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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鎮上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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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鎮是沿著清水河的地勢而建,有來往的大小船只,早些年這裏建了個清水埠頭,因為位置好,水陸皆可,雖說不是南北部相通的大要塞,但也是必經之路,非常的便利,距離府城不過百裏,離所屬的縣城也很近,況且,在府城和鎮子中間還有一座遠近聞名的清涼山,山上有座寺廟,香火鼎盛,故常有行腳客和前去祈願的香客們暫歇於此。

清水河河流寬廣,從清水鎮向西北方向遠遠的繞過葫蘆村朝葫蘆山以北奔流而去。

簫玉早就知道,她釣魚去的清溪最終的流向就是匯入清水河。

她們來的早,好多店鋪都還沒有開門迎客。

鎮子的熱鬧繁華地段就是一條兩側店鋪林立的主街和東側與之平行的清水河畔。

剛進主街沒多遠,驢車就停到了路邊一個掛著錦香齋牌子的店門前,門板已經打開了兩扇,小翠下了車手拿包袱對著郭嘎子溫聲說了幾句道謝的話,看也不看後面坐著的兩位,直接擡著下巴邁步走了進去。

這就是簫金玉和小翠一起做工的地方,在後院做雜工,只管晌午一頓飯,雖然單調乏累不停手的幹,但每月一百多文的薪資對於小丫頭來說著實不少了,一個月還能歇上幾天,這樣的活計還是簫玉的大伯爺幫了忙的。

可在如今的簫玉眼裏,若是餘氏哭著讓她去,她也是不會去的。

開玩笑,生在二十一世紀的紅旗下接受過優越的教育,擁有這個時空沒有的很多理念,做雜工?還不如直接躺倒回去算了,好歹是穿越大軍中的一員,咋的也不能太跌分。

當然,她想回去,非常的想,可她不能保證死後能不能看到爸媽和寵她寵上天的兩個哥哥,再說了,也不知是不是前身的緣故,她已經放不下陳氏和蘭子、大聰了,她只想讓她們生活得更好一些。

郭嘎子駕著驢車又走過了幾個店鋪,在簫玉眼中絲毫沒看到失落和難過,心裏才算放心,就笑著對她和馬十月說道:

“你倆先隨意走走逛逛,我還要去趟東家那裏看看,有沒有什麽活計,好給家裏多掙倆銅板,你們若是覺著累,不想逛了,就在錦香齋前面的路口等我,若是等不到我,就去東城的桐水巷直接找我也行,那家門口的左邊墻內有兩棵大梨樹,開滿了一樹的梨花,大老遠一看就知道,好認。”

簫玉答應著,和馬十月都下了車。

郭嘎子又從懷裏掏出了十個銅板,赧赧然的說道:

“你們晌午就隨便吃點什麽吧,叔帶的銀兩也不多,你嬸子還讓買豬肉…”

簫玉打斷了郭嘎子的話,“叔,不用,我這裏有錢,哪能要你的錢?不能夠。”

說著話,怕他不信,直接把郭大牛的小布包拿了出來,在郭嘎子面前攤開,郭嘎子也沒在說啥,收了銅板又囑咐了她倆幾句註意自身安危的話就趕著驢車離開了。

簫玉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古代的街市,興奮異常,卻沒註意到馬十月看到小布包時的覆雜表情。

馬十月瞬間恢覆正常,一把搶下了簫玉後背背著的竹簍,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簫玉感激的說了聲“多謝”,又招來十月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便也不再客套,她想幹啥隨便她好了,能攤上這麽個實誠的閨蜜是她的福氣,她會把這份福氣回饋過去的。

兩人走著看著,簫玉心裏惦記竹簍裏的兩個筍子,眼睛專瞄兩旁的酒樓食肆,簫玉試著走進了一家,拿出了手中的帶皮竹筍。

對方盯著她手裏還帶著筍毛的春筍,聽了她的話後,說道:

“小姑娘,這一大早的你拿著這麽個東西,還說能吃,老夫我活了幾十年都沒聽說這個能吃,你們還是到別家去問問吧。”

簫玉也知道這已經是對方客氣的說辭了,不卑不亢的帶著笑意轉身出去。

唉!真是有眼不識金香玉。

簫玉被馬十月拉著出來時,背後還傳過來另一個聲音,“就那窮酸樣,還來登門,有錢吃飯嗎?”

