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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夜探皇宮知秘[手打文字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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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是為吟詠言志的文學題材與表現形式,詩,也分現代詩和古代詩,十二肯定不會懂現代詩的,所以她現在要作的是古代詩,只是,要怎麽作呢?

天若情兩道細細的眉毛深深地蹙了起來,覺得萬分的憂愁。

櫻芳塵不覺好笑,於是好心地提示道:“沒要你自己作的,只要你能吟一首本公子從來沒聽過就行!”

咦?原來是這樣啊?天若情很訝異。

但隨即一回想,也對啊,十二的確沒說要讓她自己作的,於是她想啊想,終於想起一首覺得最適合的,然後輕啟紅菱唇,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小聲念道:

“昨夜星辰昨夜風,

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

“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櫻芳塵眸光一閃,然後輕點她的鼻尖,含笑問道:“你什麽時候才和我通呢?”

本來天若情還有些小害羞的,因為她現在正給十二吟誦情詩嘛,只是一聽此話就立即驚訝了,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道:“我跟你還沒通嗎?”

櫻芳塵看著她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原來還沒有通啊,天若情有些洩氣,但隨即又生起頑強的鬥志,信誓旦旦地握緊小拳頭大聲說道:“十二,我一定會和你通的!”

“嗯!”櫻芳塵輕笑點頭,然後眼睛眨啊眨地說道:“等你和我通了,我就送你第四件禮物!”

要等通了才送?天若情很郁悶。

這一郁悶她就不想說話了,因為總覺得十二好像特別喜歡逗弄她,感覺就像是把她當成了小孩子一樣,這讓她自尊心受到了創傷,幼小的心靈也被深深打擊了!

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櫻芳塵眸光一閃,然後慢慢逼近,笑容魅惑地引誘道:“你想不想和我早點通?”

熟悉的清香鉆入鼻中,那張美得驚人的俊臉也湊到了自己面前,突然一下覺得十二很MAN,天若情受到的震撼非常大,那小心肝都噗通、噗通地跳得就像要從腔子裏跳出來一般,小臉上也一下暈紅,大大的眼睛裏也有些暈暈乎乎的。

十二到底說了句什麽?說了句什麽呢?她眨巴一下眼睛,又眨巴一下眼睛,還是覺得自己聽不清楚,腦海裏轟隆一片,視線裏只有兩片一張一合的淡粉唇瓣,那唇瓣十分性感,引誘得她心癢癢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又吞了一口口水,嗯,有些緊張,不過不管了……天若情眼一閉,然後嘟起嘴狠狠湊了上去!

咦?不小心通了?

櫻芳塵很驚訝,隨即迅速伸出手掌捧住她滿是紅暈的巴掌小臉,阻止她靠近,然後輕聲笑道:“別那麽急嘛!”

—這麽急色,人家會害羞的!

而且,萬一又把他嘴唇啃腫了,可怎麽辦?等下他可是還要去見人的。

天若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一臉懵懂和無措地看著他。此時她正坐在他懷裏,而他的手正捧在她臉上,櫻芳塵臉上帶著燦然的笑容,瀲灩的雙眸卻逐漸幽深,他定定盯著那張小巧清秀而又貴氣可愛的巴掌臉,最後把目光慢慢下移到那張紅潤潤的小菱唇上,此時天若情正有些焦急無措地輕咬著唇瓣,潔白晶瑩的小貝齒映得那小小的菱唇更加誘人……

大拇指下意識地輕輕撫過她粉嫩的唇瓣,櫻芳塵如受蠱惑一般慢慢低頭,靠近,輕輕閉上眼睛,然後把自己淡粉的唇瓣柔柔地覆了上去。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眼,然後乖乖閉上眼睛。

他的唇先是柔柔地覆在她的唇瓣上,然後輕輕吸吮,接著,靈活的舌撬開她的齒間滑了進去。

天若情閉著眼的長長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隨即伸出粉紅的舌尖,生澀而又主動地和他的勾纏……

“咕咕!”

有什麽東西在大聲地抗議。

天若情一下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櫻芳塵也楞住了……

由兩匹駿馬拉著的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口,陸歡去通知門房,龍庭見馬車上許久沒有動靜,不由地疑惑,隨即上前稟告道:“公子,相府到了!”

