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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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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覺得永璂的話炸得他昏頭眼花。弘歷不會認為這個懦弱的人是他的皇五子永琪。弘歷想到他一直以來與羅蔔藏多爾濟迥然不同的言行舉止,想到他今天行為舉止,弘歷狠狠的咬唇,看著永璂的睡顏,他現在肯定,這個人就是他的嫡子,當朝的皇十二子永璂!只是,這個消息為什麽不早點兒知道啊,或者為什麽不永遠塵埋地下,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知道啊!!偏偏在他們那啥之後才知道……弘歷徹底抓狂了:皇瑪法你這是故意的吧,你嫌孫兒腹誹您和二伯,所以故意來整孫兒的吧!是吧!!!弘歷心裏氣憤的抓肝撓肺的:也是自己嘴賤,他幹嘛要問清他的身份啊!!弘歷又開始黯然了:他今年肯定是犯太歲了。弘歷狠狠的盯著永璂,腦子裏想著怎麽蹂躪他,但是想到蹂躪之後的後果,弘歷恨恨的閉上眼:皇阿瑪已經警告過我了,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這個阿拉善旗的旗主也不能輕動!否則,阿拉善旗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弘歷看著永璂,咬咬唇:你是誰不好,為什麽要成為阿拉善旗的旗主呢,為什麽要接受朕,你,你……萬佛啊,這讓朕之後的日子怎麽過啊!弘歷失神的看著床帳,默默閉上眼睛,留了兩行清淚。過了半晌,弘歷才睜開眼睛,用手擦擦眼淚,看著永璂:你是永璂也好,最起碼好拿捏!弘歷想想自己對永璂的了解——咦,除了一張唯唯諾諾的臉,再沒其他的了。好像每次見到他,自己都會責罵他、罰他!那孩子每次都躲在皇後身後,或者被皇後緊緊抱在懷中,臉上都是委屈與害怕,絲毫沒有皇子的自信與尊貴之氣,他每次見了他都會忍不住生氣,嫌他沒資質,嫌他太唯唯諾諾,嫌他沒眼色,嫌他做事不穩重,嫌他太貪玩,總之,各種不如意。弘歷想到胤禛、胤禩他們對永璂的評價:性子柔弱靦腆,難成大事!弘歷不再去想:算了,這孩子大概就是這樣吧。弘歷自己想了一下日後的打算,決定先不與他相認,還要幫他在叔伯們面前隱瞞身份。弘歷覺得他成為吉娜之後,生活簡直就是個慘劇,一次比一次的境遇慘。弘歷伸手戳戳永璂的額頭,“你這個不孝子可要好好對皇阿瑪啊!”

永璂在睡夢之中感到有人動他,在枕頭上蹭蹭,翻了個身,背對著弘歷,安穩的睡著。

弘歷看著永璂的態度,氣的臉都青了,想要將永璂搖起來暴打一頓,奈何不敢動手,恨恨的咬著被角,想著日後怎麽拿捏永璂:實在不行,就向他曝露身份吧。弘歷咬牙切齒的想著。朕是他老子,他總不能對朕怎麽樣!

翌日清晨,永璂準時起床,看到弘歷還在睡,就把他搖起來。“吉娜,你醒醒,該起床了!”

弘歷被永璂晃醒,看看天色,驚覺自己起晚了。其實弘歷的作息時間一向很準,以前他做皇帝,成為吉娜時都沒有起的這麽晚過。可是今天……弘歷看著永璂麻利的穿好衣服,又見到下人們進來幫永璂洗漱,自己也趕緊起來:怎麽突然睡到這麽晚了!弘歷趕緊起身,忍著下身的不適,穿好衣服,下來洗漱:都怪永璂不好,就算自己魅力巨大,他也不該小小年紀就沈迷女色。弘歷此時完全忘了昨晚上他也十分主動的事,將所有的不是都推到永璂身上。

永璂看弘歷也弄好了,笑道:“我們一起去娥掌姐姐那兒吧。你剛進門,咱們家也沒有長輩,以後,你只要向娥掌姐姐行禮問安就好了……”

弘歷對於這些倒是知道一些,他們當年在潛邸的時候,他的姨娘們就要向孝敬憲皇後,他的嫡母問安。後來他出宮建府後,他的妻妾們也要向孝賢問安。他現在向娥掌問安這也是禮儀所致!弘歷覺得這個倒是沒什麽,只是努力想著當初那些人問安的禮儀,這些他可沒學過,希望一會兒不要出錯了!

