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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大聰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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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玉聽出了意思,王家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她承包的林子,挖她的竹筍去賣錢,卻沒人肯收。

這是他們在她家門口偷她的東西呢。

簫玉又聽到王劉氏尖酸刻薄的說道,“哎喲我的腰,這死妮子也不知施了什麽妖法,這腰本來就疼的要命,還好端端的從她家墻頭上摔下來了,這下好了,衣服你們就自己個洗吧。”

“我才不怕呢,反正家裏還有葉子呢。”這是她家二兒子王長慶的聲音。

就猛的聽到王劉氏咬牙切齒的低聲嘶吼,“你個混小子,你妹子才十歲你就忍心?啊,我咋就生了你們這兩個沒用的討債的呀。”

“娘你快別說這個話了,我聽到你和我爹說的話了,說我哥要是再說不上媳婦,就把我妹子送給大戶人家做丫頭呢,再不行就換親…媽呀疼死我了。”

然後簫玉和大聰就看見王長慶捂著腦門子出來了,頭上好多土塵,也不知道咋噌上去的,看到簫玉兩人站在那裏也沒說話,王長慶就朝他們白了一眼,然後頂著土塵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朝東去了。

“娘,你咋能說這話,妹妹還小呢,我就算一輩子不要媳婦也不能起了動小妹的心思,要是這樣,我哪配當她一聲“哥”啊。”

簫玉暗自點頭,這王長生還算有點良心,她本來就還想再聽一會兒,就聽到後面有人叫“金玉姐”,然後就聽到王劉氏慌張的聲音壓著嗓子說話,“這東西快收了。”

“娘,遠處也有竹子,你慌啥。”

“對,對對,我不慌,長生你快把鞋子給我撿過來。”

敢情剛才命中王長慶頭部的是王劉氏的鞋子呀,對於親兒子她還真下得去手,不過想想餘氏如何對待她爹大柱的,簫玉也就覺得王劉氏這都不算個啥。

她站在外面揚聲說道:“這挖出來的竹筍賣不掉放壞了沒事,人的心要是壞了,可就再長不出來啦。”

她這麽說只是想要點撥一下王長生,王劉氏壓根就不吃她那一套,“我家的事不用你個死妮子來管。”

“好啊,誰愛管似的,我只說一句,別再來我家林子裏了,要是我發現東西少了,甭管誰拿的,我就來你家找。我可是提前打過招呼了,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我還省了挖竹筍的工錢呢。”

言外之意,你們盡管偷,你們偷了我正好上家來拿現成的,鬧起來看誰丟人。

自古以來,偷東西的人都會像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對之不屑一顧,尤其是民風淳樸的村落裏,這種行徑等於把自己孤立起來,有甚者,舉家被趕出村子的處罰也是有的。

“…”

院墻裏面突然沒了聲息,好像根本就沒人在家。

王劉氏嘴巴是厲害,背後翻人長短,也能罵人,那要罵起人來恨不得可著祖宗十八輩的問候,可她也有怕的事,她家根基不穩,這村子的姓氏簫家是大頭,王家是王長生的祖輩作為流民遷移到這裏的,家裏根本就沒有地,如今鈿的是村裏別家的地在種,因為她和郭劉氏的娘家都是一個村裏的,才刻意和郭劉氏走得近了些。

郭老二從後面趕了過來,滿臉的笑,“金玉姐,你在等我呢,我還怕趕不上哩,嘿嘿。”

簫玉就懶得對這自戀的娃說不是等他,是看戲。

“你們挖了多少了?”

“不知道,還沒過稱呢,大牛哥和馬伯都早早的來了,誰也不打理誰,也不說話,就是窪著腰幹活。”

“你挖了幾個了?”簫玉邊走邊看著他。

“呵呵,金玉姐,我力氣活不行,就挖了,兩個。”

他慚愧的伸出了兩個小手指,臉上尷尬的樣子,“等我再大些就力氣大,速度就快了。”

簫玉就笑了,郭家老大也馬上就十七歲了,老二是十三歲,等他長到郭老大那麽大還要再等幾年,幾年後她自己都不知道會在哪裏,說不定就又穿回去了呢。

“金玉姐,我聽蘭子說你家吃的魚都是你釣上來的,我,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名字你爹給你起好了?”

“名字啊!沒呢。”

簫玉就頓住了腳,郭老二一看她停了下來,忙又說道:“我娘說,金玉姐啥都會,這名字的事讓你來取。”

這語氣,這話,簫玉咋聽咋就覺得裏面有那麽一點理所當然呢?

“這名字都是自己的爹娘和祖輩才能給起,你娘咋能讓我來取呢,你不換名字,你就識不了字,你也贏不了蘭子,自己想辦法去。”

簫玉說著也不理會他了,拉著大聰就頭前走了。

郭老二在後頭緊跟著,“金玉姐我贏不了蘭子就贏不了,給她做事,別說一件事了,就是幾件事我都沒話說,誰讓她是你妹子呢?還有名字這事,我娘不讓我在你面前亂說,可我就是不想有事就瞞著你,娘說,‘長嫂如母’,就讓你起。”

“不行。”有聲音憤然響起。

簫玉和郭老二同時看向大聰,只見大聰如一只聳毛豎尾的大公雞,握著兩只小拳頭,眼睛也比平日睜的大了,擡著小下巴瞪著郭老二。

郭老二驚訝的看著大聰,自從他見到大聰後,就沒看他生氣過,如今見了,‘不行’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他直接忽略掉了,就是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原來大聰會生氣啊,而且生起氣來就是這個樣子。

簫玉一把把大聰給攬到了懷裏,自然且自豪的順著大聰的話說了,“你看,我家唯一的男子漢發話了,我不能不聽,就是倆字,不行,也別問為什麽。”

大聰似乎覺得耍威風很過癮,接著又道:“你願意就釣魚,不願意,就走。”

呵!

簫玉似乎看到一個狐假虎威的當前表演,整顆心都被大聰的表情和話語給軟萌化了,捧著他的小臉就彎腰在他額頭上響亮的“啵”了一下,這一動作驚呆了現場的兩個小子。

結果就是郭老二紅著臉扭頭跑了,也沒提什麽請教釣魚的事,大聰則是一整天都是呵呵呵的傻笑,她給陳氏一說,陳氏在笑的同時也說她太慣著弟弟了。

一個親親的小動作就慣著弟弟了?簫玉表示不能理解,不過她也徹底明白了這個時代的人表達愛的方式都是很隱諱,很朦朦朧朧的,她的行為好像是過於大膽了。

可賀小翠和吳秀才的行為算什麽?若是傳出來了估計也要如電視劇裏上演的那般要竹籠子浸水沈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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