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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蓮傾棋藝差?[手打文字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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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傅弦淩一下子變得通紅的臉,天若情覺得十分驚異。

不過要看看他手臂上的記號,怎麽就害羞了呢?難道說,其實這個時空的禮教比她想象的還要嚴格,就連男子的手臂也是不能給人看的?想到此處,她正盯著傅弦淩看的目光就變得越來越怪異,然後神思飄遠。

難道這裏不止出產大家閨秀,還有大家閨男?

感覺到她怪異的目光,又害怕自己明言拒絕會惹得好不容易叫他一聲哥哥的妹妹怨怪,傅弦淩覺得渾身不自在的同時,也不由怪起他那個喜歡頑皮搗蛋性格一點也不正經的娘來,你說你一時興起要在兒子女兒身上做記號也就罷了,妹妹和大哥的還好,一個記號在右臂,一個記號在左胸,可他的呢,為什麽要在那種地方?

記號在那種地方,就算給大哥看他也會臊得滿臉通紅,更何況是給自己的妹妹看!

“若情……”他羞紅著臉別開眼,輕聲轉移話題,“你不是想問自己手臂上的……紅痣是什麽嗎?趁現在大夥都在用早膳,你悄悄去問楚姑娘吧!”

天若情果然一下子就被他轉移了註意力,興奮地“哎”了一聲就要跑出去,決定記號的事先不問了,反正等下在馬車上弦淩哥哥也是跑不掉的,倒是紅香姐姐,她沒有和他們乘同一架馬車,得先問了才是。

就在天若情的手都已經碰到門把的時候,傅弦淩一把拉住她,低下頭認真吩咐道:“你去問楚姑娘的時候,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為什麽?”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

傅弦淩道:“你一身男裝,楚姑娘卻是未出閣的女子,讓其他人看見了不好!”

“哦!”

原來是男女授受不親的意思啊,天若情恍然大悟,也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十二和蓮傾哥哥他們都知道她是女孩子了,那是不是說,她也要穿女裝了呢?

可是穿上女裝會不會就要像紅香姐姐一樣扮大家閨秀?要不,在蓮傾哥哥他們提起這件事之前,她還是假裝不知道有這回事吧?

此時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由於昨晚發生的“流血”事件,天若情在回來後一直神思不屬,一會想起在淩霄宮她從石柱上掉下去時,明明聽到了明凰的聲音,可他為什麽沒在她睡著的時候,把她弄到那個四處一片白茫茫的夢裏去呢?一會又想起自己和十二親的那個嘴兒,想起當時他舌頭竟然伸到她嘴裏面去,她就羞得滿臉通紅。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這才趕緊去叫了小二送上熱水,趁碧琦沒睡醒的時候洗了個澡,剛擦幹頭發出門就遇到了冷面二哥,然後知道自己手臂上的紅痣不是紅痣。

黑痣不是黑痣也就罷了,竟然連紅痣都不是紅痣!可這紅痣到底是什麽卻勾起了天若情旺盛的好奇心,好在她記得傅弦淩的交待,特意選了護衛們都在底下大堂用早膳的時候,匆匆吃了早膳去找也是在自個兒房裏用早膳的楚紅香。

“紅香姐!”天若情轉動著兩只靈活可愛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笑容,紅菱唇討喜地微微翹起,小心翼翼地推開楚紅香的房門往裏一瞧,卻驚訝地發現那個叫藍鳶的女子竟然也在。

而藍鳶看到她,立刻就吃驚地瞪大眼睛,然後慌忙走過來把她往外推,一邊推一邊冷聲責備道:“小少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為什麽她不該來?天若情委屈地轉過頭向屋裏看去。

“藍鳶,住手!”屋裏的楚紅香在一楞之後,慌忙喝止藍鳶,然後紅影一閃,用輕功出現在她們面前,扯開藍鳶的手後拉著天若情就往裏走。

藍鳶慌忙把房門關上,跟過來焦急叫道:“小姐……”

楚紅香拉著天若情坐在桌子邊上,皺了皺眉,終是回頭跟藍鳶解釋,“若情是個姑娘家!”

“啊?”藍鳶的眼睛瞪得差點跳出眼眶。

原來藍鳶把她當成男人了,天若情不禁又是高興又是郁悶,高興的是,原來她扮女裝是這麽的成功啊,郁悶的卻也是這個,怎麽自己穿女裝就沒有人認出她了呢?