永璂看著弘歷低著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樣子是很不情願去娥掌那裏請安的。永璂嘟著嘴道:“吉娜,我知道你在宮裏受皇,太後的寵愛,可是你既然已經到了我家裏,就要尊重家中的主母,娥掌姐姐不僅是皇上主婚給我的嫡妻,更是宗室親女,你要對她恭敬有禮才對。”

弘歷低著頭,聽著永璂對他說的話,臉上氣的通紅:竟然被這個小子教訓了!他說的這些道理,他怎麽不知道,還用他教!要不是顧忌著這些,他犯得著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起床麽!

永璂見弘歷臉上通紅,神色帶著委屈,也不敢再多說話。小心的拉著弘歷的手,柔聲安慰道:“我也不是要說你,只是給主母請安是你們該做的,可不能壞了規矩了。”

弘歷忍著甩袖的沖動,微不可察的點頭:死小子,竟然敢教訓朕了!你給朕等著,朕要是能回去,一定要你好看啊~~~弘歷這時礙著面子,倒也不和永璂相認,只是想要瞞著眾人:絕對不能讓皇阿瑪他們知道自己和永璂發生關系了,弘歷想著胤禛聽聞這件事情的反應,想到胤禛鐵青的臉:皇阿瑪非掐死我不可!想到這個可能性,弘歷狠狠的打個寒顫,看著永璂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永璂,讓他千萬隱藏好身份,千萬不要被皇阿瑪他們認出來了。可是動力幾次唇都沒有說出話來,眼中祈求的看著永璂,希望傳說中的父子連心存在,好讓永璂理解他的意思。

永璂看著弘歷神色中帶著害怕,眼中又滿是哀求,想到她一個回女背井離鄉在京城也不容易,拉著他的手安慰道:“我不是有意說你的,你別怕,日後只要你對娥掌姐姐好,我也會對你好的!”永璂很真摯的保證。

弘歷看到永璂誤解了他的意思,嘆口氣:這個孩子果然很笨,不理解他這個皇阿瑪心裏的苦。弘歷低著頭道:“爺,咱們去給姐姐請安吧。”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弘歷看著永璂單純不慘一絲雜質的笑臉,看他沖著自己甜甜的笑容。臉上微紅,感到永璂手上的溫暖,而自己手心也熱得出了汗,心臟跳得很快。弘歷暗暗責怪自己大驚小怪,只是被兒子握著手,心臟就跳得這麽快,真是沒出息!弘歷抽出被永璂握在手裏的手,感到手上的溫度涼了下來,心中有微微失落。

永璂看到弘歷臉上瞬間羞紅,又看他躲閃自己的目光,心中十分高興,“吉娜,你這麽明白事理真是太好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弘歷看著永璂的笑臉,聽著永璂的話,心中又是一動,低著頭低聲嗯了一聲。

永璂覺得弘歷現在的樣子很迷人,看得他心花怒放,又上前拉住弘歷的手,帶著他去大廳給娥掌請安。

娥掌在永璂房裏放了花酒,她想到永璂的年齡,娥掌心裏小小的懺悔了下:佛祖會原諒我的吧!娥掌想著這兩人都是第一次,今早肯定起不早,但還是早早的等在大廳,想看看永璂成人之後有沒有變化。娥掌其實有些小小的惡作劇心態,她覺得永璂欺負起來真是太有趣兒了。娥掌坐在大廳中,掩嘴笑了笑:不知道十二阿哥昨晚有沒有讓吉娜懷上?

