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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章 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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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舜華自皇宮裏回來,便把穆寧和烏衣笑叫到了書房裏。“我跟重兒都不方便,所以這婚禮,越簡單越好。需要宴請的人也不要太多。名單我已經擬好了,趁著這幾天,你們就把喜帖都送過去。”

“魏主子,您當真想清楚了麽?”烏衣笑接過奉舜華遞來的名單,上面只有寥寥十幾人。“主子到底能不能醒過來,可還是未知數。”

“所以我沒工夫等他醒了再嫁。”奉舜華頭也不擡,依舊在紙上寫寫畫畫。“對了,順帶說一句,我沒興趣打扮成女人模樣嫁過來。禮服做兩套相同的就好。”

烏衣笑怔了怔,沒再接話。

翌日,奉天和重寧遠一起到了禦樂宮。

“哥,你真的不考慮我戴過的那八支金鳳釵麽?”奉天說著,推門而入,手裏還真的提著那八支金鳳釵呢。

奉舜華擡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奉天,手上微微用力,險些捏碎了手裏的茶盞。“不考慮!”

“嘖嘖。虧我還特意給你定制了一套吶!”奉天咂了咂嘴,一副惋惜的表情。“不如你戴一下嘛!反正就那麽一天……”

“不戴。”奉舜華絲毫不為之動搖。“你不在宮裏好好呆著,又跑出來幹什麽?”

“給你送這金鳳釵來了啊。”奉天又晃了晃手裏的首飾盒子。“順便,也把圈圈給你帶回來了。現在正跟著大頭去咱家接小點呢。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吶!”

話音剛落,奉儀閣門口就冒出一大一小兩個白色的身影。正是奉禮泉跟赫連重奉。

“爹爹——”兩個小家夥一前一後,都撲過來,雙雙趴在他的肚子上。

“爹爹!端端又要多一個弟弟了嗎?”奉禮泉記得,每次爹爹跟二爹的肚子鼓起來,他就會多一個弟弟。上次二爹爹還多了倆,這讓奉禮泉覺得很不可思議。

“弟——”赫連重奉也跟著奉禮泉奶聲奶氣的重覆。

奉舜華剛要說話,奉天已經伸手戳了戳奉禮泉的腦袋。“是兩個弟弟。”

“啊!跟毛豆他們一樣嗎?”奉禮泉的註意力顯然被奉天吸引過去。連帶著赫連重奉也張開小手轉身走過去,軟塌塌地撲到奉禮泉身邊,兩只小手拉住奉禮泉寬大的袖擺,仰頭看著奉禮泉。“弟——”

“我是哥哥!”奉禮泉低頭捏了捏赫連重奉的小臉。

“弟——”赫連重奉咧開小嘴樂著,還以為奉禮泉是逗他玩。

“哥哥!”奉禮泉鼓著腮幫子糾正。

“弟——”赫連重奉眨了眨眼睛,看著奉禮泉蹙眉的表情,以為他是生氣了,猶豫了一下,怯怯地放開了小手,偏過頭來看向奉舜華,一雙黑中帶紅的眸子裏含滿了眼淚,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爹……”

另一邊,重寧遠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赫連重。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當初元祐帝駕崩的畫面來,心下微沈。“你跟舜華都要成親了,還不起來麽?難道你要這個樣子去做新郎官?”

半晌。赫連重依然未醒。

“十七弟。你說過要為朕開疆守土的,要是就這麽走了,小心朕問你欺君之罪,誅你九族。”重寧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在他枕邊放下一枚平安扣,拂袖而去。

靜遠三年端午,禦樂宮宮主赫連重大婚。

他娶的,同樣是個男人,這人,正是名滿帝都的鬼才琴師魏青的哥哥魏子楓。

那場面,絕對不亞於當朝靜遠帝還是靜親王時候娶景天公子為正妃時的排場。到場賓客,除了名商巨賈,便是江湖名門。更甚的是,當朝靜遠帝與景天公子竟然親自為他們主婚。其在朝野之顯赫,可見一斑。

據說,那赫連宮主在成婚之時,已經持續昏迷了三月有餘。據說,那魏子楓在成婚之時,已有近九個月的身孕。據說,當朝主祭奉禮泉是他們的兒子。

這樁婚事在後來,自然也是佳話一段。

其實,原本按照奉舜華的計劃,宴請的賓客只有奉舜華的兩位父親,重寧遠夫夫,烏衣笑,涅槃,赫連玉,馮至,柳笑顏,奉子堯夫夫,離剪弘,以及奉雪華跟南牧野。

但是江湖上還是自發地來了很多人。熙熙攘攘,全部聚在了禦樂宮。甚至,已經為人母的宮綠萼也從衍國特意趕過來。

得了空閑的時候,宮綠萼找到奉舜華。她說,“我真是徹底敗給你了。換做是我,不會為他付出至此。”

“過獎。”奉舜華淡淡地點了點頭。雖然對方放棄了,但是奉舜華對她的印象就是怎麽都好不起來。

拜堂的時候,奉舜華看著自己跟赫連重紅艷艷的喜服,有一瞬的恍惚。他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他們成親的畫面,卻沒有哪一個,是如今這樣。這時候,奉舜華突然覺得,一切在現實面前,都是那麽蒼白。

“一拜天地!”喜婆的聲音一下子就將奉舜華空白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跟穆寧一起,扶著赫連重,轉身面向門外的天地伏身。此時,不知為何,他腹中的兩個小家夥突然鬧騰起來,拳腳的力氣大得不得了,疼得他臉色都白了幾分。

“二拜高堂!”