難道是她胸太小了?

天若情糾結了。

楚紅香看著天若情低垂著小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趕緊轉移她的註意力,問道:“你找我是有事嗎?”

天若情聞言小臉一亮,馬上興奮地擡起頭來,隨即又想起什麽,防備地回過頭去看藍鳶。

楚紅香更是好笑,忙吩咐道:“藍鳶,你去門外守著!”

還在吃驚沒回過神來的藍鳶下意識答應一聲,然後神思不屬地出去了。天若情就忙挽起自己右臂的袖子,將被藥水塗去三顆黑痣後,留下來的那顆小小的、圓圓的、紅得像朱砂還發亮的“紅痣”湊到楚紅香面前,一臉好奇和急切地問道:“紅香姐,這是什麽?”

“啊?”楚紅香丹鳳眼睜大,楞楞地看著她。

“你也不知道嗎?”天若情皺起細細的眉毛,有些失望地說道:“弦淩哥哥還說,你一定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的!”

難道師兄的弟弟竟然懷疑她……

楚紅香的俏臉一下子發白,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二哥叫你來問我這個?”

“是啊!”天若情疑惑她的臉色為什麽那麽白,卻也沒多想,只是郁悶地說道:“我還以為紅香姐你知道這個是什麽呢,原來你也不知道?”

楚紅香定了定神,奇異地問道:“你不知道這個是什麽?”

“我要是知道了,怎麽還會來問你?”天若情訝異了,吃驚地瞪大眼睛。

原來是她多心了,楚紅香這才放下心來,默了一默後,有些臉紅地說道:“我倒是真知道這個是什麽。”

咦?紅香姐剛才的表情那麽的楞,明明是不知道的,怎麽現在又知道了?

天若情訝異:“是什麽?”

楚紅香但笑不語,卻把自己右臂的衣袖也向上卷了起來,天若情吃驚地發現,原來她那欺霜賽雪一般的玉臂上,竟然也有一顆紅紅的東西。

“紅香姐,難道你跟我……”天若情吃驚得把大大的眼睛都瞪圓了,小嘴也訝異地微張。

“我跟你怎麽?”楚紅香臉上有一抹羞紅,卻是大方地笑著,問天若情。

“你……你是我親姐?”天若情問得遲疑,小臉糾結。

為什麽紅香姐會和她有一樣的記號?可是如果紅香姐是她姐的話,蓮傾哥哥又為什麽要娶紅香姐?

“……你想到哪去了?”楚紅香好笑又無語,她要真是傅家的女兒,怎麽可能會要嫁給師兄?但此時她是完全看出來了,這個幾乎所有有錢有勢人家未出閣的女兒身上都有的“東西”,若情竟然完全不認得!

“這是守宮砂!”她微笑著向天若情解釋。

守宮砂?

天若情吃驚地把原本就瞪得老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她以前在電視裏就看見過守宮砂,也知道那是顆圓圓的像朱砂一樣的東西,只是一直以為那是人家編出來的,這世上不可能有這麽神奇的東西,所以當這東西點在她自己身上了,她也完全沒有朝那方面想。

原來這就是守宮砂!天若情目光驚異地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個朱砂一樣的紅點,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原來守宮砂這樣的東西竟然是存在的!

這是多麽神奇的一件事情啊,天若情興奮得兩眼發光,一把抓住楚紅香的手臂急切問道:“紅香姐,你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麽弄出來的嗎?”

真是個孩子!楚紅香不禁好笑。

人說“長嫂如母”,楚紅香雖然還未和蓮傾成親,可是看著天若情那張興奮得發紅的小臉,以及那閃閃發亮的大眼睛,竟然無意識間母性大發,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道:“你別搖,我慢慢說給你聽!”

原來,為了標榜未婚女子的“貞潔”,在有錢有勢的人家,有女兒出生之後,就會找回來一只壁虎,專門用朱砂飼養,養上一個月左右等壁虎全身變得通紅如血,則把它搗成朱紅色漿泥,給新生的女嬰點在手臂上,是為守宮砂。

而壁虎,也被稱為守宮。

守宮砂的神奇之處在於,它顏色通紅如血,被點在未婚女子臂上後用水和藥物是除不去的,除非該女子與男子交合,則會自行消失。

想不到她身上竟然也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天若情直盯著自己的右臂看,看得大眼睛裏滿是星星,不過她也有些遺憾,怎麽守宮砂只有女子可以點,男的就不可以呢?