永璂帶著吉娜匆匆進了大廳,永璂看到娥掌坐在主座上,笑看著他,臉上頓時紅了,放開弘歷的手,上前向娥掌撒嬌,拉著娥掌的衣袖,道:“娥掌姐姐,對不起,我今天起晚了……我帶著吉娜,來給您請安了。”說著嘟著嘴兒,臉上又是高興,又是害羞。

娥掌故意生氣道:“是真的起晚了,我都等了半天了。昨晚不是說了,讓你早點兒睡麽?”娥掌看著永璂,又斜眼看看弘歷,見她意識夫人神態,心中高興,故意和永琪開玩笑。

永璂“哎”了一聲,嘟著嘴,疑惑道:“姐姐昨天明明不是這麽說的!”說完,看著娥掌玩味地看著著他,就知道娥掌在開玩笑,永璂頓時紅了臉,想著娥掌竟然也開他玩笑,就有些賭氣,撒嬌的拉著娥掌的衣袖,“娥掌姐姐真壞,竟然戲弄我!”

弘歷看著永璂對著娥掌撒嬌,把他們皇家阿哥的臉都丟盡了,掩面不忍觀視:這真不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怎麽會向一個郡主撒嬌?!但是這個樣子,怎麽這麽可愛呢?弘歷低著頭,站在大廳,想著永璂從來沒有對他這麽撒過嬌,又想著永璂原來的臉,要是這個表情出現在他原來那張漂亮的臉上,要是那張臉的主人再對他嘟著嘴、撒個嬌,他是不是承受得住?弘歷覺得心中一酥,腦海裏想著用本來的臉,做著各種討好他的神情,臉上控制不住的出現笑容。弘歷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低下頭,等著娥掌發話。

娥掌被永璂逗直樂,笑了兩聲,便不住的咳嗽。

永璂本來還想帶弘歷想娥掌請罪,看到娥掌又咳嗽開來,急著讓人準備蜂蜜水和藥,又命人將胤褆帶來的川貝枇杷膏拿過來,親自為娥掌兌好量,餵她喝下,等到娥掌好一些,臉色才緩和下來,拍著娥掌的背,道:“姐姐還是回房歇著吧,這府上有我呢。”娥掌咳得臉色發紅,唇色卻是白的,永璂看的十分心疼,眼眶就紅了。

娥掌安慰的笑道:“這怎麽行,吉娜才剛進府,府上的一切姐姐還要交代以下的。”娥掌說著,笑看著吉娜,看到他似嫉妒、似埋怨的看著永璂,心中一酸:我有什麽好嫉妒的,十二阿哥對我好,那是因為我是他堂姐。而你不一樣啊……娥掌忍著心酸,笑道:“吉娜妹妹也是剛來,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娥掌拿出當年皇上賜給手鐲,“這個鐲子是皇上所賜,姐姐就把她當見面禮送給你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待咱們爺啊……”

弘歷看到永璂與娥掌的互動,心裏本來就很不平,他不明白,永璂為什麽對這個女人這麽好,處處維護她不說,如今,對這女人的藥也親力親為,完全沒有一個皇子阿哥該有的穩重,在看到他對娥掌的緊張與關心,想到永璂剛才對自己暗含指責的話語,心裏又很不甘:哼,放著皇阿瑪不來巴結,討好一個女人有什麽用。這個永璂果然沒眼力!他可是他皇阿瑪啊,難道還不如一個堂姐!弘歷故意忽略心裏酸酸的感覺,惡狠狠的看著永璂,然後就聽到娥掌對他說的話,這個鐲子弘歷也有印象,他記得,當初給娥掌選嫁妝的時候,本來應該是一對玉如意的,但是那個東西令妃喜歡,他就把玉如意給了令妃,讓內務府準備了鐲子給娥掌。沒想到這對鐲子會轉回他的手上。弘歷接過鐲子,謝了恩。看著這對兒鐲子,心中有些感慨。

永璂看到弘歷情緒低落,對娥掌道:“姐姐,今天吉娜身體不舒服,你和她說府上的事兒,能不能晚點再說,先讓她休息休息吧,好不好嘛?”永璂搖著娥掌,像求他皇額娘時那樣求著娥掌,臉上討好的笑著。