轉回來的陸歡阻止不及,於是不動聲色地緩下腳步,假裝自己還在回來的途中。

外觀毫不起眼的馬車簾子被輕輕掀開,櫻芳塵一臉微笑地優雅走了出來,貌似不經意地朝龍庭看了一眼,這才轉身,伸出手掌從馬車裏頭牽出一只小巧的手背上還有幾個圓乎乎的小窩的手掌來,然後就是天若情那張通紅的巴掌小臉出現在幾人面前。

龍庭突地全身發冷,他不會,壞了公子的什麽好事了吧?

別看那輕飄飄的一眼,那個壞心眼的公子回去後,一定又會把最苦最累的工作派給他做了……他命怎麽就那麽苦?

被抱下馬車的天若情扯住櫻芳塵的衣袖,然後擡起小臉,眼神飄忽地問道:“十二,你……要不要進去……吃點東西?”

“不用了,我還要趕回去呢。”櫻芳塵一臉微笑,十分的優雅有禮,但隨即的,他瀲灩的雙眸中就忍不住露出濃濃的笑意來,嘴角也輕輕彎起,聲音壓抑地說道:“你自己……自己……去廚房吃點東西吧!”

“你……”天若情一下瞪大眼,隨即悲憤地轉身,直奔大門而去。

……十二,你這個壞蛋……

“他怎麽了?”龍庭不怕死的好奇詢問,按理說,要是被占了便宜,或是好事被打斷,那小公子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吧?

“呵呵!”櫻芳塵目註那小小的身影被人迎了進去,隨即擡手掩唇,肩膀不住抖動,那眼中波光流轉,卻是笑得好不愉快。

嗚嗚……不就是在親嘴兒的時候肚子餓了嗎?

人都是要吃飯的吧?

天若情一邊奔大門而去,一邊暗自傷心,都怪那個老皇帝,明明設的是宴席,卻舍不得把真正能吃的拿出來,讓她在十二面前丟臉了,還有,十二那個壞蛋,竟然還笑話她,嗚嗚……這實在是太傷她的心了!

天若情一進府,就不管身後的碧琦和老管家,而是直直朝廚房的方向急走,決定要化悲憤為食量,吃飽了好好睡覺,然後天明了去找十二那個壞蛋算賬,一定要把今天沒親的親回來!

結果,她在廚房眼淚汪汪地啃了一個饅頭後,決定要自己下廚做,然後想起蓮傾哥哥大概也沒吃什麽東西,就多做了許多,順便把第二天的早膳也給做了。

蓮傾回來得極晚,甚至他回來的時候天若情都睡著了,他到後院,讓小三把碧琦叫出去,仔細詢問了天若情回來的情況,這才放心地準備回去,碧琦忍笑小聲地叫住他,“公子,小少爺在廚房做了許多吃的!”

“哦?”蓮傾微微一楞,隨即眸光閃閃,心中一片柔軟。

深夜,一道黑影突破左相府的重重守衛,然後潛入了後院的明珠閣,在迅速點了睡在外間的碧琦和另一個丫鬟的穴道後,身形如鬼魅般閃入內室。

他腳步輕盈無聲地繞過床前玉石的屏風,然後掀起紫木雕花的大床上粉紅的輕紗,竟然如在自個家裏一般,姿態閑適地在床沿坐了下來,這才慢慢伸出手,探向床上熟睡的小人兒,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尖。

睡夢中被人騷擾,天若情煩惱地皺起了眉毛,然後不耐煩地伸手拍向那讓她煩惱的根源。

那人在她手掌快拍到自己手腕時,將手快速一縮,但見那小巴掌拍空,竟然向那小巧秀氣的鼻子狠狠拍去時,他又趕緊動作輕巧地伸手一捉,險險地捉住那只差點“自殘”的小爪子,然後勾唇輕聲笑了起來,那聲音雖然被刻意壓得很低,卻依然清越悅耳,如清泉般流瀉,在寂靜得只聞呼吸聲的室內清楚地響起。

右手被捉住,天若情雖然覺得這個睡覺的姿勢有些不舒服,卻依然沒有醒來的打算,而是翻了個身,執意地要投入新一輪的美夢當中。

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手臂一拉,用溫柔的力道拉住她的右手,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然後抱在懷裏。

如此大的動靜依然驚醒不了天若情,只見她順勢把頭一靠,下巴擱在那人的肩膀上,小嘴輕張,輕輕“呼”出一口氣來,睡得依舊深沈。

“被人偷走都不知道!”那人有些氣悶,隨即發了狠,將她橫抱,然後擡手捏住了她的鼻尖,天若情下意識掙紮,但這一回,那人早有先見之明地將她的手臂箍在懷裏了。

呼吸困難的天若情終於迷迷頓頓地睜開了眼睛,那人也趕緊收回了使壞的手,但見她先是迷茫地看了自己一眼後,又想閉上眼睛繼續睡,於是他惱了,擡起手又要去捏她的鼻子。

天若情攸然一下驚懼地瞪大眼,然後顫著聲音問道:“誰?”

