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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見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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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被這兩巴掌甩的兩耳直嗡嗡,嘴角流出和了一抹殷紅的血絲,兩頰頓時腫了起來。

隨即她的身子就被狠推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叉腰站立的馬十月,這平時不吭不響的幾乎可以忽略不存在的人,這是發的哪門子瘋病,打人毫無預兆,下手也太狠了。

“賀小翠你給我記住,你再敢胡亂攀咬人,我馬十月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簫玉感動的同時也暗暗咋舌,這老實人打起架來都這樣過癮嘎嘣脆嗎?

吳秀才過去要扶小翠起來,小翠強撐了兩下才站起身來,顯然她腳崴了,這下子是真的傷了腳。

“你,你們,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

“什麽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我倆是女子,不是君子。”

簫玉的胳膊都擡起來了要去打小翠,卻被馬十月搶了先機,正郁悶呢,聽到了吳修銘的君子論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打斷了他的話。

吳修銘頓時氣結,簫金玉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話有什麽不對,低沈著聲音道:

“玉兒,今日的事以及你和郭大牛的事我不和你計較,我只當從未聽說這樣的話,只是你不該慫恿馬十月打人,動輒以武,此乃莽夫悍婦之行徑。”

此乃個頭啊。

簫玉看也不看他,直接晾到了一邊,指著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了吳修銘身上的小翠說道:“你要是還要臉面,今兒你倆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說我無所謂,可你不該把人家大牛哥給扯進來。”

說完她拉著氣鼓鼓的馬十月就離開了。

後面吳修銘氣急敗壞的,想喊又怕路人聽到,小翠的腳扭了,面目也不能見人了,她們走了,這爛攤子就得要他來收拾。

耽擱了這麽久,他這剛在鎮上學堂找的活計可是不能丟了,於是讓小翠簡單收拾好,臉用帕子遮住在後面緩慢的挪著步子,他一路小跑去錦香齋說了一聲留下了一塊兒碎銀就走了。

不一會兒,走至半路的賀小翠就看到店裏一起幹活的一個婦人快步走了過來。

“小翠,你這是咋的了,出門時還好端端的呢,只這麽一會兒功夫咋就這樣了?”

“平嫂子我沒什麽大事,剛才不小心被過路的馬車給剮蹭到了,歇歇就沒事了。”

被稱為平嫂子的婦人熱心腸的扶著她,邊走邊說:“你說的同村人就是剛才那個年輕人吧,長的一表人才的,剛給你留了銀子說讓你請個大夫看看呢。”

平嫂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小翠的頭臉上旋摸了幾圈,剛進了錦香齋裏沒多久就有大夫背著藥箱來了,小翠猜想這肯定是她的修銘哥給請來給她看扭傷的,心裏甜得如同灌了一大口的蜜,剛才所有的不快似乎都消去了。

一旁的平嫂子看了她幾眼,看也沒什麽要幫的了,就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簫玉兩人早已站到了約定好的街口,吳修銘經過時正好聽到簫玉在指責馬十月,“十月姐,剛才多謝你替我出手,下次別這樣了。”

馬十月還以為簫玉怪她不該對小翠下手這麽重,畢竟她們才是一家人,就聽到簫玉又說道:

“下次換我來,她不是謊稱為了救我才扭傷了腳嘛,我就下手更狠些,讓她三個月下不了床,再把她的臉給廢了,看他還怎麽勾引男人。”

十月剛要開口就看到吳修銘覆雜的眼神,她也沒說話,背著竹簍子就擋住了吳秀才的視線。

直到吳秀才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她才放心,這種男人她最看不上了。

簫玉和馬十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在路口又等了一大會兒,才遠遠看到了郭嘎子的驢車,大老遠就說,

“讓你倆等急了吧?本來只是去看看,沒想到還真是有我做的木工活,晌午東家又非要我留下來吃飯,這吃完飯才又去街上給家裏添置了些東西。”

“叔,沒事,我倆也剛到沒多久。”

“叔你知道咱們村的村長喜歡喝什麽酒嗎?”

郭嘎子想了想,“村長嘛,就好喝點小酒,卻也很少見他去鎮上買酒喝,只在咱們村東頭的雜貨鋪子買些果子酒喝喝,聽你嬸子說,都是逢年過節啥的有自家後輩們竄親戚時會拎些外面的好酒解解饞。

年後他外孫子來看他,拎了一瓶子梨花白,不到一斤的量,他舍不得喝,最後家裏招待客人被誆騙的半滴不剩,你嬸子看到人走後村長直捶胸口,估計是心疼酒了,卻愛面子,當著人前說不出啥來吧。”

郭嘎子說到這裏就笑了。

簫玉心頭一轉,“叔,你等我會兒,我下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馬十月要跟著去,簫玉沒讓她跟來。

往回跑了幾十步就有一家賣酒的店鋪,門頭上高高的懸掛著一塊紅漆木板做的平面葫蘆,用來昭示來往的人們裏面有酒。店門大開,舉目一看,裏面整齊的碼著半人高的烏亮大酒壇。

“掌櫃的,你家有梨花白酒嗎?給我來一小壇子。”

簫玉一進來就對著櫃臺說道。

她不能讓郭叔等久了,心裏覺得不好意思。

櫃臺後的掌櫃看見來人是個穿著打了補丁的農家小姑娘,就沒答理,畢竟店裏還有夥計招呼,聽簫玉這一說話聲音清亮,眼神有點焦急,卻絲毫沒有一般農家人那種底氣發虛的怯意。

他從櫃臺後走出來笑著招呼簫玉,“姑娘,你是要七兩重的瓶裝梨花白呢?還是要二斤一壇子的梨花白呢?”

簫玉猜想村長的外甥估計就是拿的種瓶裝的。

小瓶子的大多用來方便平民百姓家走親訪友的,因梨花白的價格高出果酒、麥酒很多,比一般的米酒價格還要高些。

“我要壇子裝的,多少錢?”

“姑娘,一壇子是兩斤裝的,要一兩銀子。”

掌櫃的想了想,又指著那個小瓶子裝的,“這個是三百六十文一瓶。”

他潛意識裏,這姑娘連身上的衣衫都這麽舊,咋的也不像能買得起這種高價酒的人。

簫玉一擺手,“不用,我就要一壇。”

她從袖中摸出一塊兒一兩的碎銀放到了櫃臺上,

“不過,掌櫃的,要麻煩您幫我換個壇子裝酒。”

她看掌櫃的一臉的迷茫,好像不明白她的話,又解釋道:“就是酒還是這個梨花白,你幫我換個一般大的果酒壇子裝好再把口封上就行了,但是,若是壇子一樣,把上面的字樣換成果酒的字樣最好,酒封也不用揭開了,且看掌櫃方便不。”

掌櫃的腦子有點發蒙,在鎮上多少年了,他是頭一次碰到這樣奇怪的買家。

隨即又想通了,人家這才叫會藏酒呢。

看來這位姑娘不但會藏酒,還會隱財呢。

“哦,沒問題,姑娘請隨我來。”

他招來一個夥計領著簫玉穿過一道門去了後面。

不一會兒,夥計抱著一個小壇子出來了,壇子貼紙上有李子酒的字樣。

高價酒的酒壇子比低價酒的做工精致多了,只能把梨花白換壇子調換了。

“我如此買酒也是好意,還請掌櫃的莫要說出去,以後我會時常光顧的。”

“那是自然,還是姑娘心細。”

簫玉很是滿意,對掌櫃說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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