終於明白自己手臂上的是什麽,又聽得匆匆進來的藍鳶說是要整頓人馬啟程了,天若情高興地和楚紅香告了別,向外面跑去。

藍鳶則蹙著眉頭向楚紅香道:“小姐,那小少爺既然是個女子,難道青瀲少爺對她……?”

楚紅香訝異,然後柳眉輕挑,冷喝道:“你胡說什麽?若情是師兄的妹妹!”

藍鳶是因為替她擔心才那樣說的,聞言不由委屈,“這義妹畢竟不是親妹妹,青瀲少爺對她那麽好……”

“若情就是師兄的親妹妹!”擔心藍鳶誤會蓮傾和天若情的關系後會多生枝節,楚紅香只好對她說出實情。

“啊?”藍鳶目瞪口呆,“那個……小少爺就是青瀲少爺的親妹妹?”

當年傅家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沒想到那個小少爺不但是個女孩子,竟然還就是她家未來姑爺的親妹妹,藍鳶想起天若情的“年齡”,又想到天若情和楚紅香的關系,不由喜笑顏開地說道:“小姐,原來小少爺是你未來小姑啊,那你可得和她多親近些!”

楚紅香暈生雙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藍鳶卻突地一嘆,皺眉擔心地說道:“雖說青瀲少爺驚才絕艷,人品才貌都是絕頂,可這也太不懂體貼女孩兒家的心思了,小姐你最近心事重重愁眉緊鎖,他卻連句問候的話也沒有……”

“藍鳶,收拾東西啟程了!”楚紅香擡起頭,打斷她的話。

天若情跑出去的時候,眼角邊好像看到了白影一閃,不過她並沒有多加在意,而是興沖沖地向自己房間沖去,準備收拾好小包裹,一回到馬車上就去找蓮傾哥哥和弦淩哥哥,好看他們的記號。

雖然都是黑痣也沒什麽好看的,不過弦淩哥哥羞紅了臉的樣子引起了她旺盛的好奇心,不好好看一看的話,天若情就覺得心裏面像有幾只貓爪子在抓一樣,癢癢的很不舒服。

她剛走過樓道的拐彎處,蓮傾就推門而出,一看到她,秀美的容顏上就露出一個傾國的笑容來,溫柔地說道:“走慢點,仔細摔到。”

我是小孩子嗎?天若情郁悶,停住腳步擡頭看他。

蓮傾低頭問:“碧琦呢?她怎麽沒有跟著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蓮傾哥哥!”天若情嚴肅地板起小臉,認真地對蓮傾說道。

蓮傾輕笑,擡手摸著她烏黑的發頂,眉眼溫柔:“你在哥哥們眼裏,永遠都是小孩子!”

好吧!天若情郁悶地低下了頭,悶悶不樂。

是不是所有人都以為她現在才十三歲呢?可她明明已經十六了,只是如果和蓮傾哥哥他們說實話的話,他們會不會以為她是個大騙子,然後開始不喜歡她?

蓮傾見她憂愁著小臉悶悶不樂,不由好笑,柔聲問道:“剛去哪裏了?”

“我去紅香姐那裏了。”天若情想起蓮傾和楚紅香是未婚夫妻,就疑惑地問他:“蓮傾哥哥,你說在年底就把紅香姐娶進門,可到底是年底的什麽時候?”

蓮傾面上有絲微紅,鳳眼輕輕眨動了一下,笑問:“你很喜歡你紅香姐?”

“喜歡啊!”天若情忙不疊點頭,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告訴他:“紅香姐人漂亮,心腸好,又豪爽……”

“咦?我怎麽發現紅香姐最近很憂愁的樣子?”天若情疑惑。

蓮傾擡頭往楚紅香的房間那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只是他隨即又轉過頭來,溫柔地伸手握住天若情的,微微一笑道:“走吧,你東西碧琦會收拾的!”