那高堂之上的主婚人,正是重寧遠跟奉天。一是因為重寧遠貴為天子,二是因為赫連重無父無母,只有這麽一個兄長。於情於理,重寧遠這高堂當的,都無愧。而奉天又是奉神族這一代的族長,這一拜,自然也是受之無愧。

“夫夫對拜!”

這喜婆好歹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何況有了當朝靜遠帝男男婚嫁的先例,喜婆這次倒是格外地順口。

“送入洞房!”禮樂聲再起。

因著新郎官昏迷不醒,是以這敬酒的客套,順理成章地撤掉了。取而代之的,便是赫連玉跟烏衣笑代盡地主之誼,向前來的賓客敬酒。

新房裏,奉舜華坐在床邊,強忍著腹中的陣痛,一手端著一只酒杯,將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而後貼上赫連重的唇渡了一半過去。“你看,你到現在都睡不醒,所以,我們的合巹酒只有清茶呢。你以後睡醒了可要賠給我!”

奉舜華看了赫連重半晌,期望會有什麽奇跡發生。但是,赫連重半點反應都沒有。

“我們在樂泉城的時候,我有按照你說的方法去許願。”奉舜華停頓了一會,安撫著肚子裏踢鬧不停的兩個小家夥。“你都沒看見,當時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我還聽到他們說……你們看,那人是男的吧?居然有那麽大的肚子呢!他們還說……會不會是奉神族的人?他們還說,奉神族的人運氣都特別好。所以我許下的願,一定可以實現。”奉舜華身上的褻衣已經被冷汗濕透,臉色也較之前蒼白了許多。

“吶,重兒……”奉舜華伸出手去戳了戳赫連重。“你不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嗎?你要是不醒過來,我可就不告訴你了。你聽到沒有?”

等了片刻,奉舜華輕輕嘆了口氣。“想知道的話,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真是小氣鬼。看我一眼……就那麽難嗎?”奉舜華繼續自言自語。“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許願說,願此生有你相伴。你高興嗎?”

“不過……你可別高興得太早!”奉舜華的聲音漸漸低下來。“我可沒說過要你這樣一睡不醒地陪著我。”

陣痛越來越強烈,奉舜華緩了好半天,才稍稍恢覆了些氣力。“從樂泉城出來之後……我們還去了陌城。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很多花。”

“可惜你睡著了……都沒看到呢……下次你要再陪我去。”奉舜華握著赫連重的手越來越用力。“吶……重兒……你還要睡嗎?”

“他們……”奉舜華只覺得一小股熱流順著股間往外流。“他們……等……等不及了呢……”

赫連重依然毫無反應。奉舜華雙手捧著肚子微微弓起身,“好孩子……再……等等……我們一起……等阿爹醒過來……好不好?”

兩個小家夥好像也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一樣,奉舜華這樣一說,他們還真的稍微安靜了些。趁著陣痛稍緩,奉舜華起身,吃力地挪到門邊,“穆寧……去把馮至……叫過來……”

“不用了,我都給你帶來了!”奉天幾乎是扯著馮至的後脖領進來的。“拜堂的時候就發現你臉色不太好,之後就讓他一直守在這裏呢。”

奉舜華略顯錯愕地看著奉天。“那……你也一直在?”

“我就你這麽一個哥哥,這麽大的事兒,我能不在麽。”奉天翻了翻白眼,不由分說地跟馮至一起把奉舜華扶到軟榻上躺下來,又隨手關嚴了門窗,把奉舜華的手從肚子上拉過來,好讓馮至把脈。

奉舜華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我沒事。”

馮至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扁了扁嘴道,“大爺……羊水都破了……您還說沒事兒吶?”

“……”奉舜華無言半晌。“有沒有……拖延產期的……辦法?”

“啥?”馮至差點被奉舜華的話給噎死。他沒聽錯吧?拖延產期?馮至越來越後悔自己跟了這麽一家主子了。好好的一神醫後代做了穩婆不說,伺候的主兒還一個比一個怪異,一個賽著一個的能生……“大爺。您開玩笑的吧?”

奉舜華神呼出一口氣。“你只說……有,還是沒有……”

奉天也被奉舜華給嚇了一跳。“哥……你該不會是……想等到他醒過來再生吧?”

“不行麽?”奉舜華痛到眉頭都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我不想讓他們成為第二個泉泉和鳴兒。所以……我要他們……要他們在重兒面前……呃……”

“那他要是永遠也醒不過來呢?”奉天沈聲反問。不是他想潑冷水,而是他實在不想看到奉舜華這樣子。而且……當初他生奉禮泉的時候……對於奉天來說,也是噩夢一場呢!那一口咬的……奉天現在想起來,還記憶猶新。更何況,他很少看到奉舜華如此脆弱的一面。

奉舜華抿唇沈默下來。

馮至看看奉天,又看看奉舜華,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囁嚅道,“拖延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了……”

“說!”

“不準說!”

兄弟倆異口同聲,著實讓馮至為難了。兩個都是主子,他可誰都惹不起。

奉舜華擡眸對上奉天的視線,“奉天……”

“嗯。”奉天應聲,故意移開視線。

“讓我等……拜托……”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無關小劇場——

最近跟哥聊到俺家龜苓膏小姐,於是……

俺:剛才在給龜苓膏餵食,這貨超級能吃!

哥:每次你說龜苓膏,我都會以為你在吃龜苓膏……

俺:噗……俺最不愛吃的就是龜苓膏!那玩意黑不溜秋的,還不好吃……吃一次我能吐好幾天……

哥:嗯……我也是。不過我吃過新鮮的,很好吃。很涼,在海南的涼茶店裏吃的。

俺:嘖嘖,這麽說來,俺也想嘗嘗了!

哥:挺不錯的!

俺【拍手】:喲西!等龜苓膏長大了,就燉了它!

哥:……不是一個東西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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