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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7 看侯爺的意思,明顯是不同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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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槐和司徒聿都嚇了一跳, 很默契的各自往邊上挪了一步,拉開距離。

林丞將兩人此地無銀的舉動收進眼底,嘴角狠狠地抽了下。他的寶貝女兒, 跟阿恒這臭小子都要好到這個份上了?

司徒聿偏過頭, 悄悄用眼神問林青槐:你知道他追過來了?

林青槐:不知道,不是你跟他聯系的嗎?

司徒聿:……我沒有。

他也不知道靖遠侯會跟來, 還這麽巧,趕上他們設局抓人。

按照他們的計劃, 靖遠侯往漠北的方向去, 至少要追上三日才能確定燕王叔沒去漠北。

等靖遠侯掉頭來西北, 他們已經把人給抓住。

沒料到他會來的這般快。

“咳咳……”林丞看著那倆小的, 臉色愈發陰沈。

當著他這老爹的面都眉來眼去,成何體統!

“我就知道, 這倆小孩兒不會有這個本事,找到我的下落。”司徒宸扯了下嘴角,心如死灰。

他一路都沒發現追兵, 便是昨日入城也做了兩手準備,先是自己去府衙見知府大人, 再換成替身待在那邊。

如此嚴密的計劃, 哪是兩個小孩兒能猜得出來的。

“你錯了, 一路追著你還比你先一步到延平府的人, 是他們。”林丞捋了把胡子, 目光落到司徒宸身邊的赤羽衛身上, “把人抓過來。”

磐平關守備先鋒營的將士一聽, 從各處冒出來,舉起長弓對準了司徒宸。

大總管面如土色,握著劍鞘的手止不住發抖, “王爺?”

他們是束手就擒還是奮戰一番再死?

單是赤羽衛就有數百人,磐平關守備先鋒營的將士,少說也有五百人。不管是打還是逃,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勝算可言,甚至可能動一下就會被箭矢射成篩子。

“本王寧死也不會讓他們把本王抓回去。”司徒宸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要殺過去。

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射向他,十來人的隊伍轉眼只剩下四人。

司徒宸被濺了一身的血,喉嚨裏翻湧著惡心,禁不住幹嘔起來。

站在他前後的赤羽衛出手如電,一個奪劍一個將他打暈過去。

大總管:“……”

七皇子的人竟然是赤羽衛扮的?!也就是說從他們離開上京,就一直被那倆小孩盯著!

大總管雙腿發軟,後背冷汗淋漓。

謀逆篡位可是重罪!燕王必死無疑,自己也逃不過被誅九族的下場。

“把人都抓起來,押回延平府衙。”林丞一步一步上前,聲如洪鐘,“磐平關守備先鋒營聽令!”

先鋒營的將士迅速列隊站好,氣勢如虹。

“即刻返回磐平關繼續駐守,爾等的封賞本侯隨後會告知守將李將軍。”林丞面若寒霜,“出發!”

領隊的副將應聲將人帶走。

司徒宸和大總管被赤羽衛捆住手腳,蒙了頭堵上嘴丟進剛剛趕到的馬車裏。

林青槐見處置的差不多,堆起笑臉朝父親走去,“爹爹,你何時到的延平府?”

他帶的人不少,天風樓竟是毫無覺察。

“剛剛到,聽說你們在城外百裏處設伏,我擔心他留了後手從背後突襲,於是帶人繞到你們後方。”林丞擡起手想要敲她的腦門,一想到她在外餐風露宿將近半月,又舍不得,“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你爹都騙。”

他帶隊往漠北追了兩日,想起女兒手裏的天風樓,五花八門的消息都能買賣,意識到情況不對,當即讓人扮做自己的模樣,繼續往漠北去。

隨後,他找到天風樓拿出女兒送自己的樓主親屬令一問,得知女兒在西北,即刻帶了兩羽赤羽衛急行軍趕來。

未免他倆遇險,他同時派人八百裏加急,給磐平關守將送信。

幸好什麽岔子都沒出。

他倆早早到了延平府候著燕王,還在一夜之間把他帶數百護衛,盡數除掉一個沒留。

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心計,行事穩當不急不躁,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就是女兒也被阿恒那臭小子勾走了,這事不能任由他們胡來。

“女兒也不知他真來了西北呀,運氣好遇到了。”林青槐笑靨如花,親昵挽住他的胳膊,“爹爹一路趕來定是累壞了,走走走,我們先回城好好歇上一日,再押燕王回上京。他現在可不能死,還有用。”

她還要問燕王,這些年從漠北買了多少戰馬,跟漠北那邊聯絡的人是不是多蘭。

還有他的鐵礦山開在哪,誰給他批的條子等等……無數的疑問要問他。

“阿恒。”林丞偏過頭,沒好氣地看著司徒聿,“這些日子,你可有好好照顧你青槐妹妹?”

