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心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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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斜睨了兩眼斜對面坐在高板凳上的人,暗自撇了撇嘴,真不知這人心裏面是怎麽想的,明明長相出眾,卻非要打扮成這種病殃殃的樣子。

如今還這樣瞪著她,哦不,眼睛又移向了她面前的杯子。

他這是要幹啥?

是想要搞事情的節奏嗎?

蕭玉極力忽視這貨的目光,也許這人就長這樣,反正她自從見到這人,就沒見他笑過,她看向郝掌櫃道:

“郝掌櫃,既然我們雙方都商量好了,那以後就照著這樣做唄,這個量我保證會按時完成,咱們就以字據為憑,只是…”

一臉“病態”的顧淩楓聽到蕭玉的話,唇角微微勾起,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蕭玉一聽到哼的一聲,立馬把目光掃向顧淩楓,從他的眼神裏,蕭玉明確的看出了他一副了然的樣子,似乎再說:“就知道你沒完。”

蕭玉才不管他是什麽大酒樓的東家,毫不客氣的拿眼角狠夾了他幾下,方才對著郝掌櫃繼續說道:

“郝掌櫃,你看啊,你們這麽大的酒樓,應該會說話算話的,我向來就愛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若是誠意十足,怎麽都行,可若是有人看我是個小姑娘好欺,那我也不會任誰想怎樣就怎樣。就比如我的這個腌制酸筍的配方,若是有人想要背地裏動啥手腳的話,我這以後還有啥合作的事情,那就一切免談,永不再合作。”

郝掌櫃嚴肅的點點頭,“蕭姑娘,你放心,說句不客氣的話,若是我恒滿香想要什麽東西,沒有做不到的,何況一個腌菜的配方呢,今日能上門前來找你談生意,這已經是我們酒樓最大的誠意了,你的擔憂在我恒滿香絕不會發生。”

他在心裏又暗暗加了一句:其實,我們已經受益很多,用曾經的燈油來替代動物油脂炒菜,這本身就已經省出來一大筆銀子了,而且每天都會接著省下去,這得是多少銀子啊,怪不得東家對蕭姑娘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了哪。

蕭玉也覺得郝掌櫃的話不無道理,可是,她的腦海裏依然磨滅不了那天在西墻外的墻角處發現的殷殷血跡。

“你們喝茶啊,再不喝就涼了。”蕭玉提醒郝掌櫃和顧淩楓。

一旁站著的阿鹿和許蒼山手裏端著茶盞,早就喝空了,蕭玉又給續上了,郝掌櫃也端起來淺啜了幾口,唯獨顧淩楓面前的杯子一動未動,其他人似乎也習慣了,並不推讓,自顧自喝了起來。

“你…”蕭玉心想他這是嫌臟?一定是了,估計有什麽潔癖吧。

“把你前面的杯子給我用。”

蕭玉剛剛推斷出顧淩楓可能患有潔癖,就聽到他命令式的語氣對自己頤指氣使的要東西了。

“這是我…”蕭玉正說著,只覺眼前一花,她手中的竹杯子已經到了一旁許蒼山的手裏。

“爺,您等著,我去洗幹凈。”許蒼山說完徑直出去了。

蕭玉實在無語,她遇到的這都是什麽人啊,喝口茶也不讓人消停,這杯子可是她一直用來喝竹葉茶的。

她皺著眉緊咬著下唇,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屋裏的幾個人,郝掌櫃好似什麽都沒有看到,站起來叫上阿鹿出了堂屋,陪他看那幾壇子酸筍去了。

等到堂屋只剩下蕭玉和顧淩楓,她就氣惱的開口了,“為什麽喝口茶你都要搞事情?能不能好好的了?”

“蕭姑娘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家爺不嫌棄你的杯子已是你的大福氣了,都說來者是客,你對待客人不能是這個態度吧?”

從蕭玉的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極度不滿的說話聲,蕭玉一看是那個姓許的,手裏拿著洗好的小竹茶盞走到了桌旁給顧淩楓倒了一杯白水。

許蒼山進來時聽到的就是蕭玉這句話,平日裏他向來不多嘴說話,只聽差遣辦事而已,如今對著這個女人他實在是忍不住就開腔了,他早就看不過去了,就是不明白主子為何就一再的忍讓這個女人。

顧淩楓小心翼翼的用三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竹茶盞,這才看清上面的圖案,只見上面刻畫著一棵樹,樹旁站著一襲女子的背影,正在擡頭望著一輪明月,簡單的幾筆線條,勾勒出了一副望月圖,那種意境一看便知,女子的思念之情盡數融在了明月中,顧淩楓竟然感覺到了女子那淡淡的哀愁。

許蒼山剛剛退至一旁,就得到了顧淩楓的命令,“給蕭姑娘道歉,然後回去領罰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話音剛落,許蒼山就走到蕭玉的面前,面無表情向她拱手抱拳,“蕭姑娘,剛才對不住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擡腿往外走去。

阿鹿在外面正陪著郝掌櫃看那幾壇子酸筍,看到許蒼山出去了,他隨即就進了堂屋,準備隨候在顧淩楓的身邊。

他可沒什麽心情看酸筍壇子,只是支著耳朵把堂屋剛才所有人的話都聽到了,不由暗自替許蒼山感到不值。

在短短的不到十天裏,許蒼山竟然為了這個鄉土女人兩次被罰,鎮上都瘋傳這個女人命硬,看來,是有點硬,他的心裏馬上就要相信了。

“哎,等等!”

許蒼山就聽到這個女人在身後大呼小叫的聲音,恍如沒有聽到一般,他繼續往院子裏走去。

“回來。”

許蒼山剛擡腳走了兩步,就有一個低沈清冷的聲音傳到他的耳內,他立馬一個急旋身又折回了堂屋門口,垂手侍立,等著顧淩楓的下一句吩咐。

顧淩楓不看任何人,只把竹茶盞送到唇邊喝了一小口白水。

蕭玉知道這貨的意思,這是替她把人給叫回來了,可她絕不會感激他的,本身這裏面就沒有她什麽事好不好?

“餵,你想要怎麽懲罰他呀?”

顧淩楓微皺眉頭,冷聲答道:“自罰十鞭,鞭鞭見血。”

“啊!”蕭玉驚呼出聲。

她扭頭看著如羔羊一般站在門口,任憑主子懲罰的許蒼山,心頭不由一陣火起,坐在高板凳上的這貨不止手狠,對自己這麽忠實的手下心還這麽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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