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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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很好。

綰綰推開窗子,望向屋外還有殘雪的地面,那些可憐的花草在風裏瑟瑟地抖著瘦弱的身子,多麽像這個世界裏每一個自以為是,卻又對自己的命運無能為力的人。

“綰綰,我可以進來麽?”歐陽克站在門口問。

“你已經進來了,問這種廢話做什麽?”綰綰笑著答,語氣卻很是遠離。歐陽克討厭她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講話,好像只有在她不設防的時候,他才能看到她的真實面目——那個嬌俏可愛、聰慧靈動的女孩子。

“昨天晚上……”

“我知道,明天晚上郭靖那小子又被抓了。”綰綰道,歐陽克楞了,他知道綰綰的功夫絕對在自己之上,說不定也在叔父大人之上,但是不可能她出現在花園附近自己不知道。

“你很驚訝,是麽?”綰綰不知哪裏來了情緒,心裏有些鈍鈍的疼。她莫名來到這個空間不說,遇到的人都是這樣為了一點細小的事情就能掙個頭皮血流。她的身份是陰葵派的聖女,她的生命不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但是,為什麽自己偏來到這裏。現在陰葵派合派下都不知怎麽樣了?師父的計劃如果沒有了自己,是不是會有暗之聖女出山了?

“綰綰,若是心情不好,我們一起出去散心,如何?”歐陽克看著她有著一層薄薄怒意的臉,又問。

“我想喝酒,最好的酒 。”綰綰道。

“好。”歐陽克應了一聲。

二人在燕京城最大的酒樓落座。歐陽克是一個不錯的主人,這雅間又素雅又幹凈,最難得的在酒樓的最高一層,安靜異常。

最烈的酒被送了上來,侍侯的小廝被遣了下去。歐陽克拿起酒壺在白玉酒碗裏倒滿了酒,將一碗推到綰綰面前,另一碗端在手裏,一仰脖兒喝了下去,將空碗放在桌子上。

人在想喝酒的時候,希望是到一種人,能陪自己喝酒的人,歐陽克無疑就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酒倒好,自己竟直喝了起來。

綰綰不知是什麽時候拿起第一碗酒的,一旦喝了第一杯就越喝越快,越喝眼睛越亮。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瞪著亮晶晶的四只眼睛,發現,酒沒了。

最烈的酒,十壇竟然喝了個凈光。

難得的,綰綰竟然喝笑了,她臉色有些紅,眼睛亮得像星星,望著歐陽克忽然撲哧笑出了聲。

“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綰綰用手指挑起歐陽克的下巴問。

歐陽克本來喝得有點迷糊了,但是綰綰這個輕挑的動作,讓他猛地清醒了,他微微一偏頭躲開了綰綰的手,心裏暗罵:這是什麽,第一次被女人調戲麽?

綰綰猶自不知,依然問:“你有沒有最想做的事情?”

歐陽克從來沒有被這樣問過,忘記了自己被女人調戲的不快(雖然這個女人自己還是有一些想法的。)他認真地開始思考。

“你們這裏的人……”綰綰沒有說恥去,喝盡了碗裏的最後半口酒,語氣裏的不屑於明顯得不得了。

“你,不是這裏的麽?”歐陽克。他一向有些酒量,這些酒還醉不到他,只是對面的綰綰似乎看著就有點喝高了。

“你最想做的是什麽?”綰綰又歪著頭問。

“親你。”歐陽克看著那張嫵媚嬌艷,眼波靈動流轉的臉,有些把持不住,他說這話的同時湊上前去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口。

“你……其實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最想做的事情,你的……他的……你們的。”綰綰歪頭躲開了歐陽克,含糊著說。

“還有誰的?”歐陽克知道自己這時候問東問西有點不厚道,但是他還是想問。對於綰綰,他實在有太多的好奇。

“王府的那個王妃古怪到家了,郭靖又固執到家了,黃蓉這丫頭又聰明過頭了,剩下的還有誰?你?”綰綰用手指指著歐陽克笑瞇瞇地問:“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是。”歐陽克回答得極為鄭重,可惜綰綰沒有聽到。她問罷這話,還沒有等聽清楚歐陽克的回答又道:“你想做武林第一高手,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歐陽克像是心被人刺了一刀似的,頓時捂住胸口疼得彎下腰去,他想要否認,自己想做的不是這些,可是為什麽一想張口否認,心臟就猛地疼了起來。黃豆大的汗珠子爬滿了額頭,一滴一滴又落到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響。

“看吧,在我天魔心術面前,如果不說實話就會難受。”綰綰手指歪歪扭扭想點到歐陽克的眉心,卻戳來戳去總戳不中。

“你……天魔心術是什麽?”歐陽克酒全醒了,他問。

“我門派中的武功,原來在我們那裏,內力高強的還是可以抵抗得住的,只是你們可能太弱了。唔……”綰綰又搖了搖頭道:“也不對,好像天魔心術如果配上烈酒,誰也抵抗不住,特別是這種不知不覺的情況。”綰綰的話越說越清楚,顯然酒力快要過了。

