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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餘氏的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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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子,滿臉滿手都是松弛幹癟的皺紋,拉著一個風華絕代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略顯渾濁的目光很是熱切,深情款款的看著年輕男子,所表達出來的意境無不讓人瞠目結舌。

這畫風,蕭玉也是服了。

沒想到男人長得美竟然也是一劑良藥,把餘氏瞬間變得都溫柔似水了。

蕭玉偷瞄了下炕尾站著的兩人,常氏看看餘氏,又看看韓清然,目露吃驚,嘴巴半張著忘了合上。

常氏自從進了蕭家的門檻,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餘氏還有這般柔情似水的嬌羞模樣。

這像啥?哦,對了,常氏的心中立馬下了個定論:嬌女會情郎。

蕭二柱則是一張臉漲的黑紅,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裏了,窘迫的幹脆低頭看地了。

韓清然想著這個時候掙脫餘氏的手有些不妥,就對著蕭玉無奈的苦笑著,又坐了下來,沒辦法,炕上這位老人的手抓的也太緊了。

“你說嘛敏哥哥!是不是知道我生病了,知道好多人都在笑話我,你就來了?”

哎喲我去!還敏哥哥呢!

關鍵還是撒嬌的語氣。

蒼老幹癟的早就濕了水份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在場的每個人聽在耳內都會感覺怪怪的。

餘氏這是被氣傻了呢,一定是。

蕭玉就想著,其實這樣也好,難得糊塗嘛,看餘氏如今這種情形,目前的刁鉆刻薄執拗無理的行為應該會少做些了。

常氏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回過神來,她的眼中竟然還有了一絲笑意和輕松。

她當然願意餘氏變傻了,這樣的話,她的小翠就可以大膽的回來了,在照應餘氏的一應起居方面她也會輕松不少。

蕭二柱卻是再也憋不住了,紅著眼眶提醒餘氏,試圖要把餘氏喚醒,“娘,你看清楚了,他是大夫,來給你診病的。”

“是啊,我知道他是大夫啊。”餘氏滿面笑容的柔聲回應二柱的話,眼睛卻像長在了韓清然的身上,眨也不眨的看著,生怕自己一眨眼就看不到了似的。

“娘…你…”

蕭二柱在一旁無奈的直嘆氣。

而韓清然身後一直跟著的福全則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種事情對他家二少爺來說,又不是沒有過,他已經免疫了好不好,沒辦法,誰讓他家少爺長的俊呢。

他見過的人裏,除了顧家大少爺,就沒有比他家少爺更俊的了。

看著餘氏滿臉皺紋的在做著本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嬌羞無辜甚或天真的表情,餘氏的眼睛那麽的亮,蕭玉就覺得年輕時候的餘氏一定是漂亮嬌羞可人的。

其實餘氏長的並不醜,可以說五官清秀,這從大聰的臉上就能看得出來,因為在這個家裏,只有大聰的五官長得和餘氏最像了。

晶晶亮水汪汪的眼睛,不大也不小,笑起來很是喜慶,就好像兩彎月牙,唇紅齒白,眉目俊秀…

蕭玉湊過來輕輕的對著餘氏說道:“阿婆,我是你的孫女金玉,你記得我嗎?他,他今年的年齡才只有二十歲,並不是你的敏哥哥。”

蕭玉一行說,一行就指著韓清然提醒餘氏。

聽了蕭玉的話,餘氏眼中的光澤頓時就黯淡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語,“二十歲,二十歲?不可能,咋會這麽像,不可能。”

餘氏貪婪又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美男子,不停的搖頭否認。

一直保持著苦笑無奈表情的韓清然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渾身一震。

正好餘氏之前緊緊抓握他的手也松開了,韓清然就站起身來,對著餘氏行了一個晚輩拜見長輩的禮數,

“阿婆一定認錯了人,晚輩韓清然,是永安藥堂的大夫,拜見阿婆。”

他這是照著蕭金玉的稱呼叫的,不過,對於年齡大的長輩,這裏的人都是這麽稱呼的。

“啥,你…你姓韓?韓清然?”

聽了韓清然的開頭語,餘氏眼中的光澤又黯淡了不少,可是聽到了後面,亮亮的火苗又竄了起來。

“是的,阿婆,晚輩姓韓,永安藥堂的東家二少爺。”

“那,你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可還身子強健無虞?”

“都挺好,就是晚輩的祖父身子骨最近有些大不如前了,飯也吃的少了。”

韓清然說完,深深的看著炕上的老人,只見餘氏略有些渾濁的雙目有些愕然,似乎目中的渾濁更加深了些,還隱隱的泛著點光亮。

難道,她與祖父真的認識?

韓清然隨即扭頭用覆雜的眼神看向蕭玉數秒。

除了福全,這個屋裏沒人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和他長的最像的人就是他的祖父。

而他的祖父的名諱裏最後一個字是“敏”。

這是巧合?還是他和蕭玉之間命中註定了不能鴛鴦成雙?

他一定要弄明白這件事。

餘氏等到韓清然說完話,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因為激動而保持半起姿勢的身子躺平在了炕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半個字了,眼皮子也一動不動,好像又睡著了一般,只片刻的功夫鼾聲就起來了。

在場的幾人悄悄的,表情各異的出了餘氏的內室,進了外間堂屋。

屋內頓時變得靜悄悄的,餘氏睜開了眼睛,眼神亮亮的,裹在被窩裏側的手抽了出來,手中握著一物,若是蕭玉在這裏,也一準會認出來這個空白空無一字的靈牌。

隨著餘氏的手腕翻轉,靈牌的另一面顯現在了光線中,上面用刀刻著一個“敏”字,因為沒上顏色,平日裏屋內燈光太暗,不仔細著重去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韓清然也沒坐,站在高條凳旁就看著蕭二柱和常氏開口說道:“她多年來憂思耗神,肝火過旺,被摔之後又有了外傷,體內血瘀未除,本來我給她服用的續命丹,再加上這幾日開的藥方,調理得當的話,幾年的陽壽是沒有問題的,可惜…”

一聽到“可惜”兩個字,蕭二柱的身子猛的一抖,顫聲問道:“二爺,那,我娘她的病…”

“可惜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吐了幾口血,已經油盡燈枯了,她也就幾天光景了,你們開始著手她的身後事吧。”韓清然壓低了聲音。

“另外,我再給她開幾服藥,養養精神,回頭送來,藥錢算我賬上,你們給她放心服用即可。嗯,金玉,你阿婆的名字是?”韓清然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韓清然這麽一問,福全才顯示出了愕然,他家少爺診病可並沒有問對方名姓的習慣。

想到剛才看到的種種,福全的嘴巴也吃驚的咧開了,不由看向內間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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