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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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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玉把林吳氏的異常看在了眼裏,臉上笑道:“我倆來鎮上有事,順便來看看冬生,就是太匆忙,沒買啥東西,林嫂子可別介意哦。”

“怎麽會,來就好,妹子快進來。”

林吳氏把兩人讓到了屋內,倒了茶水, 吳氏聊了幾句見面的家常話,無非就是問簫玉的阿婆好點沒,天還是有些冷,讓大聰別玩水啥的,之後就問, “你們來時有沒有看到什麽認識的人?”

簫玉笑著搖了搖頭,“我倆在門口沒看到人。”

她似乎感覺到吳氏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沒在門口看到六子,六子已經走老遠了,她們才進來的。

吳氏拉了冬生過來,“冬生,快過來,你看誰來了。”

簫玉就看到冬生手裏拿了一幅畫,上面畫了一個盆,兩條魚,一只雞,一條狗,竟然挺像那麽回事,林吳氏說這是冬生自己畫的,

“冬生,這是你自己畫的?畫的太好了。”

她就讓林吳氏拿來紙筆,照著冬生的畫又畫了一遍,剛把筆放下,就聽到冬生看著畫叫“大姐”,叫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他的眼睛從紙上慢慢挪到了簫玉的臉上,好像夢囈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簫玉,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冬生,你咋了?”

林吳氏著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拉著孩子想要把他叫醒,又不敢,簫玉沖她擺了擺手,就對著冬生的眼睛看。

都說患了孤獨癥的孩子眼睛很難與人對焦,說明還是有這種能對上的可能性,她在前世裏就聽她母親說過醫院有這樣的例子,一旦孩子能和某個人的眼睛對上,那麽,交流起來就會容易很多。

果然,冬生在簫玉的臉上像逛街一樣,這瞅瞅那看看,最後定格在了簫玉的雙眸裏,簫玉就笑,很燦爛的笑,或許被感染了,冬生那張木然的臉竟然也笑了。

雖然笑的很牽強,但是,這就足夠了。

一大一小這樣長時間的對視情形,若是剛進門看到的人,肯定會被嚇一大跳,馬十月剛看了幾眼就不耐煩了,左右沒事就端詳起了屋子。

自從進到院子裏直到屋內,地方也不大,被收拾得還算幹凈,這應該說林吳氏不是個懶怠的人,突然,馬十月就被裏屋門邊露出來的麻袋一角給吸引了。

林吳氏一心都在冬生身上,沒顧上去看馬十月,她已經被兒子的表現給驚住了,冬生生平頭一次會這麽長時間的看著誰,還笑了,她兒子從小到大除了對她和林貴生笑過,對別人就沒笑過,如今卻對簫玉笑了。

簫玉伸出一根手指,冬生頓了頓也伸出了一根手指,簫玉的手指向前輕輕的碰了下他的小指頭,冬生一楞,看到簫玉滿臉燦爛的笑,也回碰了下,兩人都咯咯的笑了,冬生開心的在原地緩慢的打了幾個圈圈。

等到他安靜下來,簫玉又去摸冬生的頭頂,冬生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嗷嗷直叫,還露出享受的樣子,也要伸手去摸簫玉的頭頂,簫玉個子高,他摸不到,簫玉就蹲下來低頭讓他摸。

如此互動了一會兒,冬生竟然乖乖的坐在簫玉身邊開始了畫畫。

馬十月用眼神示意簫玉看內屋門裏的麻袋角。

“咦!這是什麽?”

馬十月站起來就把麻袋從裏屋給提拉出來了,房子不大,幾步就到了,吳氏根本就沒有心理準備,

簫玉一看,和六子剛才在路上手裏提著的小麻袋一模一樣,她就去看吳氏。

林吳氏看著馬十月的眼神有那麽一絲不悅,這陪同簫玉一起來的看著大大咧咧,咋還上門翻弄主家的東西哪,一看長的樣子就是個沒規矩的,可人家是上門的客人,又是和簫玉一起的,她不好說啥,就笑說,“是今早從外面買回來的生肉,正好你們來了,我馬上就給你們做去。”

馬十月要打開麻袋看看,簫玉阻止了她,然後面色沈了下來對吳氏說道:“林家嫂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

林吳氏正在給簫玉添茶水,手一偏,茶水就灑到了桌子上,冬生正在畫畫,手下的紙立馬就被水給印濕了,惹得小家夥沖著濕了的紙嗷嗷直叫喚。

“冬生乖,冬生不急…”

簫玉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拉過他的手,冬生慢慢安靜了下來,簫玉拿著毛筆在他小小的手背上畫了一只小鳥,冬生就高興的跑到了院子裏四處晃悠,仰頭往樹上看,簫玉猜想他應該是在找鳥,就把目光轉向了吳氏。

“妹子,啊不,簫姑娘,你對我們家有大恩啊,要不是你,我這個家恐怕早就散了,怎麽會對簫姑娘有隱瞞哪?”

簫玉不想再啰嗦了,“你說你昨天到我家來送的肉不是買的,那就是林大哥從酒樓裏順回來的?”

順,說白了就是偷。

吳氏一疊聲的重覆,“不是,不是,他從來就沒有幹過這不光彩的事,是有人送的,我去你家就正好拿了過去。”

“哦”簫玉哦了一聲,還點了點頭,吳氏看她聽進去了,心也放了下來。

照著吳氏的想法,按說到了這裏,就不應該再問下去了,也就沒有再問下去的理由。

“是誰送的?”

“是…”吳氏對上了簫玉的眼眸,清澈得如同一汪清泉,可她那周身的氣派咋看都不像十幾歲鄉下小姑娘該有的樣子。

吳氏脫口而出,“是恒滿香酒樓,是他們的人送的,我不要,他們非要給,條件就是讓我多去你家走走,最好把關於竹筍的做法打聽出來,說如果,如果不答應,就得小心家裏其它人的命了。”吳氏的話語中多了很多的氣憤,讓人不得不信。

反正馬十月是相信了,她不久前剛剛見識到了恒滿香酒樓的無賴,她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吳氏。

“所以你就回來給恒滿香的人說了我腌酸筍的事,所以半夜就有人來我家。”

“半夜去你家?她們怎麽樣?都沒事吧?”吳氏驚呼。

簫玉看她這份關心不像作假,就搖了搖頭說沒事。

又道:“我剛才進門時候沒說清楚,我倆在門口沒看到恒香酒樓的六子,在小胡同口看到了,他手裏拿的就是這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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