娥掌戳戳他的額頭,笑道:“這才多會兒的功夫,爺就學會憐香惜玉了,這要是時間再長點兒,姐姐還不被你忘到九霄雲外去……”

永璂蹭在娥掌身上,信誓旦旦的保證,“姐姐又冤枉我,我才不會忘了姐姐呢,我會一直記著姐姐的。”

娥掌笑著點點永璂的額頭,道:“就你會說話。”又對著弘歷笑道:“好了,既然爺都發話了,你就回去吧,明天再過來我房裏,我有事交代。”

弘歷看著兩人的相處,心裏發酸,向娥掌施一禮,然後告退。看著兒子和別人那麽和樂的樣子,他竟然像個外人一樣,只能在一旁看著,絲毫融不進去。要是永璂知道我是他皇阿瑪,他一定也會對我這樣好!弘歷將游離在幸福之外的原因歸咎在身份不明上。

娥掌看著弘歷離開,留了永璂下來,問了他昨晚的事情。永璂紅著臉,羞羞答答的不說話。娥掌用帕子掩著嘴,笑了永璂兩聲,便要放永璂出去。

永璂看著娥掌的反應,想到昨晚和弘歷的種種,心中十分滿足高興。突然想到昨晚弘歷流了血,又有些擔心。永璂看著娥掌,紅著臉,將弘歷昨晚手上的事情說了出來,“姐姐,那個,吉娜她,她的傷要不要緊啊,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永璂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擔心的問娥掌。

娥掌聞言,咳了兩聲,看著永璂純潔的眼神,撇過臉道:“吉娜她沒事兒,你這兩天不要找她做昨晚的事兒就好。”十二阿哥,您問這種問題,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眼神啊,您這樣讓奴才怎麽回答您啊!

永璂的臉又紅了,心中害羞,但還是記掛著弘歷的身體,疑惑地道:“只要這樣就好了?不用叫大夫?”

娥掌道:“不用。”娥掌看著永璂還是疑惑,連忙轉了話兒,“爺不用去書房讀書?”

永璂一驚,“哎呀,我都忘了時間了!姐姐,我去讀書了,晚上再來給您請安。”

娥掌揮揮手,道:“快去吧……”

永璂匆匆行了禮,去了書房。

到了晚間,永璂被娥掌笑的害羞的不行,又記著娥掌的話,也沒找弘歷,自己一個人在書房睡了。

弘歷回去之後,也沒有什麽是幹,百無聊賴之下,覺得困倦的不行,便小憩了一會。到了晚間,他去給娥掌請安,才有知道永璂讀了一天的書,這會兒已經睡了。弘歷對此稍稍滿意:這個孩子還知道努力讀書,不錯。

翌日,娥掌將弘歷交到她房裏,這天永璂也在,娥掌有意讓永璂知道府上的事情,對吉娜說的時候,也不避開永璂。“吉娜,咱們府上不同於其他貝勒府,咱們是蒙古旗人,說白了,你我都是遠嫁蒙古的女人,是為咱們滿蒙兩族的紐帶,責任重大。咱們爺是未來的蒙古王爺,這個你可要記好了,可不能由著性子讓爺生氣,影響爺的心情,壞了爺的大事……”

弘歷低頭順目的聽著,這些他自然要比娥掌清楚得多,要不是顧忌著這些,他早在前天晚上就會打永璂一頓,讓這個小子以下犯上!弘歷看著永璂不停地給娥掌倒水,遞暖手爐,披披風,把娥掌當瓷人一般對待,心中憤憤的:怎麽也不見你對我殷勤一下!弘歷正想著,眼前就多了一疊點心,一杯熱水。弘歷忍不住嘴角上揚,對於娥掌的話就漏了幾句。

娥掌見狀也不生氣,他倒是樂意看到這兩人過得好些,這樣,要是她哪天不在了,十二阿哥也有個依仗。娥掌笑笑,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弘歷就這樣過了兩日,到了第三日,宮裏突然下了一道聖旨,說是皇上和皇後娘娘想念吉娜,讓永璂帶著吉娜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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