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執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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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巡撫。”柳玨走到張行身邊,“那些劇毒的弓/弩制作點,毒/藥和解藥的配方,張巡撫還是從實招了吧。”

“五王爺這是在說什麽話,下官可冤枉。”張行冷笑,“沒有證據王爺可別平白誣陷我。”

“那麽你是不招了?”

“招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幹。”張行打死不承認, “求王爺明鑒,求聖上明鑒啊!”

“那你如何解釋這個。”柳玨拿出一本書。

張行和張溫煦對視一眼,都沒搞明白這是什麽。

“這是從一個叫康放的人那搜來的,如今他因謀逆罪已被處死,這是他為了防止你們你們反咬一口而記錄下的證據,我先念兩句給你們聽聽。”柳玨似笑非笑,看上去還真讓人背脊發涼,“大殷巡撫張行,提供極具殺傷力且淬劇毒的弓/弩助我覆辟康朝,每隔三個月偽裝成大殷商隊分批運入西北沙賊寨,每批兩車。”

灼華和吳依在柳玨身後看得很是無語:這哪裏是什麽記錄,分明是寫他自己和黑熊精的小話本。

吳依對柳玨的佩服之情更上一層樓:瞎扯得如此一本正經。

柳玨以前便發覺有個商隊不對勁,遮遮掩掩。便派人跟過去看看,誰知他們被沙賊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當時柳玨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麽,直覺可能不是什麽好事,便派吳依跟蹤,這一跟蹤便跟到了這——張家。

吳依混入張家後已經是第一批弓/弩運出去兩個月後了,當一個月後又有一批商隊即將出發時,吳依偷偷看了一眼,那是一把把弩,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綠光,顯然是淬了毒。

吳依趕緊飛鴿傳書給柳玨,柳玨收到後派人跟蹤幾天後到達沙海城的商隊,找到了沙賊的老窩。

還沒等他調派完人手,陸千昀和阿佳安息兩人就給他鬧出這麽大個動靜。

柳玨半蒙半猜,竟還真讓他猜對了。

張行聽後臉色一遍,而張溫煦直接掙紮開抓他的人朝柳玨跪了下:“求皇上開恩,王爺開恩!我們……我們……”

張行喝住他:“你給我閉嘴!”

接著對柳玨道:“王爺,犬子近日受了刺激,腦子不太好,什麽話都敢胡說,他的話當不得真。再者就這麽一本本子幾句話極有可能是偽造誣陷。”

“這本可是本王親自從他身上搜來的,你的意思是本王誣陷你?”

“下官不敢。”只要他們沒有搜到制作毒弩的地方,就定不了他的罪名,張行現在就是死咬著牙不承認,“只是這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請王爺明查啊!”

再看張溫煦,他也意識到了張行的用意,開始閉口不言。

“好吧。”柳玨把話本給吳依,“讓人找個大夫過來給他看看腦子。”

這時灼華突然點了點頭,開口道:“制作弓/弩的地方包括制毒的地方都在庭院的地下,機關在假山上。”

張行和張溫煦忍不住露出震驚之色。

柳玨聽後二話不說叫了幾個人過來:“去搜。”

沒等一會就聽到有人喊:“王爺,找到機關了!”

這回張行終於開始慌了,癱坐在一旁像失了魂。

吳依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向灼華問道:“王妃是怎麽知道的?”

灼華指著旁邊的一處草坪:“他告訴我的。”

吳依左看看右看看,只看到那草坪上長著一棵桃樹。

吳依:“……”可怕。

柳玨帶了一堆人進了地道,稍走幾步便可隱隱約約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響。

柳玨示意其他人小聲一點,走了沒多久,就見前方隱隱有一點亮光。

考慮到對方可能有淬毒的弓/弩,在場所有人又不像陸千昀那樣,所以柳玨和灼華對視一眼,果斷下令:“所有人背過身去,吳依看著,誰轉過頭來重罰。”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轉過身。

柳玨和灼華繼續往前,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越來越清晰,已經可以看到裏面忙碌的人了。

柳玨輕輕握了握灼華的手:“要我數三聲嗎?”

灼華點頭:“嗯。”

“一——二——三!”

幾乎是同時,灼華垂下的右手漸漸升高,伴隨著裏頭人不解的驚疑。

好好的地下不知哪裏突然冒出了桃花瓣,正在下花瓣雨。

可當花瓣沾到他們身上時,他們笑不出來了,只聞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便通通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灼華往裏頭看了一眼,確定全都倒下後,才道:“好了,讓他們進來吧。”

柳玨喚來人,把那些倒地上的全都綁了起來。盡管無人知曉那些人是怎麽無聲無息倒地的,但出於五王爺的威嚴,沒人敢多問一句。

最後柳玨大致看了地下一眼,一把火把這燒了,再叫人填了地道,讓這地方永遠埋藏於地底。

“張行,人贓並獲,等著誅九族吧。”

張行這才意識到:完了,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

柳玨把府裏的管家等跟這事有關系的都交給了當地衙門,而張行和張溫煦則是要被押上京。

範戎見張家父子兩人被五花大綁著出來,一顆心都跳到了喉嚨上。

張行看到範戎,原本死氣沈沈的眼睛突然死死地盯住他,裏面的怨恨讓範戎不自然地撇過頭。

張行突然開始掙紮:“王爺,還有他!沒有範戎我根本沒法把這些東西運出去,其中還有範戎參與啊王爺!”

“你休要胡說!”範戎壓著怒氣開口,“你自己做的不恥之事別拖我下水!”

“你少在這裏給我裝!當初找你合作不是答應的挺勤快的嗎,當初一聽有大將軍當不是很高興嗎!”

“你少在這汙蔑我,我都為你感到丟人!”

柳玨在一旁看得挺過癮,他最樂意看到的就是這種狗咬狗的畫面了。見兩人吵得差不多了,對地下的人一揮手:“來人,把範戎綁了。”

被喚來的人對視了一眼:這範都尉可是他們上頭的人,這……也不好意思說綁就綁啊。

範戎一聽柳玨要把自己也抓了,當下急了:“王爺,你不能聽信那些小人的話啊王爺,他就想拉個墊背的,他們……”

“夠了夠了。”柳玨掏了掏耳朵,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當本王傻呢,沒有你他們兩車的東西怎麽會三番兩次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運出城。”

“那是……”範戎眼珠子一轉,“一定是守城的人收了人家賄賂,有些人就是這樣貪財。”

“是嗎,那範都尉帶兵不到位,手下的人因貪財犯下如此過錯,範都尉也有過失。”

“是,下官甘願領伐。”

這麽一說原本守城的幾個士兵都露出忿忿的神色,柳玨卻當做沒看見。

範戎覺著有些不對,這五王爺什麽時候這麽好打發了?

果然不負範戎所望,柳玨拿出的那個原本給張行的字條讓他幾乎眼前一黑。

“五王爺出現,事情恐怕不妙,巡撫快些避一避。”柳玨對範戎念完後挑眉,“這兒的巡撫就一個,你若不知張巡撫做了什麽,讓他避一避作甚。”

範戎啞口無言。

“範都尉你這是罪加一等,來人,還不快點綁了。”

這回原本被範戎指為“貪財”的都上前來。範戎見狀不好,轉身拔腿就跑。

柳玨翻身上前堵住範戎的出路,三兩下就把他制服:“畏罪潛逃,再加一等。本王還要回去查查究竟是誰給你開的後門,這種身手也能成為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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