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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我的地盤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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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大哥,已經很麻煩你了,銀子的事不能再麻煩你了,銀子我會自己解決的。”

韓清然眸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繼而又消失了,她都不知道藥錢是多少就一口回絕了,她家裏這種境況如何承擔得起呢?

回去後他還是對馬掌櫃說了這個事,若是簫玉去拿藥,不想記賬的話就免她一半的銀兩,另外一半從他這裏走賬。

身後的小廝卻是高興的直咧嘴,這應該是他家公子幾年來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吃癟,他家公子還是想要往前湊。

這是好事吧?

他希望是好事,這樣的話他家老夫人應該就會寬心了。

“讓讓,讓讓。”這時門口響起了郭老二的聲音。

接著郭老大就抱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他的娘,幾乎常年臥床,考慮到病人的身體,簫玉還是招呼著把韓美男請進了堂屋,她舅陳文生也在一旁幫忙。

簫玉看韓清然自從進來就沒喝半口水,猜想他估計是喝茶喝習慣了,就回自己睡的西屋把專門給大聰準備的竹杯子給拿了出來,一同拿出來的還有她在炕頭烘幹的一點竹葉茶,都是她取自竹葉枝條最前端的嫩芽,最是鮮嫩。

她讓蘭子燒了水,按照她一貫的泡茶方法,先是把頭一遍倒掉,第二遍才是可以喝的,當她把竹茶盞遞到韓清然的面前時,一股竹葉清香順著杯口的霧氣頓時就鉆入了他的鼻間,讓人為之神清氣爽。

“清然大哥,我們莊戶人家沒啥好茶盞,這是我專門找人做的,自己在上面隨意刻畫的圖樣,本來是要送給我弟弟大聰的,如今拿來給你用,你可別嫌棄了,他還一次都沒用呢。”

“這就挺好,挺好的。”韓清然看著碧色中略微透著點黃的竹盞上刻畫著小豬,小狗,還有昂頭對空打鳴的大公雞,一個個刻畫的生動可愛,別有一番小趣。

他眉眼彎彎,又看著裏面漂浮的竹葉茶,記得剛才在院子裏簫玉還說過家裏沒有茶葉啥的,如今拿了出來,看來這丫頭對待來客還有遠近之分哪。

能把送給她胞弟的東西轉而給他用,這是要把他當親近的人來看待了嗎?

想到這裏,他的一雙俊眼不由自主笑的更加的厲害,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是與平日不同的笑, 這是從心底裏發出來的直達眼底的笑。

這樣的韓清然讓身後跟著的小廝心底也越加輕松了。

品了口茶,韓清然又接著第二口,第三口…看到沒了,簫玉就囑咐蘭子給他續上,家裏來了兩門客人,一門親戚,她得準備做飯呢,剛走到水缸旁,就聽到陳氏和吳氏在廚房說話,

“你家姑娘可真是能幹,我在家也用竹筍做了菜,可總覺得味道不如簫姑娘的手藝,總是有股子澀澀發苦的味道,不怎麽好吃。”

“現在家裏都是她做飯,也不知咋想出來的點子,我也學不會,你回頭問問她唄。”,這是陳氏的聲音。

簫玉會心的笑了,也不忙進去,從水缸裏舀了水出來,就著盆洗手,就聽到吳氏又低聲喃喃,“咦,這筍子難道要先泡在水裏焯一遍水嗎?還以為是直接炒菜呢。”

因為簫玉剛才讓陳氏接替蘭子燒水就是為了把幾個切好的筍片過水,然後控在盆裏不管配什麽菜都可以。

她趕忙進了廚房,就看到吳氏一臉的若有所思。

簫玉腦子裏有東西一閃而過,臉上的笑隨即也淡了下來,走進了廚房。

“呀!林嫂子你也在啊,我家這廚房太亂,比不得你們鎮上的房子,我剛才看到冬生好像有點冷了,你帶沒帶衣服給他啊?”

陳氏正在用笊籬從大地鍋裏往外撈筍片,不一會兒就裝了大半筐,簫玉走過去把筐放在大盆裏,又在筐下支放了一個小碗便於控水。

“啥!冬生冷啦,大聰那…”陳氏想說大聰那裏有衣服。

吳氏似乎沒聽到陳氏的話,急急忙忙就出去了,陳氏要追出來看看,被簫玉給拉住了。

“娘,她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總問些和筍子有關的問題啊?”

陳氏看著簫玉,想了想,就點了點頭,猛的一擡頭,“玉啊,我記得你的話,沒有說什麽,你該不會是懷疑她有什麽想法吧?”

“不會,不說別的了,咱們接著做飯,娘你只管燒火就行了。”

剛說完話就聽到門口有人笑著進來,手裏拿著一捆韭菜,顏色新鮮翠綠,是和她家隔了好幾戶住著的春意嫂子, “嬸子,我家院子裏種的韭菜還不大,能吃了,不嫌棄的話可以給客人配個菜啥的。”

一同來的是大亮嫂子,挎的籃子裏面是一塊豆腐,大亮嫂子說這豆腐是早上剛在村頭買的,陳氏推了幾次沒推掉,道了謝,最後兩個媳婦還非要留下來幫著做飯,這時候馬十月和胖嬸柳氏正好過來了,簫玉就說有她倆幫忙就行了,讓春意嫂子和大亮嫂子先走了。

也不知是誰在外面怎麽說的,村子裏接連有上門來送雞蛋的,有送鴨蛋的,還有些家裏有病人剛得了益的人家幹脆把家裏的雞給送了來,非要簫玉用來招待名醫,簫玉無奈就答應了下來,準備等客人走後再給送回去。

很快,簫玉就看到滿廚房的東西眼睛有點發暈,她已經不想分析這到底是名醫效應還是美男效應了,咋就說送都送哪,這也吃不完啊,莊戶人家的熱情她兩世為人,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了,都是實實在在生活裏常見的,沒有什麽銅錢味兒。

莊戶人家就是這樣,無論簫玉家以前是傳出來什麽閑話,可那畢竟是閑話,又沒礙著誰,自然也沒人當這個真,可這次,簫玉開口請名醫親自為全村人診病,這份心意大夥們都領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病災,有簫玉牽頭和名醫搭上話,或許以後還會僥幸活命呢。

吳氏又進來了,說冬生沒事,就也開始幫忙摘菜剝蒜啥的,簫玉依舊笑意盈盈,心裏卻在猜測吳氏是不是真的是來打探配方的事。

若是的話,是林貴生讓來的?

還是恒滿香買配方她不願意賣,就買通吳氏來探情況來啦?畢竟吳氏收人東西錢財已有前車之鑒。

中途鄭氏也進來過,一聽陳氏說沒什麽事就又出去了。

對於恒滿香酒樓,也許是林貴生被挑撥的事先入為主讓她對這個酒樓的人不感冒,又或許因為飯菜中毒一事讓她無端的極度反感,雖然她沒有證據,可她潛意識裏還是感覺到了危險, 總之,她想離恒滿香遠點,再遠點,最好沒有任何交集才好。

可她似乎忘了一點,此刻堂屋坐著的那位可是恒滿香酒樓的特等貴客,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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