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場中，有許多句經典的話“在鄉下，人和動物一樣，忙著生，忙著死。”方默笑了笑，繼續看下去。

“鄉下的人們，蚊子似的生活著，糊糊塗塗地生殖，亂七八糟的死亡。”

“人們活著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只是生啊，死啊，生與死都沒有目的，生活在一片迷茫之中。”這種麻木不仁的生活的可悲仿佛都能夠用心靈去感受得到。

“等我埋在墳裏，也要把z國的旗子插在墳頂，我是z國人！……不，不是亡國奴！”不知生死是什麽的人們終於醒了！他們以前是像蚊子般的為死而生，現在是像巨人般地為生而死了！

生為何，死為何？方默並不能夠完完全全理解，但她依稀覺得，為死而生是牲畜，為生而死才是人。

嗯，沒錯，就是這樣。

看著看著有些犯困，但她卻越看越覺得精神，重要的是，她想等陸策陽回來。

汽車的聲音在黑夜裏如雷貫耳，覆蓋了外面蚊蟲吱吱嘰嘰叫的聲音，方默將書合上放在枕頭邊，打開窗戶往外看，陸策陽一手關上了車門，魁梧的身影矗立在院子裏，像是一座永遠不會坍塌的大山，無法想象，下一秒他會邁開步子朝自己走來。

那一刻，他擡頭與方默四目相對，黑夜中看不清他的模樣，看不清他的表情，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曉得他那一秒鐘仰起了頭，看到了自己，但她仿佛能夠想象，在陸策陽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上大抵是掛著笑容的，那絲笑容應該是非常淺的，很淺很淺的。

男人腳踩著一地的月光，月亮的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從上面往下看，陸策陽像是踩著自己的影子朝著屋裏走來，越往裏走，就越是看不見他。

汽車很快的開出了院子，這時候方母已經起了床走在門口開門，每當聽到陸海濤開車的聲音時，陸母便曉得是陸策陽回來了所以出來接，陸策陽進了屋，陸母便走到了院子門口的門邊上將門關上。

方默故意沒開門，等到陸策陽猶豫片刻後輕輕的敲門，方默這才走過去開門，“回來了？”方默裝傻，假裝自己剛才沒有看到他。

陸策陽淡淡的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故意沒有將她揭穿。

兩邊就這麽敞亮著，陸策陽轉身將門關上。“還沒睡？”

“等你呢。”方默清了清嗓子，“順便看會兒書。”她說道。

陸策陽從水瓶裏將熱水倒了出來，給自己洗了把臉，然後又洗了個腳，方默就在邊上看著陸策陽，不曉得自己應該幹什麽。

眼看著陸策陽洗完了腳剛把腳從桶裏擡起來，方默遂蹲了過去將擦臉的布放在他的腳上。

陸策陽一陣錯愕，大手拉著方默的胳膊，輕輕巧巧的一點也不費力。“幹什麽？”

方默一楞，“擦腳啊。”她實打實道。

“不用你來，我自己擦。”陸策陽喉結滾動著，“你起來。”他這副模樣，是活生生的被方默的行為嚇到了。

小媳婦什麽時候幫他擦過腳？實在是……不曉得為什麽，倒不是自戀，也不能說是自己自信過了頭，只是通過她的這個舉動，陸策陽能夠感覺到媳婦兒是越來越愛他了，居然替他擦腳，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有想過的事。“我腳臭。”陸策陽心裏一空，又補了一句。

方默想著既然蹲都蹲了炸開了就給他擦幹了自己就起來，但陸策陽的反應讓她也嚇了一跳，擦個腳反應至於這麽大嗎，更何況，陸策陽是她老公啊，她是陸策陽妻子啊，怎麽搞的跟求人辦事獻殷勤一樣，方默有些不明白。“我從來沒有聞到過你有腳臭啊。”方默面無表情的說道。

陸策陽面色一僵，“媳婦兒，別這樣。”陸策陽拉著她的手讓她起來。

方默心想，難道是陸策陽還不適應？但……兩人之間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小小的試了一下。

比如……此處就省略個一萬字吧~

隨即站了起來往邊上走，陸策陽快速的擦了擦腳，將桶放在邊上，走向旁邊的那張床，方默此刻正座在床上，眼神卻一直留意著陸策陽的。

“媳婦兒。”陸策陽座在了她的邊上，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很小的箱子，“我能不能看看？”

方默點點頭，陸策陽拿起上面的照片看了幾下，沒說什麽話，臉上掛著笑，方默從小美到大，沒毛病。“今天下午去了趙桂秀她家。”

方默目瞪口呆當即就“啊？”了一聲。“你去哪兒幹什麽？！”她問道。

“沒逮著什麽，但海濤已經察覺到了一些所以然。”陸策陽拍了拍方默的背。“在我看來，只要你好就行，別的什麽，對我來說都不太重要。”陸策陽瞳孔微縮，“你好好的跟我回津洲就行了，沒有什麽比你在我身邊更讓我覺得安心。”

方默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冷哼了一聲，“為什麽不讓我幫你擦腳，莫不是嫌棄我吧？”

“怎麽會，是媳婦兒給我擦腳讓我受寵若驚，我怕折壽。”陸策陽一字一句道，“至於別的，真就沒什麽，應該是我給你擦腳才對，娶你回來不是讓你幹活的。”臉色認真的讓人不想去相信都難。

方默就不明白了，陸策陽一張普普通通五官標志略顯帥氣的臉龐，怎麽就帶著幾分讓人有的時候不得不去相信的氣息，那種讓他人對自己的信任感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是一種超能力一般。

正如，認識陸策陽的每個人都覺得他靠譜一樣。

隨手拿起方默手邊的一本書，陸策陽淺淺的笑了笑，“生死場？”

方默點頭，眼神落在了木箱子裏的照片上，“到時候去津洲我想把這幾張照片帶走。”

這幾張照片，有初中畢業的合照，有高中畢業的合照，還有大學畢業的合照，還有一張是跟陸策陽結婚的時候照的一張照片，但是……當時由於自己耍了小性子，所以這照片一落到她的手裏就被她撕成兩半了，箱子裏她的照片和陸策陽的照片是分開的，方默暗自慶幸，還好結婚時候照的那張照片放在最底下的。

有空必須得好好的粘上去，方默趕緊收了起來怕被陸策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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