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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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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簫玉便明白了,這是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這女子正是沈家公子在留香茶館門口纏鬧柳青青時站在旁邊差點遭殃的那位姑娘,郭家老大心裏的那個人。

馬十月不懂她的意思,就問她,“什麽真巧啊?你和那人認識?”

簫玉搖頭,她可不能隨便承認,這有關人家姑娘家的名聲,她為了郭家老大也不能隨便認人。

何況,她確實是不認識這人,她也是剛剛才從門頭上的牌匾上知道這個姑娘姓柳,家是柳家窪的,其它的可是一無所知呢。

她不再看那位柳姑娘,指了指夥計手裏的小罐子,“是這個巧了。”

“小哥,這是四斤的嗎?”

夥計笑著說,“是一共四斤,一個罐子裝兩斤,再把那半罐子裝上差不多就有三斤了。”

簫玉豪爽的一擺手,“要那麽麻煩幹啥,你手上的四斤我都要了,都給我裝門口的車上吧,多少文錢?”

夥計還沒開口說什麽,柳姑娘就吩咐道:“吳大哥,你幫她們把兩罐子油送到車子上吧,我來算銀兩,說罷徑自走到了櫃臺後面把手放到了算盤上,動作熟練,看來是站櫃臺慣了的。

簫玉也把馬十月給支了出去。

簫玉早就心裏算好了,太簡單不過了,一兩油是三文錢,四斤就是一百二十文。

幾聲清脆悅耳的珠子劈啪過後,柳家姑娘報了個錢數,“一共八十文。”

柳家姑娘依然是一副恬靜淡然的樣子,“上次,謝謝你了。”

簫玉內心微動,少要了四十文哪。

接著她又問簫玉,“他,他好些了嗎?”

說著話,柳家姑娘的眼睛瞬間紅了,裏面有淚花點點,她忙低頭,再擡頭時淚花沒了。

這柳姑娘總是表面淡然文靜的樣子,內裏卻是個主意正的,知道報恩,還是悄然無聲,估計知道事情不好聲張,想求得一份心安吧,想著柳姑娘一個閨中小女子,不方便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簫玉願意領她這份用心。

想到郭老大說的柳家不會同意,柳家姑娘主意再正也違背不了家人著意強行的安排,除非狠心舍棄老子娘不管不顧的雙雙私奔或赴死,這種要付出慘烈代價的愛情橋段都已經被電視劇給演了無數遍,早就演爛了,卻還是經久不息。

除卻慘烈淒美如梁山伯祝英臺那種雙雙殉情的,單說經歷過風雨的王寶釧在熬過了十八年寒窯的孤苦生活後,最後與夫君相遇,誰又能說這是一個完美結局呢,想必當她看到苦等多年的夫君帶著嬌媚如花的別國公主雙雙歸來,被人甜美的聲音稱呼一聲姐姐時,心中的淒涼該是無人可訴的吧!

試想有哪位女子會真正願意與人共享一夫之樂呢?

所以,簫玉只想看到好的結局,非死即殘且苦的她統統不想要,所謂苦求,好多時候倒不如不求。

看來這柳姑娘心裏是有郭老大這個人的,她簫玉願意幫他們,不用他們苦苦的求,至於怎麽幫,她已經想好了,在恒滿香雅間內的大圓桌上吃飯時她就來了靈感。

簫玉看到那夥計還沒放好罐子,就語氣快速的對柳家姑娘說道:“你若對他有意,不怕過苦日子,我就幫你們傳話,不過你可要想好了,若是知道自己過不了那種日子,幹脆就對他不要管,不要問,免得讓他誤會,長此下去,會毀了他的。”

柳姑娘的臉頓時紅了,悶悶的瞪著滿盤的算盤,不知心裏在琢磨個啥。

很快,柳姑娘就擡起頭來,依舊是恬淡的笑,只是眼底的紅讓簫玉看了個真真的。

她又想起來昨兒郭老大被人惡拳相加、倒地不起的時候,柳家姑娘極力咬破唇隱忍的樣子,現今看來,唇上破皮流血的地方已經有點結痂了。

“姑娘,我和你並不熟,你和我說這些我聽不懂,不過,我覺得你說的那人,她或許並不怕苦,她只是不能違了她爹娘對她的一片心,爹娘不易,其它的只能靠後再想了。”

