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策陽楞在原地，回想著方默的那句，“你口水怎麽這麽多。”此刻看著她的表情，帶著些嫌棄，帶著些蠢萌，有些想笑。

“快換衣服，海濤跟媽在樓下等著。”方默說道。

陸策陽湊了過來還想親，方默往後退了一步。“別這樣，沒個正經的。”嘴上說著，心裏還是有些感覺的。

陸策陽聞聲便開始扒自己的衣服，從頭到腳的，面對著方默他不曉得哪裏來的這麽多厚臉皮，一下子全用上了。

要不是聽方默說反抗，他也不帶停的。

方默面對著陸策陽的時候，雖然已經是夫妻，該幹的事都已經幹全了，但多少還是心裏有所顧及，要讓她這麽豪爽的脫的這麽順溜，她是幹不出來這事兒的。

看見方默一副羞羞遮遮的樣子，陸策陽心裏那陣大男人感頓時油然而生。

方默時不時擡頭看他，想看又有些不好意思，遂想起宋曉東和李雪花的事，目不轉睛的看著陸策陽。

男人將衣服披在身上，“媳婦兒。”他走了上前。

方默擡頭笑了笑，表情有些不自然。

陸策陽以為是自己哪裏惹了她生氣了，心裏有些不舒服，“媳婦兒，我是不是不應該當著你的面換衣服？”他一本正經的問道，眼神說有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方默吸了一口氣，她應該怎麽跟陸策陽說好，應不應該給陸策陽說。

陸海濤對陸策陽和她挺好的，這事說了讓陸海濤面子掛不住，不說的話難道就看著他被蒙在鼓裏。

此刻猶猶豫豫不知如何是好。

陸策陽自然察覺了方默的不對勁。“怎麽了？”他微微蹙眉，不知道怎麽回事見方默臉色不好他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難受。

方默淺淺的笑了笑，擡頭理了理他的衣領。“沒什麽，我就是想問一下，海濤跟雪花關系怎麽樣？”

聞聲，陸策陽一臉懵。“問這個幹什麽？”

“就是問問。”方默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一不留神又說錯話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非的問人家兩夫妻關系怎麽樣，無論是誰應該都會覺得怪異。

方默低著頭故意不去看陸策陽的臉，“走吧，飯菜熱了一次又一次了，咋們下去吃飯。”她說道。

“你有事瞞著我？”陸策陽神色凝重。“怎麽了？”他問道。

方默低著頭，“就是問問。”她故意敷衍。

“你也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孩子，二叔不能娶她，這個你是曉得的。”陸策陽心裏一沈，想起上次李雪花跟她說的方默的壞話。“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還是跟媽說了什麽？”

什麽都瞞不過陸策陽的眼睛，李雪花固然是不會跟她說什麽，但跟陸母的確是說了些自己的壞話。

死馬當活馬醫吧，方默點點頭，“她跟媽說咋們的孩子是我跟宋曉東的。”方默訕訕的擡頭看他。

“她跟媽說了？”陸策陽微微蹙眉，眼神淩厲。

“跟嬈雲也說了，就是不知道跟你說沒說。”方默擡了擡眉毛。“我無意中聽見的。”

陸策陽冷冷的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方默聽的有些毛骨悚然。“媳婦兒，你放心，不會讓你受委屈，咋們下去先吃飯，晚上說。”他扶著方默的肩膀，有些心疼。

方默走在他的前頭，隨即道。“你相信我嗎？”

“你是我媳婦兒，我不信你誰信你？”陸策陽嘴角微微上揚。

方默低著頭，隨即下了樓。

樓下陸母和陸海濤已經把飯菜擺在了桌子上，方默座在了陸策陽旁邊，陸策陽跟陸海濤聊天，心裏也沒忘方默剛才跟他說的話。

媳婦兒是不會對他說謊的，陸策陽心想。

吃完飯後陸海濤跟堂哥打了招呼就走了，方默帶著陸策陽去了方家打算去看看方母。

方母自打從衛生院裏出來一直也沒消停過，方家和何家的爭執一觸即發，一是何家覺得方海妮跑了是不是跟方家有什麽聯系，會不會是方母教唆女兒跑的，二是方海妮一走何家找不到人，何母廖群珍就把氣撒在何超身上，成天打的何超只哇亂叫的，每天躲在卡卡角角裏不敢回屋，也不曉得去哪裏。

有一次放了學何超躲在池鎮小學校門口邊的小攤裏，因為手欠偷了兩個糖葫蘆吃，被老板發現了逮著不讓走，後來何母來了，二話不話先是一頓毒打，打的何超分不清東南西北。

後來賣糖葫蘆的村民看見了打的厲害，索性就不讓賠了，方母氣的爆炸，帶著方剛去何家鬧，又和何母大罵起來，兩家人誰也沒占的什麽好。

方母倒是有些想把何超接到方家來，畢竟這孩子還小，就算有的時候會有偷偷摸摸的習慣，年紀小是可以糾正的，不想讓何超以後長大了變成大街上人人喊打的賊，說到底方母將這一切都責怪到了何家家教不嚴上頭。

用方父的話來說，何母廖群珍與何父兩人，那個時候兩家都窮，所以都沒念過書，字倒能認幾個，要讓寫就有點憋公雞下蛋的意思了，窮山惡水的，吃不飽穿不暖，陋習自然不少。

孩子生下來本就是一張白紙，大人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大人怎麽做，他也就怎麽做。

方父此話一出，方母也不好說什麽了，只是挺後悔當初隨了方海妮的心願把她嫁給了何虎子，嫁給了那樣的一家人，不然她和何家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撇的。

歸根結底方母想這麽做只是想著是自己的外孫，整天在何家受苦又沒接受到好的教育心裏難受。

還有一點，那就是怕把方海妮家的娃帶到方家來方默會心裏不太高興。

因為方默流產這個事跟方海妮脫不了關系。

兩姊妹經過這件事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夠像以前一樣和好如初，這也是方母心裏的病。

何家老夫妻並不覺得自己虧待了孫子，理直氣壯的還讓方家拿生活費來養，方母讓何家把孩子給她，何母廖群珍說什麽都不肯讓，覺得孫子就是寶，無論如何都得留在何家。

“死都得死在何家！”何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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