現在對你不好嗎”

陳辰有些啼笑皆非,他似笑非笑的說:“傅大少爺,你這也叫對我好啊?囚禁我?”

“那我求您高擡貴手,別對我好了成嗎?”

傅煜城看著他:“你別不知好歹,陳辰”。

兩人維持了幾秒的寂靜,相對無聲。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但陳辰覺得周身哪裏都是堅硬無比的,像他_嬌caramel堂_的心。

“我本來不想提”,陳辰嘆了口氣,放棄了進屋睡覺,他椅在門框上:“但你既然說到對我好,那我們就來聊聊當初我沒跟你說過的那些事情”。

傅煜城心裏一突,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內心隱隱抗拒著聽陳辰說話。

但陳辰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擡眼說:“東輝跟你說過一些事情吧?那我就說點兒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的”。

“高二那年傅老爺子健在,有人丟了東西說是你偷的,你父親當眾給了你一巴掌,這事你還記得嗎?”

傅煜城楞在原地。

陳辰接著說:“正好那天我去了,我將誣陷你的人堵在了角落,搜出了那東西,最後逼的他當眾給您傅大少爺道了歉”。

傅煜城啞著嗓子:“我不知…”

“你以為那天後我一身傷怎麽來的”,陳辰笑著說:“那小少爺隨後找了一堆人,報覆我呢,後來幾家又針對陳家,陳占學知道緣由後,又將我皮開肉綻好一頓打”。

傅煜城猛然擡頭看他,嘴唇顫抖:“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陳辰搖搖頭,“我自己曾經主動犯的賤不需要你來道歉,倒是還有一件事必須得讓你知道”。

“什麽?”,傅煜城看著他問,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明亮的走廊映得傅煜城面上發青,他暗淡著眼睛,聽眼前人一一說出他曾經的罪行。

“大學時你與你父親關系緊張,當時你自己租了個很便宜的房子你知道怎麽來的嗎?”

傅煜城喘著氣:“是你?”

“對,是我”,陳辰點頭:“我勤工儉學,除了供養奶奶,當時還供了您一半的房租呢傅大少爺,為了你那點兒可憐的自尊,我什麽也沒跟你說過,你知道我當初需要打多少份工嗎?嗯?”

“對不起”,傅煜城搖搖欲墜,他白著臉也只能說這些徒勞的話。

陳辰沒聽他說話,又問:“我在累死累活供著你住宿時您在幹什麽呢?是不是忙著與蘇子葉搞暧昧呢”

兩道驚天的震雷將傅煜城差點劈暈,他大腦昏沈,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天旋地轉,傅煜城只感覺血液在倒流,讓他大腦缺氧的踉蹌了下。

他努力張著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人生在世誰不苦呢傅煜城”,陳辰淡淡的說:“別弄的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你,比你苦的人多了也沒見過像你這麽沒有良心的”。

“也只有你那種少的可憐的良心,才能將囚禁稱之為對我好了”。

門什麽時候被關上,傅煜城全然沒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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