天若情和蓮傾坐上馬車不久,傅弦淩和櫻十二就來了,傅弦淩拎著天若情的定情小兔子,櫻十二手上則提著她的小包裹。

一看到櫻十二頎長高挑的緋色身影,天若情就紅了小臉,然後慌忙站起身來,假裝去看馬車壁上裝著各種吃食和點心的小櫃子,認真“研究”它們的質地和構成,鴕鳥地當自己沒有看見他。

櫻十二見此狀,不由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底笑意更深,當著兩個未來“舅哥”的面,他也不好再繼續逗弄,只將天若情的包裹往她身邊一放,然後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天若情是挨著蓮傾坐的,偏偏櫻十二就坐在她對面,雖然對方的註意力好像不在自己身上,她也想找點事情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天若情想啊想,還終於讓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她一臉興奮地擡起頭,兩眼亮晶晶地對傅弦淩脆生生地說道:“弦淩哥哥,我要看你身上的記號!”

“咳咳!”蓮傾剛端起一杯茶在飲,聞言立即嗆咳出聲,一張秀美的容顏上染上幾許薄紅。

也好在雖然現在馬車還未行,蓮傾也擔心稍後路上顛簸,所以才斟了半盞茶,且飲的時候就小心翼翼地註意著了,這才沒有真正地嗆到。

“蓮傾哥哥,你喝茶的時候小心些!”天若情擔憂地擡手輕拍蓮傾的後背,一雙細細的眉毛也緊緊地蹙了起來。

蓮傾哥哥還說她像小孩子呢,他這麽大的人了,喝茶都喝不好!

而那邊廂,傅弦淩一張傾國傾城的鵝蛋臉已經紅得快滴出血來。

怎麽小東西說看過記號就惹得這兩兄弟那麽大的反應?櫻十二壞心眼地想,難道那記號在見不得人的地方?

“咳咳咳……”蓮傾好不容易止住咳的時候,一張秀美的臉已經嗆得飛紅,他轉過一雙眼角噙著兩點晶瑩的鳳眼,眼神飄忽地對天若情說道:“記號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是和你的一樣,就是兩顆黑痣而已,你要是嫌馬車上太悶,大哥教你弈棋?”

“弈棋?”就是下棋吧?

天若情迅速把要看“記號”的事情拋到了腦後,興奮地說道:“我會下棋啊!”

傅弦淩紅著臉把他們面前矮幾上的茶盞和其他東西移開,然後迅速把那矮幾的面轉過來,竟然是張棋盤,然後他又從馬車的櫃子裏取出兩罐棋子,放到了棋盤上。

天若情和櫻十二換了位置,坐到了蓮傾的對面去,蓮傾讓給她白子,她興奮地伸手拈起一顆棋子,“啪”地一聲落在最中間,落手的時候發現那棋盤和棋子間竟然隱隱有一股吸力,不由好奇地又把它拿起來觀看。

傅弦淩解釋:“這棋盤和棋子都是特制的,它們之間有磁力互相吸引,就算是馬車顛簸也不會亂了棋局!”

好厲害!天若情兩眼亮晶晶地,又把棋子放回原來的位置。

蓮傾蹙眉,“若情,你真確定要把棋子落在那裏?”

怎麽了?天若情疑惑:“我下棋的時候,從來都是把棋子先放在這裏的!”

應該不會錯吧?

蓮傾不說話,只微微一笑,動作優雅地拈起一顆黑子,下到他位置的左上角的星位。

天若情疑惑地看了看他落子的位置,伸手再拈起一顆白子,下到先前那顆白子的左上方。

蓮傾繼續拈起黑子,占了他位置右上方的星位。

天若情在第二顆白子的左上方再落下一子,然後認真想下一步該怎麽走。

蓮傾拈起黑子,在左上角落下一子。

“蓮傾哥哥,你怎麽不堵我的?”天若情瞪大眼,驚疑出聲。

蓮傾一頭霧水,卻是微微笑道:“我喜歡把子落在這裏!”

這卻是他看見天若情認真思索時蹙著細細眉毛和大吃一驚時瞪大圓圓雙眼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拿她先前的話來逗逗她。

蓮傾哥哥的棋藝實在是太差了,天若情心中竊喜,然後迅速從罐子中摸出一顆白子,下到第三顆白子的左上方,讓它們連成一條直直的斜線,興奮地說道:“我贏了!”

“噗!”一直笑吟吟做壁上觀的櫻十二突然噴笑出聲。

蓮傾和傅弦淩則是目瞪口呆。

“蓮傾哥哥,原來你棋藝這麽差啊!”天若情既驚訝,又遺憾。

難道這就叫做人無完人?蓮傾哥哥長得好看,品行端正,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人又那麽溫柔,卻偏偏不會下棋?

