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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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文官不得掌兵權,但是卻可以節制武官,論理來說這湖州城內城防守衛,還是需要太守老爺出來一力承擔的。

然而顧太守已經舉家逃跑,只剩下他那個死心眼的兒子無依無憑地留在湖州。

顧子修看到燕梨拿來的東西時眼睛都快要瞪出來,多年來修煉習成的君子風範險些被他丟了個幹凈。

“你這是假的吧......”他聲音發顫。

“自然是假的。”燕梨把玩著手中的官印,“真假不論,有用就行。”

“怎麽會有用?”顧子修覺得她異想天開,“且不說就算我爹在這他也無權調兵,就算是他親自拿著這印去找守將,按規矩他們也是要查驗真假的,更何況是我了。我雖是我爹的兒子,但並非官身,拿著個假印是做不得主的。”

他難得說了這麽長一串話,見燕梨仍是老神在在,不免懷疑自己的眼力:“難道你這印還真能以假亂真不成?”

“不知道。”燕梨無辜道,“給我打印的那匠人自然已經盡力而為,但是他畢竟也不是比照著真的官印做得,能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這還真不清楚。”

“那你還......”顧子修氣結。

“我說真假不論,是因為那些守將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在意這真假。”燕梨淡淡道,“湖州被圍,太守棄城,援軍不知所在,現在那些將軍士兵們,恐怕早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組織守城事宜,說明什麽?說明這堆人裏沒有一個能擔事有魄力有膽識的。”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官印:“所以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一枚真正的官印,而是一個可以承擔責任的主心骨。”

“湖州的府衙內有點品級的都跑得差不多了,這個人選非顧公子莫屬。我敢跟你保證,只要你敢拿著這官印去把守城之事挑在肩上,他們是不會在意你的官印是真是假的。”

“你不需要指揮他們,你也指揮不了他們,你只需要讓他們知道,這個責任由你來承擔了。”

“怎麽樣?顧公子?”她笑著盯住他的眼睛,“你願意嗎?”

顧子修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若依她所言,那麽無論此戰是勝是敗,他的下場恐怕都不會好。

但是那又如何?他留在這裏,本就是為求一死。

原以為這一條命輕於鴻毛,僅能換個心安,但現在也有了重於泰山的機會。

他展顏一笑,蕭蕭如松:“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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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收到一封來自燕梨的信箋,大意是:官府庫糧不多,守城士兵一應支出皆由燕府承擔,而此事則由他全權負責。

顧珩知道,這是她對他的信任。

他抿了抿唇,對身邊的李小說:“守城士兵人數遠遠不夠,再去城中動員,若是願意來得人少,把黃義山殘暴的說法再傳得廣一些。”

“是!”

危城、錢糧、權柄、交錯雜糅的各方勢力,全都擺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勢必要拿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只是......他攥緊了手中信箋,這一切,都在阿姐預料之中嗎?她想要他做什麽?僅僅是守住湖州城,還是把這所有的一切收歸自己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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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聲起。

黃義山的數萬大軍烏壓壓地浩蕩而來,士兵們揮舞著刀槍,悍不畏死地沖上前來。

只要攻破這富甲天下的湖州城,錢、糧、女人自會數不勝數!

雲梯被架上城墻,顧珩手一揮,滾水一鍋接著一鍋地倒下,城外登時響起慘烈的吼叫。

他身邊的李小忍不住抖了一抖。

而顧珩出奇的冷靜,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士兵,將一撥撥叛軍打落城墻。

湖州乃是大城,城墻高而堅固,想要攻破並不容易,這些叛軍大多都是流民出身,在同伴們慘烈的死亡之下難免生起了畏懼之心。

顧珩身居高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然而卻並未生出一絲一毫的松懈之心。

對面是南方勢力最大、自號“黑馬王”的黃義山帶領的幾萬大軍,而他這邊有的僅僅是兩百個自己帶出來的少年兵,三千個訓練稀松的官兵,和三千個臨時征調上來的農民——這些人這輩子幹過最刺激的事,恐怕也就是殺豬了。

