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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炸油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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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大聰的懷裏抱著一只通身黑毛的小狗,正看著雞圏裏的幾只初來乍到的母雞搶食吃,口中說著“別搶,都有都有”的話,手一遍又一遍的順著方向給狗擼毛,眼睛晶亮晶亮的,懷裏的小黑狗還時不時的沖著幾只雞嚎上兩嗓子。

他的註意力已經被雞和狗給完全吸引了,看到簫玉幾人進來也只是笑笑,又興致勃勃的轉過臉去了。

馬老漢一出林子就腳步飛快的回家去了,知道他是不放心家裏的十月。簫玉沒讓郭大牛和郭老二立馬走,郭大牛不好意思留下,可一看簫玉要變臉的節奏就沒敢走,又拿著砍刀回了竹林裏。

廚房裏陳氏和蘭子已經在準備下晚的飯了,簫玉新買回來的菜籽油,倒在大鐵鍋裏有半鍋,已經開始冒熱氣。

簫玉記得,按照家裏老一輩人的說法,出的新油都要先過油炸一遍東西才不容易壞味兒,所以,一回來她就說要炸東西吃。

“娘,面醒好了?”簫玉洗了手,用布巾子擦過嘻嘻笑著進了廚房。

“你剛一回來我就把面和上了,都這麽長時間了,早好了,就等著你們好了開始炸呢。”

陳氏笑咪咪的,正用手攪拌著大陶盆裏的蘿蔔絲和面粉,又撒了蔥和壓碎的花椒面。

“娘,這裏你沒放生姜吧?你要是放了我可是吃不了哦。”

“娘記著呢,沒放。”陳氏又小聲嘀咕,這以前可能吃姜了,肚子疼的時候你都能直接咬著生姜嚼了咽下去,如今卻是半點不能入口了。”

簫玉感覺到了心虛,她自小就不能吃姜,哪怕姜片已經被熬煮的沒有一丁點姜的味道,可一旦入口,管保能把之前吃的所有東西都吐個幹凈,若說她不能吃姜,可她知曉生姜驅寒,倒是能閉著氣把一大碗熬好的生姜水喝的半滴不剩,而且,生姜調味,燉肉和熬湯她都會放,可就是不能入口,天知道她這是啥個破怪癖。

“娘,你又說我,我是吃太多了,殤了嘛!”

這裏的說法,殤的意思就是一樣東西吃的太多,傷著了,突然就再也不能吃這種東西了。

簫玉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女兒向娘撒嬌的意味。

陳氏的心早就軟化了,啥也不讓她幹,讓她就看著等著吃好了。

簫玉這連著幾天都一大早天還未亮就起,在鎮上去了恒滿香酒樓和布料行與人鬥法,,回到家又是中毒驚嚇又是幹活啥的,說不累那是假的,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竟然就真的不想起了。

胳膊肘抵在並攏的大腿上,手掌托著粉嫰嫩的雙腮,擰眉看著陳氏忙碌的身影,“娘,啥也不讓我幹,這會把我給慣壞的,蘭子,你說是不?”

蘭子有點提不起精神的哦了一聲,往竈洞裏用力扔進去一把碎柴火,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見似的,“姐,我總覺得學字很難很難,你說為啥這寫字就有人一學就會呢?”

這丫頭,還在糾結那個事呢。

“這道理很簡單,就比如,做飯來說,我之前沒有咱娘做的好吃,可如今呢,同樣的東西,燒出來的味道咱娘就沒有我做的香,你說為啥?”

“為啥?”蘭子無意識的立馬問了出來。

陳氏就笑著嗔了簫玉一眼,“你說就說,咋把我也給拉進去了?”

簫玉沖她娘調皮的吐了下舌頭。

“就是多看,多想,多練啊,當然這人的天賦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就是勤快,人只要勤快,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姐就欣賞勤快的人。”

“金玉姐,我會更加勤快的。”門口郭老二的聲音傳了過來。

“呀!你又偷聽人家說話,你到底屬啥的?”蘭子一驚,氣急了抓起一根小棍就丟了過去,砸在了郭老二的腿上。

陳氏趕忙呵斥蘭子,“人家郭老二是來家幹活的,你咋的也不能這樣,快給郭老二說句話。”

陳氏這意思是要蘭子道歉,簫玉看著蘭子眼底都有點發紅了,還是沒有要道歉的意思,這個情況,就算道歉了,心裏也是不甘,有何用!

郭老二只是拍了拍腿,白了蘭子一眼,無所謂的對著陳氏說道:“大娘,不用,我不疼。”

簫玉轉向郭老二,反正左右也沒啥好玩的事情,就起了逗弄這倆人的心思,“你倆打個賭如何,看誰先會寫自己的名字,輸的人要給贏的人無償做一件事。”

郭老二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連連點頭,表示同意這個賭約。

他已經會寫自己名字的第一個字了,蘭子卻還半個字都不會呢,甚至此刻他的腦子裏已經再考慮要讓蘭子做啥事了。

蘭子急了,“姐,你咋向著他,你明知道我不會…你還…”

簫玉悠悠然的神態,身子還悠閑的晃蕩了幾下,“你守著我這個老師怕啥哩,再說了,郭老二的名字得改了另取,他能不能會不會寫,得看他啥時候把名字取好。”

這話說的,蘭子眼角掛著淚又笑了,後來幹脆跳著腳笑,被陳氏又幾句斥責才穩住了。

郭老二看著這親得不能再親的姐妹倆,突然覺得這賭約很不公平,可他已經滿口答應了,他爹總說男人得是一個唾沫一口釘,說話得作數。何況,他又覺得只要能跟金玉姐多學幾個字,輸了又怕個啥,認輸就是了。

想到這裏,郭老二又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和大聰逗狗去了。

陳氏先炸油饃,發醒好的面表面光潔,偶爾有氣泡出來,面發的好才會這樣,一個小碗裏裝了半碗水,是用來防止手粘面的,也有用油代替水的,兩種都行。

油熱了,陳氏讓蘭子改小火,陳氏就把手指在碗裏沾沾水,再揪出一小團面,面軟軟呼呼的,用手指扯成片狀,片狀外側先著油,然後朝著懷裏的方向慢慢松開,再沾水,揪面團,不一會兒,鍋面上就鋪滿了,等到著油的那面呈現誘人的金黃色再逐個翻一遍,最後油笊籬控油,出鍋,盛到另一個大陶盆裏。

大聰早就洗好了手等在了桌子旁,簫玉讓蘭子起來吃,她來燒火,郭老二也不怕燙的拿了一個邊跑邊吃去叫郭大牛了。

陳氏炸了兩鍋油饃,接著就去炸蘿蔔絲素丸子。

這丸子簡單,調拌好之後再醒醒,只需汆好丸狀往油裏一丟就好了,卻很是吸油,一般都是過年的時候或者家裏有紅白喜喪時才會有丸子吃,平日裏是吃不到的。

透過廚房飄起的煙霧,簫玉看到陳氏的手熟練的重覆著一個動作,面上泛著紅暈,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這精神頭兒可比幾日前微彎脊背扶門站立的嬴弱狀態好的太多了。

終於陳氏停了手,看到大聰還在吃著,就拿了一個大海碗,油饃和素丸子裝了滿滿一大碗。

“大聰,你把這個給東院你阿婆送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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