“呵呵!”櫻十二擡手掩唇,一雙瀲灩的眸子笑意盈盈,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傅弦淩側頭看著天若情興奮的小臉,滿面錯愕。

蓮傾低頭仔細看棋盤上自己落下的三顆黑子,又看看天若情連成一條斜線的四顆白子,擡頭溫雅一笑,問:“若情,我是怎麽輸的?”

蓮傾哥哥竟然連自己是怎麽輸的都不知道!

天若情驚訝地瞪大眼睛,然後迅速伸手拿起一顆白子,輕輕擺在第四顆白子的左上方,讓五顆白子連成一條直直的斜線,認真地說道:“你看,我先前的已經有四顆連成直線的白子了,無論你堵哪一邊,我都能讓它連成五顆。”

蓮傾笑問:“要贏的話,必須要五顆棋子連在一條線上嗎?”

蓮傾哥哥莫非是不懂五子棋?天若情錯愕地瞪大雙眼,突然深深地囧了,她早該想到的,以蓮傾哥哥那麽聰明的人,就算再不會下棋,棋藝也不至於這麽差嘛,原來蓮傾哥哥和她下的不是同一種棋!

蓮傾看著她低垂著頭,小臉尷尬羞紅無措的樣子,忙道:“若情,你這種棋的走法很有趣,不如你教教大哥,好讓大哥能跟你對弈幾局?”

天若情好羞愧啊,自己竟然搞了這麽大個烏龍,偏偏蓮傾哥哥又是那麽好的一個人,還給她找臺階下。她扭扭妮妮地把棋盤上的棋子都放了回去,這才小聲地講起五子棋的規則和一些走棋技巧,卻不止蓮傾在側耳細聽,就連傅弦淩和櫻十二也湊了過來,櫻十二還一臉感興趣地不時問上一兩句。

很快地,天若情就把先前的尷尬完全拋到腦後了,興奮地拿著棋子和蓮傾在棋盤上“廝殺”起來,激動得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兩眼亮晶晶的發光。

不過,剛開始幾局還能聽到她興奮地叫“我贏了!”的聲音,很快地,就只看到她皺著眉頭盯著棋盤苦苦思索的樣子,或是輸了之後的一臉糾結了,她學五子棋已經好幾年了,雖然平時不怎麽下,可怎麽就讓剛學的蓮傾哥哥給贏了呢?

就算蓮傾故意輸給她幾局,天若情也完全興奮不起來,不過,蓮傾的好棋藝卻激起了她頑強不屈的鬥志,於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兩人直下到中午打尖的時候,天若情才意猶未盡地罷手。

中午打尖是在一個樹林,因為已經走到荒山沒有人家,炎炎日頭之下人疲馬乏,只能躲到樹林裏稍作休息,分出幾個擅於打獵的護衛去林間獵來山雞野兔,然後大夥一起烤野味。

天若情跳下馬車,聽說要烤野味就很興奮,於是自告奮勇地說蓮傾等人的燒烤都由她來烤,烤野兔的時候,她問蓮傾,為什麽回去的路和來的時候不一樣,蓮傾告訴她,回去走的是直路,來的時候則不是。

負責要烤蓮傾、傅弦淩、大癡以及楚紅香等人的燒烤是很辛苦的,因為人多,不過天若情聽到他們真心的誇讚,就覺得心裏跟吃了蜜一樣的甜,尤其是看到蓮傾溫柔的笑容,傅弦淩驚訝的目光以及……櫻十二嫵媚地給她拋媚眼的時候,天若情的臉紅了。

就在天若情低著頭,小臉羞紅地認真研究腳底下的螞蟻窩的時候,櫻十二走過來拎起她,挑眉輕笑道:“想些什麽呢,螞蟻爬到身上都不曉得?”

“啊?螞蟻?”天若情驚慌失措。

櫻十二止住她不斷跳腳的慌亂動作,彎下腰在她鞋面上掐起一只螞蟻,拿到她面前來,笑吟吟地道:“好在公子我發現得及時!”