被剛才的聲音給打斷了,“登門既是客,做生意貴在和氣,以後可不許這麽說。”

“掌櫃的,春林錯了,您歇著我來…”

簫玉又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食肆,“興隆食記”的黑底匾額很是陳舊,看來是開了多年。

不久後,當這個“興隆食記”的掌櫃得知了發財的機會被自己拒絕,在他眼前白白的飄走,悔的差點沒把下巴的胡子給揪光了。

馬十月也是納悶極了,可她沒問,只要是簫玉喜歡做的事,她都樂意配合,只當是玩了。

如此幾家問下來,都沒什麽進展,甚至有的一看到簫玉兩人進門都沒好臉色,筍子都沒拿出來就被當成叫花子給打發出去了。

多次被拒絕,簫玉卻是心中越來越欣喜,這充分的證明了一點,這個地方的人壓根都不知道這東西能吃。

這得是多大的市場啊!

如今就只差一個慧眼識貨的合作夥伴了。

到了主街的中心地段時,前面一個酒樓的門板霍然打開了,簫玉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裏面就有一個人踉踉蹌蹌的竄了出來,隨後跟著出來的是兩個泛著油光的藍布大包袱,在地上滾了幾滾,停在了那人的腳下。

從酒樓門裏走出來三個人,被兩個夥計衣著打扮的人簇擁著的人像是個管事的,是位中等個子的中年人,滿面的頹然和愁容,沖著外面差點摔倒的夥計不耐煩的喊著,

“林貴生,你個不好好幹活不安分吃裏趴外的東西,早就想去對面了吧?那你就誰給的銀子多就跟誰幹去吧。”

被稱做林貴生的中等個子,滿臉的肥油,咧著嘴巴苦著臉,簫玉離得近,鼻子的嗅覺告訴她這人指定是個廚子。

“劉掌櫃,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恒滿香酒樓的人找過我,想讓我過去,我壓根兒就沒答應,我都在這裏幹了多少年了,這一走,我可咋過活!”

簫玉明白了,原來是同行撬墻角的卑劣行為。

她擡眼看了看門樓上方掛著的“恒香酒樓”的黑底匾額,心中一動。

她的前身在鎮上早就聽說這恒香酒樓原本生意極是紅火,堪稱清水鎮老大,自從一個叫“恒滿香”的酒樓開在了它的斜對面後,這老大的位置就易了主,生意一落千丈。

劉掌櫃一手背在後面,皺著眉,擺擺手,意味深長的說道:“沒答應?沒答應你還多次收人家的好處?貴生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有些事不由我不信,你一個廚子,隨便動個心思多個動作,我這酒樓可就承受不住了,你走吧,去對面,啊,人家會給你活路。”

說罷,一扭身,大門又關上了。

街上沒幾個人經過,林貴生抹了把淚兒拾起包袱站在恒香酒樓的匾額下看了幾眼,無奈的去了對面的恒滿香。

恒滿香的大門早就打開了,幾個夥計倚著門看著剛才的一幕,滿臉的嘲諷之意,看到林貴生扛著包袱過來了,有人趕緊跑了進去,再出來時就不悅的大聲說道:

“我們酒樓現在不收你們恒香的人了。”

言外之意,以前收,你來晚了。

說完,幾人要麽擦桌要麽抹地,各忙各的去了,把哭紅了眼的林貴生涼在了門口。

丫的!這也太能玩人了。

簫玉算是看明白了,恒滿香酒樓把人挖了出來又不用人家了,這種斷人生計的歹毒做法實在為人所不齒。

林貴生好似想到什麽似的,猛的轉身沿著街邊走去,目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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