簫玉把八十文錢放在了櫃臺上,柳家姑娘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低頭把放進了抽屜裏。

夥計也進來了,馬十月就在車邊看著簫玉。

簫玉自嘲的一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熟嘛,操那麽多心幹嘛。

可她起了幫郭老大的心思,就再也摁不下去了,畢竟,呵呵,做好了她也有銀子可賺的哪。

能賺錢就是對她極大的誘惑力。

簫玉實在是不喜穿這種長裙時不時墜地的感覺,索性拽著馬十月又去了一個大的布行鋪子,想著可選的顏色會多些。

站櫃的夥計那都是成日裏人堆裏練出來的,說話熱情,眼頭活泛,那察言觀色的本領可不是蓋的,一看簫玉和馬十月進店來,忙迎上來問需要什麽。

簫玉就說了買布料做外衣,夥計就直接從中檔的布料開始說起,“這些都是正兒八經的松江棉布,是剛從松江府直接進來的貨,不管咋穿,是做衣物還是用作被褥都很搶手呢,價格也實惠適中,布料牢固,精致,花樣繁多,最是實用不過了,何況到了換季添衣的時節了,這布最是緊俏呢。”

說著他又要給簫玉介紹旁邊的棉綾稠布,觀看簫玉不感興趣,就只說了兩句便不再介紹了。

又指著靠近門口處的布匹說道:“這是一般的棉布,價格更便宜些,布料密實,耐穿,比一般的稀布穿著時間也長些。”

夥計看了眼聽著感興趣的馬十月,“若是要做的衣服不多,只做單件或小衣裳,這裏還有布頭,姑娘可以隨意挑選,價格絕對劃算。”

簫玉就問他價格,夥計順溜的應道:“這一匹棉布是兩百文錢,可以做好幾件上身衣衫,若是褲裙啥的能做出來的更多,都能做十來件呢。”

簫玉就想象一家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同時出門的樣子,不由看著夥計就笑了。

夥計才不到十八的年歲,幾時見過一個女子這般毫無避諱的直楞楞對著他笑,頓時臉色紅成了一片。

馬十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臉也有點紅,推了簫玉一把,示意她接著看布,別看人。

簫玉忙“哦”了一聲收正了神情,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小哥,除了這,還有再好些軟些的棉布沒?”

夥計一聽頓時臉上更加的紅了,他指著擺在靠裏的兩匹布,掃了下簫玉無一飾物的發髻說道:“這幾匹是更好些的松江布,布料光潔,很是軟滑,只是價格嘛,一匹要將近一兩銀子了。”

馬十月一聽嚇了一跳,不過,她看著簫玉也沒作聲,人家不是以前了,可是每日有銀錢進賬的主。

簫玉眉梢向上微微挑起,知道夥計這是猜她買不起,“那就剛才那種白底藍花的給我來一匹吧,這種最好的松江布有大的布頭嗎?”

夥計忙應道:“有的,我看看,只有兩塊兒,估計也只能做兩三件的樣子。”

“十月姐,你看這兩塊布頭給蘭子和大聰做兩身貼身的衣服夠不夠?”

雖然她的前身簫金玉在做衣服這方面也會,但也不大精,她本身可是一點都不懂呢,看到這個心裏沒了準。

十月看著那料子,連摸都沒敢摸一下,生怕給摸黑了,“其實你剛剛買的那匹布料給他倆做貼身衣服也挺好的了,這,太貴了。”

簫玉看著手裏的兩大塊兒柔軟的布頭心裏想著,買回家讓她娘陳氏決定吧。

她又買了兩塊兒麻青布,三塊靛藍細棉布,最後一會賬,她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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