就這樣一群人,還是他千辛萬苦才捏合在一起,最後靠著徐向文的威名和燕氏的財力才將將獲得了指揮權。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湖州堅固的城墻,和城內充足的存糧。

他不能急。

他要耐心的地等待敵人耐心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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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梨立於府中高臺,遙望著城外的硝煙。

兵戈廝殺聲陣陣傳來,即使已經做了那麽多,她仍是難以相信顧珩竟真的把這樣一支軍隊整合了起來。

喊殺聲震天,可那勢如劈竹的煌煌大軍終究是在此處停下了腳步。

他是天生的將才,是天生的領導者。

他註定擁有比燕家,比湖州更加廣闊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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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之戰無異於消耗戰,轉眼之間湖州被圍已有十五天,而援兵依然不見蹤影。

顧珩心知肚明,援兵是等不來了。

他原想著繼續這樣耗下去,他們占有一城之利,叛軍卻是遠道奔襲而來,又是流民眾多,必不可能攜帶多少糧食輜重。

何況叛軍攻城主要是為了搶掠而不是占地盤——這兩年來這支叛軍如蝗蟲過境一般劫掠了南方大多城市,但少有據城治理的,他們畢竟是流民居多,人才匱乏,過大的地盤他們是吞不下的。

這樣一支只為搶掠的軍隊,是不會願意為了一座城池犧牲太多的,只要他們耗過了黃義山的心理防線,叛軍自會撤退。

可是顧珩帶領的這只軍隊,到底也只是個草臺班子,援軍久久不見蹤影,軍中士氣已經跌至谷底,若不是前一段時間對於黃義山殘暴的名聲渲染地太過深入人心,只怕早就有想要開門投降的了。

在再一次承諾朝廷已經派出了援兵後,顧珩知道他必須要冒險了,不然一旦軍隊嘩變,湖州將成為真正的地獄。

但是好在,他們已經撐過了十五天,根據情報,叛軍也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顧珩決定賭一把。

他召來了自己的二百少年兵,和這幾日觀察來最悍勇的士兵們。

“此戰成敗在此一舉,可你我性命,我也無法保證。”顧珩沈聲道,“我唯一能向你們保證的,就是所有犧牲之人,其家幼必得燕氏之保障贍養,必不使英魂泉下難安。”

他凜冽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誰願與我同往?”

“我等願意!”

“好。”顧珩向眾人抱拳,深揖一禮,“顧某先在此處謝過各位義士了。”

他如此這般吩咐下去,眾人心領神會,下去各做準備,只待深夜到來。

顧珩立於營帳之中,遙望著燕府的方向。

阿姐,若我此次不得回,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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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一支軍隊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出城,接近了叛軍的駐地。

顧珩身後一百人,人人手上拿著一個古怪的小瓶——那是阿姐教給他的,她把這叫做“□□”。

他微一頷首,那一百人便如游魚一般潛入敵營。

而顧珩帶著剩下的人,靜靜等待在敵軍側翼的一處山坡上。

忽然,敵營處火光與慘叫聲四起,顧珩重重一揮手:“殺!”

上千將士借山坡俯沖而下,後方灰塵飛揚,竟有千軍萬馬之勢。

夜深之時營中起火,又有萬千敵兵仿若從天而降,切瓜砍菜一般沖進叛軍大營,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收割了性命。

黃義山自夢中驚醒,望著眼前陷入火海的帳營和四散逃跑的士兵們,大怒道:“怎麽回事?”

身邊親兵神色惶惶:“將軍,好像是朝廷的援兵來了!”

“這狗屁朝廷哪他媽來得援兵!”黃義山一腳踹開親兵,“必是那顧珩小兒故弄玄虛!”

他心裏雖清楚,可是已經被嚇破膽子沖垮陣營的士兵們卻已經是他節制不住的了。

他目中冒火地望著湖州高大的城墻,想起自己所剩無幾的糧草和被打散的軍心,深知自己這回註定是撈不到好處了。

“撤!”黃義山目呲欲裂,幾乎把牙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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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電子音響起:“任務目標仇恨值2,黑化值2,宿主貢獻度99,任務即將完成。”

燕梨猛然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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