終於有反應了,可真不容易啊!

那人收回手,斯文含笑道:“是我!”

“十二?”天若情楞了楞,隨即驚喜,兩眼放光。

“噓!”櫻芳塵向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目光含笑地定定看著她。

十二怎麽會這麽晚來她房裏?

天若情疑惑,然後就瞪大眼睛問道:“又要出去賞月嗎?”

櫻芳塵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不是賞月,那要幹什麽呢?天若情不解,但隨即就註意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於是小臉慢慢地羞紅了,難道十二是想……是想……那她該不該拒絕呢?

黑夜中也可視物的櫻芳塵當然看到了她小臉上的紅暈,於是他眸光閃了一閃,然後慢慢低下頭靠近,在她耳朵邊上暧昧地吹了口氣,使得天若情敏感地微微一縮後,這才聲音帶笑地輕輕問道:“你在想些什麽?”

她在想些什麽?天若情眼神飄忽。

“不如說來公子我聽聽?”櫻芳塵魅惑地引誘道:“說不定公子我就會讓你如願哦!”

“十二……”天若情很害羞,聲音小小地說道:“你等下能不能那個……”

“哪個?”櫻芳塵的聲音很疑惑。

“你能不能……”天若情眼一閉,豁出去了,聲音如蚊喃地顫抖著說道:“能不能輕點?”

嗚嗚……聽說第一次都是很痛的……可是讓她拒絕十二她又說不出口。

“輕點做什麽?”櫻芳塵的聲音很訝異,表情也很訝異,如果忽視他眼裏濃濃的笑意的話。

十二不願意輕點?天若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後在心裏暗自垂淚,嗚嗚……難道第一次就要來很激烈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很邪惡的東西?”櫻芳塵的眼睛眨啊眨,一臉的純潔無邪和好奇。

天若情一向很遲鈍的腦子突然一下開悟,原來她又被捉弄了!

十二這個壞蛋,明明是他故意要讓她向那方面誤會的!

嗚嗚……她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壞蛋?

想起先前在馬車上親嘴兒的時候,正親著呢,她肚子突然咕咕一叫,然後兩個人都楞住了,然後那壞蛋就把她抱在懷裏偷偷笑了好半天……現在又故意跑來捉弄她……新仇加舊恨,天若情氣呼呼地別開眼,狠狠地生氣了!

“惱了?”櫻芳塵笑吟吟地問她。

天若情背著他不說話。

“真惱了?”櫻芳塵擡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小肩膀。

天若情狠狠地把一口白牙磨得咯吱作響。

難道這不是一只小兔子,而是一只小花貓,終於要伸出小爪子了?櫻芳塵眨了眨眼,然後很是無奈地長長一嘆道:“既然你這麽覬覦公子我白花花的**,不給你你就著惱,為了讓你不再生氣,我就勉為其難地……”

勉為其難地作什麽?天若情聚精會神地支起耳朵,很是疑惑。

櫻芳塵突然抱著她站了起來,然後作勢要往床上放去……

啊?天若情趕緊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然後委屈地紅著眼眶控訴道:“你就喜歡欺負我!”

櫻芳塵眼睛眨了眨,疑惑:“我有嗎?”

……壞蛋!

天若情氣悶。

“你果然跟我還未通!”櫻芳塵無奈而憂傷地長長嘆了口氣,然後委屈地說道:“我就是想給你找件衣裳讓你穿上,然後我們一起去抓賊而已!”