“有。”司徒聿脊背繃緊,禮貌回話,“青槐妹妹吃了些苦,不過路上沒遇到過危險。”

侯爺是不是也看出什麽來了?總覺得他下一刻就會拿劍往自己身上戳來。

天地可鑒,他真沒對林青槐作什麽。

他又不是禽獸,不知她如今還年幼,有些事能想但絕不能做。

“清點下人數,回城。”林丞攥了攥拳,寒著臉拉走林青槐。

他寶貝女兒眼神太差了,怎麽就看上這混小子了呢?

後宮那是人呆的地方嗎?踏進那大門,一生都要被禁錮在高高的宮墻後,還要忍受無數的妃子,搶奪帝王的恩寵。

“爹爹你在生氣?”林青槐翻身騎到踏雪背上,壓低了嗓音輕笑,“你送女兒的生辰禮,女兒都不允許哥哥碰,何況是夫婿。”

“傻女兒,男人是會變的。”林丞還是很不開心,“年輕時甜言蜜語,等你眼裏心裏就只剩他一個,他便會翻臉無情棄你如敝履。”

“爹爹也是這般的男子?”林青槐問的飛快,“也想過要跟娘親翻臉?”

林丞:“……”

給他一身的膽子他也不敢。也沒有過如此的想法,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個比夫人更好的女子,便是有那也與他無關。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一竿子打死,女兒如今還小,覺得他有趣對女兒也好。”林青槐臉上露出恣意的笑,“若他對女兒不好,女兒也不是吃素的呀,咱侯府可從來不在意外人如何評說。”

如今還沒成婚呢。

便是成了婚,她要擺脫司徒聿也有的是法子,他攔都攔不住。

“那也不行。”林丞的臉色跟抹了鍋灰一般,“回到上京後,不準你再見他!”

他的女兒是天上的鳳凰,該瀟灑恣意,鮮衣怒馬而活,而不是折了翅膀被人關進籠子裏,當一只等著主人逗弄的雀兒。

“女兒聽爹爹的。”林青槐好笑點頭,“保證不再見他。”

他要來見自己那就沒法子了啊。

林丞的火氣散了些,主動跟她說上京發生的事。

他倆離京後,風衡從燕王府遞了消息出來,燕王曾讓他測算下雨的日子。

皇帝根據風衡的測算,預先埋伏了五軍營的四萬人馬,在西山到上京的近道上。到了下雨那日,二皇子回宮探望生母宜妃,領兵攻打上京的人,是吳王長子。

他帶的兩萬人馬全部被誅殺殆盡,自己也被擒住。

“燕王布下的局埋得深,時間跨越長,若非春風樓出了紕漏很難發現他的陰謀。”林青槐瞇眼看著遠處的延平府城門,神色凝重,“爹爹可知他為何來西北?”

上一世她和司徒聿沒去大理寺觀政,人口失蹤案成了積案,始終沒破。

正因為如此,他們誰都沒仔細去查燕王。

他裝的也毫無破綻。

司徒聿登基後曾去燕王府拜訪過他,彼時他以自己多年不問政事為由,拒絕幫忙壓制朝中的老臣。

“他與蠻夷的七皇子的關系不錯,會選擇逃去蠻夷,只怕私底下有合作。”林丞偏頭看她一眼,又說,“你跟爹爹說實話,你如何確定他會來蠻夷的,爹爹一路追過來才想到。”

“沒確定。女兒知曉他離京,首先想到的地方是漠北,那兒是他的封地。”林青槐抿了下唇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次日谷雨從潭州回來,說在路上遇到了燕王,女兒便知他是來了西北。逃亡的人怎會讓人發覺自己的行蹤,明顯是在故意誘導。”

林丞點點頭,眼底既有心酸又有欣慰。

女兒在大事上頗有見地,就是眼神不大行。

上京的青年才俊那麽多,她怎麽就偏偏看上阿恒那個不能要的。

父女倆說話的聲不大,司徒聿離得近,字字句句都聽得清楚,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大。

看侯爺的意思,明顯是不同意林青槐和他好。

……

在延平府歇了兩日,一行人押著燕王和大總管回京,林青槐和父親一隊,司徒聿被安排去探路,兩人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四月底,一行人風塵仆仆回到上京,前來迎娶嘉安郡主的迎親隊伍,也恰好到。

