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腌酸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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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萬千的簫玉慶幸自己成了簫金玉,而非一頭豬,一只狗,亦或是其它不能隨意掌控自己命運的生物。

“娘,等到咱家不忙了,有錢了,我就給你和蘭子、大聰做點別的花樣面條,我在鎮子上看到有人說過,咱到時候試試,這搟面條太累人了。”

陳氏就笑了,寵膩的瞪了眼簫玉,“面條還不都是搟出來的?難不成揉搓幾下就能成?”

簫玉心想,可不就是嘛,蘭州拉面就是這麽做出來的,只是太過費油,家裏這個樣子,陳氏親眼看到如何做後,會心疼油的。

家裏有現成的雞蛋,自從買了六只雞後,家裏幾乎每日就能收上來三個蛋,簫玉聽陳氏說,新買的雞剛挪換了地方,不怎麽下蛋,再過幾天熟悉環境了,就會下蛋更多些。

就這每日的三個蛋,簫玉讓陳氏和蘭子大聰每天早上吃一個,可簫玉發現陳氏都是舍不得吃,放到次日給蘭子吃,這才攢了兩個蛋。

簫玉讓蘭子收了手裏的針線活,就開始炒菜,這次炒菜她用的是菜籽油,因為有雞蛋,咋做都是很香,等到油熱了剛冒出一點煙時就把攪碎的雞蛋倒進鍋裏,等到還未成型時就用鐵鍋鏟攪成小塊,再倒入切的很小的大蔥翻炒出味,添水,等到水燒開了,陳氏已經把搟好的面條用黃面拌勻,用黃面是因為面條表面灑了黃面不會粘連在一起。

這頓飯自然是連湯帶面條的吃了個飽,簫玉就讓蘭子幫著陳氏收拾廚房,她拿著菜刀就出門,一頭紮進了竹林。

等到簫玉在竹簍旁用菜刀給十幾個竹筍褪去筍衣後,郭大牛和馬傻頭才陸陸續續從家裏吃飯回來了,簫玉就讓郭大牛把挖好的竹筍都堆在了她前面的地上。

馬傻頭一看簫玉做的事,就讓大聰去家裏把他十月姐叫來,順便多拿把菜刀來。

挖竹筍是力氣活,原本馬十月幫家裏幹些重活他也沒覺得什麽,自從上次不小心中毒後,他就被嚇破了膽,再也舍不得十月做什麽重的活計了,他看簫玉手裏的活計也不累,就是像給玉米棒子去皮一樣,把外面的皮揭掉,他就想讓馬十月過來幫忙了。

馬十月來時除了菜刀,還帶來了兩個小板凳,和簫玉一人一個板凳就坐下來開始了手中的菜刀活。

馬十月經過簫玉的指點,很快就學會了,畢竟幹慣了農活,又是簫玉手把手教的,學這些還是挺容易的。

她們把剝過皮的白生生透著點淡黃綠色的嫩筍放到一個竹筐裏,將近一百斤的毛筍子去皮後輕了很多,也不大站地方,一個筐就夠裝了。

簫玉就要和馬十月一起擡著去院子裏,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咋的,郭大牛就雙手掬著三個剛挖出來的竹筍跑過來了,讓她們別動,他雙手一用力就提了起來走在了前面。

簫玉就和馬十月跟在後面,馬十月就一直低頭看著地,也不說話,臉色也不大對勁,有點紅,簫玉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只要和郭大牛離的比較近,馬十月就開始不正常,郭大牛不在的時候,馬十月就有說有笑的。

三個人一前兩後的都走出了竹林,誰也沒看到身後不遠處的馬傻頭臉色鐵青,瞪著郭大牛的後背恨不得戳出無數個洞來。

郭大牛把大筐弄到了院子裏,看到簫玉又去挪動二十斤裝的大壇子,就過去幫忙,幾趟下來就把壇子都弄到了院子中間。

“大牛哥,呵呵,還要辛苦你挑幾桶幹凈的井水來,然後就沒事了。”

她並沒有把恒香酒樓劉掌櫃說的暫時不讓送貨的話說出來,她也囑咐郭家兄弟不要多說,她不想家裏人心裏有壓力。

郭大牛哦了一聲就拿起挑水的扁擔挑著木桶就出門了,馬十月要幫忙,簫玉沒答應,讓馬十月回家去了。

並不是她自私,實在是八字都沒一撇呢,等這酸筍子啥時候給她帶來經濟效益了,她才會考慮別的,哪怕讓馬十月無條件入股都行,可是,現在不行。

她和陳氏在廚房先用谷糠把大案板和兩把菜刀的反正面以及刀柄都糙刮了幾遍,又用淘米水沖刷幹凈最後用水缸裏的井水沖刷了一遍,她反覆強調,腌制這個酸筍是一點油都不能粘的,否則只會白費力氣腌不成,還告訴陳氏,這一點對誰都不能說。

陳氏知道簫玉反覆強調的事情肯定很重要,就小聲告訴簫玉讓她放心,就連蘭子和大聰都不會讓知道的。

“大姐,剛剛十月姐幹的那點活算不算半個工?”大聰在門外問簫玉。

自從開始認字,簫玉就專門做了一本賬冊,上面記錄的是每日竹林裏上工的情況,若是晌午或者下晌幹了半天的活就交代大聰記半個工,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聰有了認字的動力,為了做好大姐交給他的這項事情,他還有意認識了簫玉寫出來的其它字,雖說好多不會寫,但從字面上還是能知道意思的。

“雖說幹的時間短,嗯,那就算半個工吧,你等下晌過後他們離開前把本子拿出來讓他們看看,好心裏有個數。”

“哎,那我記下了。”大聰就跑去了西間房裏,紙筆本子都在西屋擱著呢。

陳氏看著大聰的細微變化,擡起袖口背轉身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低頭用菜刀把鮮筍從中間劈成兩半,若是個頭大的筍子就切成四部分,或者更小一些,然後學著簫玉的做法,把筍子碼放到壇子裏,直到都碼放完了,還剩一個壇子沒用上,院子裏一共有六個壇子,第五個壇子也還差一些沒裝滿,估計到了下晌也就差不多夠了。

大牛負責挑水,把整個水缸裝的溜沿兒滿,水恨不得直往外冒,兩個水桶裏也滿滿的,放在一邊備用。

其實裝滿了筍子的壇子也不需要多少井水,郭大牛就想著簫玉家沒有能幹重活的人,他一個大老粗,自然是能幹啥就幹啥。

到了下晌,果然馬傻頭和郭大牛手底下很出活,把所有的壇子都填得滿滿當當,簫玉準備把已經褪了皮的鮮筍依舊做成下飯菜。

可是,當她在郭大牛的幫助下把壇子口用泥巴給封上,又把壇子搬到堂屋西邊山墻的棚子裏時,也沒看到馬傻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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