“真的?”天若半信半疑地瞪大眼睛,不過更多的還是不相信。

“當然!”櫻芳塵眼神幽怨,又是深深嘆了口氣,這才幽幽地說道:“我去幫你蓮傾哥哥抓賊,結果發現那賊居然跑到你們府裏來了,這才跟過來……又想你一個人睡覺必定很無聊,這才想找你去一起抓……哪知道,哪知道……我如此好心,卻居然遭你誤會……”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那聲音竟然帶了幾分哽咽,十分難過傷心的樣子,一下子就把天若情給唬住了,於是她慌忙一下攀住他的肩膀,焦急地說道:“十二,你別傷心,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是你的錯!”櫻芳塵聲音幽怨地把天若情一把抱在懷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張俊臉上卻是笑意濃濃,紅唇彎彎,一口白牙在黑夜裏閃爍著雪亮的光芒,就像一只大尾巴狼終於遇見了小白兔一樣,笑得連肩膀都忍不住抖動起來。

誤以為那肩膀的抖動是傷心所致,天若情十分愧疚,也一下子母性大發,然後像蓮傾哥哥哄她一樣,輕拍著櫻芳塵的後背,軟聲安慰道:“是我不好!”

櫻芳塵迅速收斂住臉上的笑,然後神情黯然地低下頭,擡起她的小臉,幽怨地說道:“只要你以後不誤會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嗯!”天若情忙不疊的點頭,然後眨巴著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以後一定會……”

一定會怎麽呢?天若情很疑惑。

她真誤會他了嗎?

不過不等她想通,櫻芳塵就重新喜笑顏開,然後笑吟吟地跟她說道:“好了,我們去抓賊吧!”

她是不是又被捉弄了?天若情很是疑惑。

但隨即的,她疑惑的對象就變了,而是瞪大眼睛,小聲地對抱著她施展輕功飛奔的櫻芳塵問道:“怎麽會是去紅香姐姐的院子?”

“那賊進的就是她院子!”櫻芳塵的聲音比她更低。

“我們不通知蓮傾哥哥起來抓賊嗎?”天若情很疑惑,就算不通知蓮傾哥哥,也可以通知小三小五啊。

“不用!”櫻芳塵道:“你蓮傾哥哥太累了,咱們不去打擾他!”

說話間到了楚紅香住的院子,於是天若情下意識地噤了聲。

只是,他們剛找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藏身,就看見一道黑影從楚紅香的院子裏如鬼魅般地飛了出去,天若情下意識要喊,櫻芳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待那人遠去了,櫻芳塵這才放開她,天若情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疑惑地小聲問道:“十二,為什麽?”

“噓,別說話!”櫻芳塵一臉笑意吟吟。

天若情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櫻芳塵將她抱起,離開,卻是出了相府,這才輕聲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三皇子蓮城的消息是從哪裏來的?”

什麽消息?天若情眼神很疑惑。

櫻芳塵道:“你蓮傾哥哥遇刺那天,你們上山的就那麽幾個人,是誰告訴蓮城你蓮傾哥哥是我抱回去的?還有,蓮城怎麽知道你的字跡和你蓮傾哥哥的很像?你蓮傾哥哥是在去了龍城才親自教你書法的吧?”

天若情的眼睛越瞪越大,神情也越來越不敢置信。

櫻芳塵嘆了口氣道:“這是因為出了內奸!”

蓮傾必然也猜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或者已經動手了,只是方向不同。

那天上山,他們一共是六個人,蓮傾哥哥和她當然不可能,剩下的就還有小三、碧琦、紅香姐和藍鳶……十二帶她去的是紅香姐的院子,那就是說,這個內奸不是紅香姐就是藍鳶,她不相信紅香姐會是內奸,因為紅香姐是蓮傾哥哥的未婚妻,人又是那麽的好,可是,如果是藍鳶的話,藍鳶不是紅香姐的丫鬟嗎?

櫻芳塵見她明白了,就笑吟吟地說道:“你想不想弄清楚這件事情?”

天若情趕緊點頭,然後眼睛眨巴眨巴,滿臉希冀的看著他。

“怎麽不說話?”櫻芳塵疑惑。

“你叫我不說話的!”天若情放開了捂住紅菱唇的手,很委屈。

“……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櫻芳塵抱起她一路飛奔,然後又低聲笑道:“等下進了皇宮倒真不能說話了!”

“去皇宮?”天若情一下瞪大眼睛。

“是不是害怕了?”櫻芳塵輕笑。

天若情搖頭,然後兩眼亮晶晶的,興奮地說道:“原來我們要去夜探皇宮啊!”