林青槐和父親一道,將燕王和大總管押到大理寺天牢,家都沒回便跟著司徒聿入宮面聖。

路上走了半個多月,三個人走進禦書房時風塵仆仆,神色疲憊。

“聽說蠻夷的七皇子,派了一百護衛進入延平府接人?”建寧帝斜斜歪在椅子裏,微瞇的眼眸覆著不易覺察的冰寒,“蠻夷盯著我大梁已有百年,漠北那邊也在等著機會,意圖吞噬我大梁。”

“兒臣尚未抓到燕王叔與蠻夷勾結的證據。”司徒聿埋頭回話,“燕王叔什麽都不肯說,還要再審。”

燕王叔知曉自己必死無疑,無論他問什麽都拒絕回答。

林青槐被侯爺給看管了起來,便是審燕王叔侯爺也跟著,他們根本沒機會單獨說話。

若她去問,說不定能問出什麽來。

“西北安定了十四年,足夠他們休養生息。”建寧帝虛握著拳頭輕叩書案,面露不虞,“延平知府欺上瞞下,貪贓枉法,縱容家人欺男霸女,不除不足以平民憤。聞野可有知府人選,派去延平府擔任知府一職。”

“屬下並無好人選。延平府是磐平關後的要塞之地,此地的官員到任,不止要讓百姓吃上飯,還得想法子囤積糧草,與駐軍守備協同布防。防止蠻夷起兵攻打大梁,人選不可再出錯。”林丞看了眼司徒聿,想說讓晉王去,話到嘴邊想起聖上的時日不多,又吞了回去。

司徒聿觀政的時日太短,朝中被燕王收攏的朝臣還不知具體人數,把他放出去非明智之選。

“延平若是破了,蠻夷入我大梁如入無人之境。”建寧帝擡手按了下眉心,眼底流露出深深的疲憊,“阿恒,你覺著派誰去合適?”

“慶州知縣是個不錯的人選。兒臣在大理寺觀政時,看過各地上呈大理寺的卷宗,慶州一年的兇案數量,僅有其他地方三分之一。”司徒聿緩緩擡頭,“他所呈的卷宗,幾無積案。”

建寧帝略略頷首,目光落到林青槐身上,“雲姐兒,這回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麽封賞。”

若不是她的婢女發現了異樣,及時將小九擒回,他日小九必帶著蠻夷的將士攻打大梁。

為了帝位,他瞞過所有人暗中籌謀十幾年,眼看著就要成事卻意外暴露,如何會甘心。

“回聖上,是不是臣女要什麽都行?”林青槐飛快打起小九九。

科舉的名額已經拿到,能否入仕還兩說。眼前這大好的機會自己決不能錯過,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聽你這口氣,你想要的封賞還不小。”建寧帝看看她,又看看一旁八風不動的兒子,給氣笑了。

自己剛才就不該問,直接賞就完事。

“臣女想要的封賞不大,聖上一句話的事。”林青槐埋頭行禮,從容開口,“臣女想要入仕。”

“你說什麽!”建寧帝倏然拔高了聲調,微瞇的虎目精光畢露。

這叫不大!

大梁朝百多年來無人提過女子入仕,便是往前的南朝百多年間,也無人如此大膽。

開了這個先河,滿朝文武怕是日日都要上奏諫言。

禦書房安靜下去。

林青槐和司徒聿都抿著唇不出聲,但不妨礙他們偷偷用眼神交流。

司徒聿:火會燒我這來。

林青槐:今晚見。

司徒聿:……好。

“聖上,雲姐兒回上京後與晉王一起辦的事,樁樁件件可都是大事。”林丞厚著臉皮給他找臺階下,“入仕之事雖前無古人,也不是不能開這個先河,她不還沒下場科舉嗎,拿不到名次便收回封賞。”

他的女兒不說學富五車,也能算得上是才學淵博,考個進士輕輕松松。

“這般說也有些道理。”建寧帝頭疼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暗暗磨牙。

從聞野要科舉名額,到兒子問能否讓雲姐兒入仕,一步一步,這倆小的就做好了計劃。騙得他跟聞野為了指婚之事舌戰,又擔驚受怕,生怕他們去了西北會遇險。

合著這倆根本不需要人操心,還能反過來算計他。

建寧帝呼出一口郁氣,冷笑掀唇,“阿恒,你對此有何看法,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不會答應。”

臭小子護犢子是吧,他今日倒是要瞧瞧,他倆怎麽拿著入仕的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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