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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發狂的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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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賬本很簡單,不怕看,上面只寫了馬家父女和郭家來她家幹活的幾個人的名字,以及村民上工的情況,具體的工錢和別的都沒寫,沒啥不能看的,後面留了兩張是專門給大聰準備的,大聰記錄的是他每日睡前收了幾個雞蛋,挖了多少條曲鱔等等。

餘氏剛翻了兩張就停了手,嘴角帶笑,眼神卻充滿了恨意,直直的看著大聰,

“這是你寫的?哦,算了,不管是不是,以後我不許你拿筆寫字了,別讓我看到,看到了我見一次撕一次,見兩次撕兩次。”

“好了,你們都出去。”

常氏看到自從大聰進來後餘氏就沒再提她們提前商定好的事情,就提醒道:“娘,那事還沒…”

“出去。”

餘氏嘶吼出聲,雙手一用力就把賬本給撕成了兩半,狠狠地摔在了常氏的頭上,把常氏給嚇得“嗷嘮”一嗓子就竄出了堂屋,差點就撞在了簫玉和大聰身上。

簫玉看著常氏那驚魂未定的樣子,估計是餘氏又無端發狂了,薄薄的賬本再怎麽的也不會有多疼,餘氏發怒的樣子一定很害怕,竟然把常氏給嚇成這樣,好在她帶著大聰及時的出來了,大聰還小,她不想讓他過早的經歷不美好的事情。

“大姐,賬本…”大聰還惦記著賬本呢。

“沒事,回頭大姐再給你做一本。”簫玉就壓低聲音安慰大聰。

一打眼,簫玉就看到東廂房裏鉆出來兩個腦袋瓜子,是大蛋和二蛋,簫玉自從大蛋給她潑狗血後還是第一次碰上,就打招呼道:“大蛋,你的病好了?”

大蛋一對上簫玉的眼睛就身子打了個哆嗦。

當姐弟倆離開東院時,簫二柱也被趕了出來,就聽到堂屋裏面傳來餘氏刻意壓低的嗚咽聲。

然後東廂房裏也傳出來常氏氣惱的大叫,“大蛋,你咋回事?咋又尿褲子了?” 回到家裏,簫玉就把東院堂屋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個人說過的話都給陳氏說了,陳氏聽完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娘,你說,阿婆到底是為啥事哭的這麽傷心啊?”

簫玉不明白,她就是覺得餘氏無端就這麽喜怒無常,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你阿婆做出來的事總是讓人摸不透,你爹就是納悶了一輩子也沒想明白這事,她平時就總是陰沈著一張臉,聽你說了剛才的事,哎,看來,她心裏也苦啊,人這一輩子哪,都不易。”

“可我們多識幾個字咋就招惹到阿婆不高興了呀?”蘭子對識字本身沒多大興致,可對餘氏反對她們識字這件事頗為不滿,嘟囔著小嘴問陳氏。

“哎,”陳氏又嘆息了一聲。

“估計你們阿婆是被金玉你給當場一再拒絕,又看到大聰的磚頭就給刺激到了吧,她在簫家當了幾十年的家了,從來就沒有人敢違逆她的意思。”

蘭子就哼了一聲,“娘,這話你可別再說了,姐和大聰都沒錯,幹嘛要把錯都攬到咱自己個身上啊,要是她有個好歹,咱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氏聽得直搖頭,“你個丫頭片子,這嘴咋啥都敢說哪,她好歹是你爹的親娘,你的阿婆,是個長輩,什麽好歹不好歹的話,也是你能說的?”

蘭子就不吭聲了,但嘴巴依舊高高的撅著,她是不想讓陳氏氣惱,並不代表就認可了陳氏的意思。

簫玉看到就說了,“蘭子,娘的話你得聽,娘也就在咱們跟前嘮兩句,再說了,娘就算不說,東院也會有人說阿婆是被我和大聰給氣的。”

聽了簫玉的話,蘭子才眉眼舒展開了。

吃完了飯,天也就黑透了,陳氏心疼簫玉起的早,就催促簫玉趕緊睡,於是,簫玉給大聰洗了腳,自己也洗漱好就脫了衣服躺在被窩裏,依舊給大聰講故事,唱著歌曲送大聰入眠。

等到大聰睡後,她就拿了剪刀把紙裁好,裝訂成冊子,做好了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賬本,裏面的內容也大致相同,只是大聰收了多少雞蛋,抓了多少條曲鱔,她還真的不知道,只能等到第二日讓大聰來完善這些內容了,她就把新賬本放在了大聰的炕頭,然後睡了。

一夜無話,簫玉不用早起,她還是天一亮就自然醒了,再也睡不下去,因為,她的小萌弟大聰早就不在炕上了,一同不見的還有那本賬冊。

她起床出了屋要去解手,解手的地方就在堂屋的東邊夾道裏,再往東就是東院的山墻。

她剛走到陳氏那屋的窗臺下,就聽到了陳氏的聲音,“你起來啦,鍋裏蓋著熱飯菜呢,就等你了。”

“啊,我知道了娘。”

簫玉解完手就去洗漱,刻意靠墻站了一會兒,除了不知誰在院子裏踢踏踢踏的走路聲響,再沒聽到別的任何動靜。

然後吃完飯,她就拿著鐵鍁去了竹林,看到馬傻頭正揮著手裏的鐵鍁正幹的起勁兒,就走了過去,“馬伯,這麽幹你累不?活不著急,慢慢來唄,大牛哥呢?”

馬傻頭看到簫玉來了,才停下手裏的活計,“嘿嘿,金玉來啦!這點活,累啥!看到這滿林子的東西,我恨不得一口氣都給它們從地下都挖出來,金玉這滿林子的銀子你就不急?”

他並沒有對簫玉說出郭大牛在哪裏。

“不急,再說了,急有啥用。”

簫玉不是不急,她是要給恒香酒樓足夠的面子,畢竟她手裏的第一桶金就是從劉掌櫃那裏賺來的,她上次在鎮上讓六子轉告劉掌櫃,等到最遲今日天黑前,若是還下不定主意,就把配方賣給別家。

正說話間,蕭玉就掄起了鐵鍁,可還沒下土呢,就聽到大聰大老遠的喊,“大姐,來客了。”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剛吃完早飯沒多一會兒,就算來了親戚也不該這麽早,能是誰呢?簫玉答應了一聲,就往回走。

“大聰,今兒個大牛哥沒來上工?”簫玉拉著大聰的手邊走邊問。

“來啦,都是老早就來啦,我本子上都記著呢。”

“哦”

剛拐過院墻拐角就看到一輛半舊馬車停在她家門口,車夫正在侍弄牲口。

她還沒進院門,就聽到裏面傳出來蘭子和陳氏,以及另外一個婦人的驚呼,隨即伴隨著傳來碗碟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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