聽說武林高手必定會做一件事,那就是夜探皇宮!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還在皇宮的屋頂上比武呢,她要是有那麽厲害就好了,天若情眼裏滿是星星。

“呵呵!”櫻芳塵輕笑,“咱們先去換件衣裳吧!”

……

夜深,皇宮的宴席早散,夜闌人靜,只有一隊隊衛兵交叉著在巡邏,守備十分森嚴,不過這難不倒櫻芳塵,天若情一身黑色寬大長衫被他抱在懷裏,小心翼翼地放緩呼吸,只覺得腳下房屋的殘影飛快向後面閃過,明明才剛踏上皇宮最外圍的屋頂不久,不多時已經來到了中心處一所布景精致、到處都是花香的宮殿,然後悄悄藏在了暗處。

就在他們藏好不久,遠遠地就來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天若情認出,這似乎就是從楚紅香的院子裏出來的那道身影,因為長得這麽高壯的男人並不多。

那身形高壯的男子也和他們一樣,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是和他們不同的是,他來到宮殿門口並不找地方躲,而是站在一棵花樹下學了幾聲夜鶯叫後,就轉身離開了。

櫻芳塵抱著天若情迅速跟上,最後來到了一處十分荒涼的院子。

兩人悄悄躲好,那男子卻心事重重地在那院子裏走來走去。

約莫等了頓飯的功夫,遠遠的腳步聲輕輕響起,天若情凝目望去,卻是立即驚訝地張大了小嘴。

那遠遠走過來的,竟然是個孕婦!

而且還是一個似乎就要生產的孕婦,因為她走路的時候,腰身挺著,一手還小心翼翼地撐在後腰上,走得十分小心也十分的幸苦,不過那走路的速度倒矛盾的非常快,似乎學過輕功,且輕功還很不賴。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迅速走了上去,似乎想要伸手扶她,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竟然手一甩,快速走了回來。

那孕婦的身形一頓,然後就再顧不得扶腰了,竟然迅速沖了過來,焦急地問道:“楚昕,你怎麽了?為何生我的氣?”

那聲音嬌嬌軟軟,十分的好聽,卻讓天若情又是吃了一驚。

楚昕,不就是紅香姐的哥哥嗎?難道內奸真是紅香姐?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那男子將臉上的蒙面巾一掀,露出一張端正英俊的臉,果然就是楚昕,卻見他此時神情又悲又憤地大聲說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

那孕婦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鎮靜下來,輕輕開口問道:“我做了什麽事情?”

楚昕冷哼一聲,“你敢說三皇子陷害蓮相的事情,你真的沒參與嗎?”

“我……”那孕婦猶豫了一下,隨即搖頭,聲音哀怨地說道:“我沒有!”

“沒有?”楚昕似乎十分失望,語氣低沈地說道:“我剛才去了紅香那裏,找來了她的丫鬟詢問,她告訴我,是她聽說蓮相受傷後被春櫻國的太子殿下抱回去,所以擔心蓮相喜歡男人而拋棄紅香,就寫了信給我求救,結果我回信告訴她,讓她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回稟回來……可巧的是,我連這件事都是才知道的,你說我可能回信讓她那樣做嗎?”

“我……”那孕婦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終是無言。

楚昕擡頭看天,面上神情傷心又迷茫地說道:“我擔心紅香,就常常和藍鳶互通信息,而這聯系的方式我只告訴了你,你最擅長的就是模仿別人的字跡,又偏偏最熟悉我的字跡……”

那孕婦搖了搖頭,神情淒楚地咬著嘴唇,卻是一言不發。

楚昕低下頭來,眼神淩厲地看著她,聲音低沈地說道:“藍鳶寫了信來,結果被你得到了,所以你就模仿我的筆跡寫了一封信,吩咐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你,而你不知什麽時候看到那小公子的字跡,於是就模仿了他的,寫了那些所謂的情信,交給三皇子去陷害蓮相,我說的可對?”

“……對!”那孕婦將一張嫣紅的唇瓣生生咬出血來。

楚昕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和不忍,卻硬生生握拳忍住想要過去安慰她的沖動,只痛苦地問道:“為什麽?你明明知道我爹臨死前把紅香托付給蓮相,蓮相也在我爹墳前說過要娶紅香,你為什麽還要陷害他?”