他的臉湊得太近,天若情又想起昨晚的那個吻來,於是她楞楞地擡頭,盯著櫻十二淡粉的唇瓣,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止住心中癢癢的感覺,害羞地低下了頭。

那邊廂在樹底下乘涼的大癡突然冷哼一聲,丟下手裏啃了一半的兔子腿,大踏步走過來,用還沒擦的手一把把櫻十二隔開,這才隨手撕下一片衣袖,迅速地擦幹凈手指,拎起天若情衣裳的後領轉身就走,把她拎到樹底下去。

天若情盯著腳下啃了一半的兔子腿,想起爺爺剛伸過手來時,那油膩膩的手指,不由欲哭無淚。

難道爺爺,就真這麽討厭十二嗎?

她喜歡十二,也希望蓮傾哥哥、弦淩哥哥和爺爺他們也喜歡十二啊。

“大力丸的解藥爺爺弄出來了!”大癡溫和地對天若情說道:“你要現在服用嗎?”

天若情的思緒從站在另一邊,貌似背影十分蕭索的櫻十二身上轉回來,擡頭疑惑地問道:“爺爺,你不是說那個是大力丸嗎?怎麽我覺得沒什麽效果?”

不是她懷疑爺爺煉藥的技術,而是除了剛服下的時候身上有些熱,當晚興奮得睡不著覺之外,的確沒什麽效果啊,就是剛才拿著樹枝烤肉的時候覺得很輕松而已。

“那顆是半成品!”這是他後來才發現的,大癡想到自己竟然把藥練失敗了,不由有些遺憾地說道:“服下去頂多也就力氣增加兩倍罷了,沒其他作用!”

力氣增加兩倍?天若情不由地眼睛一亮,然後就說什麽也不服解藥了。大癡剛一拿出裝解藥的瓶子,她就扯著他衣袖撒嬌:“爺爺,若情不要吃解藥嘛,你要是喜歡煉藥的話,可以幫若情練練增高丸什麽的,讓若情長高一點,好不?”

“增高丸?”大癡眼睛一亮,突然興奮起來,差點就一溜煙跑回馬車上煉藥去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就想好的打算,於是伸手一指:“蓮傾小子,弦淩小子,都跟我老人家來!”

站在除了他們之外就空無一人的樹林裏,天若情很疑惑,就問大癡:“爺爺,你把我們叫到這裏來做什麽?”

大癡從懷裏掏出一個雪白的藥瓶,倒出兩顆潔白晶瑩得近乎透明的藥丸來,高興地說道:“這是爺爺我耗盡五年功夫,幾乎走遍四國土地,用一千多種珍稀藥材加六百年的冰蓮花煉制而成的冰蓮洗髓丹,運氣甚好得了兩顆,青瀲和小丫頭一人一顆。”

“冰蓮洗髓丹?”天若情疑惑,這是做什麽的?

蓮傾恭敬地對大癡說道:“外公,青瀲有人保護,不需要有太高的武功,你把另一顆給弦淩吧!”

卻聽傅弦淩傲然地說道:“大哥,我的武功已經躋身絕頂高手的行列了,並不需要冰蓮洗髓丹!”

看到兄弟兩互相謙讓,大癡很滿意,撚著胡子大聲說道:“這冰蓮洗髓丹的名字裏面既然有‘洗髓’二字,功用當然就是易筋洗髓,對弦淩這樣的絕頂高手自然沒什麽作用,倒是青瀲你,你當年的經脈盡毀,後來雖已續上,卻錯過了最佳習武年齡,服下這顆冰蓮洗髓丹就剛好了!”

他說著就伸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蓮傾的下巴,然後把其中一顆冰蓮洗髓丹扔到他被迫張開的嘴裏去,吩咐傅弦淩:“給你大哥護法!”

大癡轉過頭來看天若情,天若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問:“爺爺,真有這麽好的效果?”

大癡把剩下的那顆冰蓮洗髓丹像糖果一樣遞過去,呵呵笑道:“小丫頭吃了不就知道了?”

天若情小心翼翼地伸手要去拈那顆白色的冰蓮洗髓丹,卻不料大癡如法炮制,將洗髓丹扔進了她嘴裏,天若情只感覺舌尖一股清涼,藥丸入口就化,她下意識的吞了一下口水,就把它化成的液體全吞了。

一股清涼的氣息自丹田升起,然後走遍全身,大癡將手掌抵在她後背,沈聲說道:“閉上眼睛,意守丹田,爺爺助你打通全身經脈,從此以後你也是武功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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