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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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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之所以能這麽淡定,也是因為他通過途徑好不容易打聽到了恒香酒樓當初買竹筍菜譜的價位,這才做到了心中有數,當街叫住了簫玉。

接著李掌櫃就聽到簫玉又說,“若是還想要用肥腸衍生出的其它菜式,包括這道肥腸火鍋,一並一百五十兩,李掌櫃可願意買嗎?畢竟這些話我要提前和你說一下的,免得肥腸的其它菜式出現在別的地方。”

李掌櫃聽了這話,才面帶吃驚,眼中更多的還是疑惑不解,

“簫姑娘,若是說你這一個菜譜售賣五十兩,我立馬就能答應買下,可這用肥腸做的其它菜式總共加起來,一百五十兩,是不是太貴了?不瞞簫姑娘,我這老字號的“興隆食記”開下來好多年了,也算是紮根在了這裏,閱事無數,卻從未在鎮上聽說有誰能把菜譜賣到如此高的價位,何況我這店鋪一年也賺不到…”

“李掌櫃,事情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看咱們能合作,那是緣分,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自己選擇唄。”

無論是誰打的苦情牌,簫玉都不準備再接了,她雖然心善,可她不是菩薩,不能普度眾生,說不定不知何時,她就會消失得連個渣渣都不剩,比慘,誰能比得過她。

她並不覺得一百五十兩銀子定價太高,在她的理念裏,“壟斷”所占的分量實在很重。

我有,你沒有!

你有,我更精!

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清洗程序,燜煮的話只要香料放的齊全,是個廚子都能琢磨出來,前提是洗凈去味要幹凈徹底,一百五十兩買肥腸火鍋以外的所有菜式並不算貴,何況她手裏已經有了幾十兩的家底,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再不似第一次面對恒香酒樓劉掌櫃時那般的底氣不足。

她看著李掌櫃低頭沈思,就說道:“李掌櫃不如先慢慢想,我和我姐去吃點東西再回來,她非要去吃陳記的肉包子,我答應了,剛才在路上我們就是要去陳記呢,被你給叫住了。”

簫玉說著話就站起身來,李掌櫃也隨著站起來了,“簫姑娘,你不妨就在這裏用飯,我本來也是打算請你吃的。”

“不了,今日不同,下次吧。”

李掌櫃聽了就不再勉強了,簫玉說的今日不同,他懂這個意思是因為他們在談買賣,此時若是在這裏吃他免費提供的飯菜,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難免會氣虛不自在。

再說了,天下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等到馬十月和簫玉在陳記吃了個夠飽回到興隆食記時,李掌櫃已經備好了銀子等在那裏了。

五個十兩的銀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子上,屋裏只有李掌櫃和簫玉兩人,還有李掌櫃面前已經寫好的字據,簫玉仔細的看了一遍,大意就是買了這個菜譜就不可以再賣給第二家等等的話,簫玉看著李掌櫃就輕搖了下頭說了一句“可惜”,就把自己的名字給寫了上去。

李掌櫃不解,就問簫玉為何搖頭。

“我搖頭說可惜,是因為你沒有選擇第二種。”

李掌櫃聽了嘴角不自主的抽動了兩下,他這個鋪子一整年忙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二百兩呢,她這一開口就是這麽多,聽著就讓人心口疼,更別說往外掏錢了。

簫玉寫好了菜譜,李掌櫃接過去一看,連連點頭,簫玉就說若是有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找她問,她給李掌櫃說了家裏的地址。

“哦,我想起來一事,這個豬大腸,你最好讓清洗和後廚分開,這清洗的第一步很重要,清洗不幹凈,食客不會買賬的,不知我說的意思,李掌櫃聽懂了沒。”

話已經很明了了,李掌櫃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是怕菜譜外洩,“我明白,還是簫姑娘想的周到。”

簫玉就把銀子裝到了身上,依然如上次對劉掌櫃囑咐的那般,讓李掌櫃不要向外透漏賣菜譜的銀子數目,若實在有人打聽,就往少了說。

李掌櫃當場表示,無論賣多少銀子他都不會說的,同行是冤家,他為了打聽恒香酒樓買配方的價位,也是出了血的,要是沒人,想出血也沒人肯接。

直到把簫玉和馬十月送出門口,李掌櫃才忍不住心中的困惑開口問簫玉,“簫姑娘搖頭說‘可惜’,我始終沒想明白,這可惜在哪裏?”

簫玉就笑,“可惜在兩個字‘壟斷’,意思就是關於菜譜的所有美味菜式,只有你家有。”

李掌櫃一時沒明白簫玉的話,我已經買了這道菜的菜譜了,別家本來就不會有啊,何況其它菜式,我可以讓廚子琢磨著做,還費那麽多的銀子幹嘛。

這麽想著,他就沒去接簫玉的話茬,只象征性的回應了兩聲就作罷了,等到他完全領悟到簫玉的話之後,已經是兩日後了,黃瓜菜又讓他給涼拌了。

人就是這樣,往往覺得自己很聰明,正為自己省了一大筆的銀子而沾沾自喜時,孰不料,好機會正在與他擦肩而過,然後“咻”的就不見了,令人事後扼腕嘆息。

簫玉和馬十月吃飽喝足了,精神頭更加的足,簫玉就提出來兩人隨便逛蕩一圈再回家,馬十月也滿口答應了。

她不知道簫玉把菜譜賣了幾兩銀子,也不想去問,她看到簫玉很滿意,這就夠了,她們這次來,馬十月只挎了一個籃子。

簫玉得去永安藥堂給陳氏抓藥,若是有熟悉的村裏人可以提前說一聲好搭個順風車。

她不想從恒香和恒滿香那一截路經過,就繞道避開了。

當她們走到藥堂門口時,來診病的人還是多,但都是忙而不亂,也不擁擠,什麽妖冶的、青嫩的漂亮女子統統不見了人影,偶有些個別的年輕女子也穿的極為素氣,看到有人看自己,就忙帕子遮面,還有女子幕籬遮面,這是簫玉上次沒有看到過的情形。

反差太大,簫玉感覺有些奇怪,難道慣會吸睛的韓美男不在嗎?

她哪裏會知道,就是因為她的一句“我怕啥?我又不著急找男人”把這種局面給徹底改變了,但凡長得略有些俊秀的女子來診病,都被眾人審視和戲虐的眼神給過了遍眼篩子,遮擋還來不及呢,再也沒人擺弄脂粉姿態了。

簫玉看到排隊的人裏沒有她村裏的人,就想著既然來了,照方子抓完藥,幹脆再買些香料回去。

並不是所有的燒菜佐料都能在大料攤位上買,她就缺兩味香料,只能在藥鋪才能買的到。

她就拉著馬十月要往裏走,被排隊的一眾人給叫停了,“你們咋不排隊哪,這看著精神好好的也沒個急病啥的,就得排隊。”

“是啊,都在等著,你們憑什麽先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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