“楚昕!”那孕婦目光痛苦地說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楚昕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希冀,然後快走兩步,沖過去握住她的肩膀焦急問道:“可是三皇子逼迫了你?”

“不,不是……”那孕婦搖頭,神情淒惶地說道:“是我爹!”

“你爹?”楚昕一下怔住。

那孕婦平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擡手撫了撫鬢邊的一絲秀發,笑得很慘然地說道:“你可還記得四個月前,我弟弟朱譽調戲民女的事情?”

楚昕一下瞪大眼,然後神情震驚地問道:“難道是……”

“是!”那孕婦,也就是華妃淒楚地笑道:“你也知道我只有這麽一個弟弟,所以我爹向來對他很嬌慣,即使他糟蹋了很多人家的好女兒,他老人家也不聞不問,直到那次,他調戲了應家的女子,還把她搶回了府,結果那女子的妹妹是個聰明的,特意守在蓮相下朝時必定經過的大街上,還特意等我弟弟來調戲,然後一狀告到了蓮相那裏,蓮相查清楚此事後,把我弟弟給……”

楚昕憤憤地說道:“你弟弟糟蹋了這麽多的女子,害得無數人家破人亡,蓮相只是讓人閹了他,這已經是便宜了他了!”

華妃搖了搖頭,淒楚地說道:“我也知道那是他罪有應得,可他畢竟是我弟弟……我懷著幾個月的身孕跪下來求蓮相,他卻鐵石心腸毫不動搖……”

楚昕圓瞪雙目,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就想要報覆他?”

“不是。”華妃搖頭,臉上淚落如珠,“我知道蓮相是你未來妹婿,也知道他是個好官,所以即使他那樣做了也從來沒有怪過他,甚至那時還想,小譽被閹了也好,就不用造更多的孽了……那次是我爹讓我去求他的,這次也是……懷著小譽孩子的兩個侍妾竟然在聽說他被閹了後,一狠心雙雙打掉了他的孩子,我朱家絕後,我爹狠命杖斃了那兩個女子後,就來逼我,讓我一定要取蓮相的性命,我不忍,這才和三皇子合謀,只想著讓他名譽被汙就好……”

“你為何定要助你父親做這種壞事?”楚昕很失望。

“為人子女……”華妃擡起頭淒楚地笑道:“你不也是嗎?你爹臨死讓你忠君愛國,所以你寧願看著我被送進宮,寧願這樣來陪我,就從來不敢帶我走……”

“我……”楚昕張了張口,面上神情痛苦無奈,卻無法分辨。

華妃卻突然一下子激動起來,大聲地罵道:“我是愚孝,你卻是愚忠!你我明明有婚約,你卻因那老皇帝看中了我,就要硬生生把我拱手想讓,還甘心自己送上門來,一直做他的狗奴才……我……我……”

她面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然後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地向後倒了下去。

“你怎麽了?”楚昕大震,顧不得心中羞愧,慌忙上前扶住她。

暗處的天若情也很吃驚,差點就跳了出去,卻被櫻芳塵一把抱住了腰肢,然後對她搖了搖頭。

那邊廂華妃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地咬著牙齒說道:“我一時激動,動了胎氣,估計孩子要早產……”

“那可怎麽辦?”楚昕一下子驚慌失措,本來就白的臉色竟然一下比她還要慘白。

華妃咬著牙,迅速地說道:“你先把我抱回去,小心,不要讓別人看到。”

“好!”楚昕六神無主地一把把她抱起,然後迅速施展輕功回去。

天若情眼尖地看到,華妃的衣裙上已經有了一些血跡。

“怎麽辦?”她擡起頭驚慌地問櫻芳塵。

“什麽?”櫻芳塵愕然。

“生孩子如果難產的話,有可能一屍兩命的!”不知為何,天若情總覺得這個華妃很可憐,忍不住就想要同情她。

“若情!”櫻芳塵低頭看著她,認真地說道:“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幫不了!”

他們的確幫不了,天若情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還是忍不住要替他們擔心,為他們焦急,而她一急,忍不住就想依靠十二。

天若情咬了咬牙,終是道:“十二,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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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可能是老天註定玲不能早更啊,今天好不容易先碼完了,結果要上傳鼠標竟然動不了,撥了好幾回,搗鼓了半天,都想著出去重新買了,最後才想到要重啟電腦……玲是不是很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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