“你想知道什麽,和我直問便行,我又豈會瞞著你什麽?”歐陽克眼底掠過深深的悲痛,他捂住自己的心道。

“只有這樣我才知道你們講的是真是假。”綰綰又道。

“好,你想知道什麽就問罷。”歐陽克像是極受傷的樣子,垂下眼眉。

“其實對你,我還沒用最厲害的,完顏康不知不覺就把他所有的秘密說了出來……還有包惜弱……看著文靜嫻雅的,實際上……”綰綰說著說著腦袋一歪向地板上歪了過去。

歐陽克擡眼看時,正好看到她的腦袋要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連忙伸手去扶,這一腦袋就重重砸到他的肩膀上。

“還挺重……”歐陽克第一次扛著美人,才覺得原來美人還挺重的。

她居然醉成這個樣子,歐陽克放棄了不厚道的想法。這樣子,自然是不能回王府的,他喚來了白駝山的侍女,將綰綰送到了一處幽靜的住處。

她一語道破自己最想做的兩件事,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本以為她還會一直追問下去,但沒想到一個眨眼,她竟然醉睡過去,歐陽克不由搖頭笑了。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準備喝水,卻又猛然想到剛才嘴唇碰到她細滑肌膚的觸感,端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少主,綰綰姑娘安置好了。”一個侍女站在門口低眉順眼地稟道。

“你進來。”歐陽克向她招了招手,那侍女不知何因,滿臉羞紅地走了進來。她聽人說起來,若是少主允許侍女進他的屋子,必定是有會要這人做侍妾的。

“過來。”歐陽克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度,那侍女心裏一驚匆忙走上前去。

“你叫什麽名字?”歐陽克問著,用手捏起她的下巴。

“奴婢叫小嬌。”小嬌的臉更紅了,她想低下頭卻被強制擡頭與少主相望。

“小嬌,你的嘴唇很美。”歐陽克眼神恍惚地說著,猛然俯了下來,他用嘴堵住了小嬌的唇。

多久沒有理會這些侍女了?歐陽克在心裏迷茫地問自己,似乎是從看到綰綰那一天起,就對這些女子沒了興趣了。他不是這樣子的,他不能是這樣子的。唇下的溫柔提示著他,自己又這般做了。

小嬌只覺得自己的唇被少主咬住,他用牙細細地磨著,輕輕的咬著,小嬌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軟,軟得腳都站不住了。

少主的力道猛道大了,唇間有了血腥的味道,小嬌大著膽子將手攀到歐陽克的頸間,身子軟成一攤水窩在他的懷裏。

歐陽克細長的眸子裏盛著怒氣,他不喜歡自己只對一個女人動心。只要是貌美如花的,他都要喜歡。他的侍女都是精挑細選的,容貌自然都極美,只是不知為什麽,他雖然在吻著她,眼前卻掠過那個女子漠不關心的表情。不行,要忘記她,不管她長得如何貌若天仙。

“少主……”小嬌嬌喘連連,她只覺得細密而霸道的吻從唇一路吻到鎖骨,猛然地疼……

“少主,淡竹有事稟報!”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屋子裏的春光無邊,小嬌被歐陽克一把推開,他看著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眉間忽然攢出一股厭惡冷聲呵道:“出去!”

小嬌嚇得身子一陣哆嗦連忙倒退著出了屋門,一出屋門就看到淡竹冷冰冰地站在門口道:“少主養傷期間,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自去二莊主處領罰。”

“淡竹姐姐……”小嬌哀求道。

“帶下去。”淡竹眉目不動地吩咐道,有人上前拉著小嬌下去,小嬌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我沒有……沒有勾引少主!”

淡竹自然也看到,她確實沒有,肩膀鎖骨上的咬痕還在,她錯就錯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進退。

“有什麽事情進來說罷。”歐陽克被淡竹這一聲呵住,頓時神色清明。也只有淡竹敢在這個時候出現。

“少主。”淡竹依然眉眼不動,她知道現在自己該說什麽,該怎麽說。

“嗯。”歐陽克應了一聲。

“少主讓我去查事情有了眉目。”淡竹看了一眼歐陽克又道:“二莊主與夫人都不願意你知道此事,黃苒華與東海桃花島黃藥師乃是一門之後,若聽風樓的消息不錯,是兄妹關系。黃苒華與白駝山確實有一些恩怨,不過那時你還未出生。這些少主是自己看,還是由淡竹讀來聽?”

“東西放下,你出去吧。照顧好綰綰姑娘,若她有吩咐照她說的去做,不許怠慢。”歐陽克道。

淡竹將袖裏的一卷東西放在桌子上,施了個禮退了出去。

歐陽克拿起桌子上泛黃的那卷紙慢慢解開,不管裏邊寫的是什麽他都要看,想必淡竹是知道了的,必定裏面的內容是不易說出口的,不然淡竹不會有那麽一問。

小小的楷體字很工整,這是聽風樓一貫的風格。

上面寫著年月日,按日期算過去,這卷宗是二十三年前的東西了。歐陽克看到第一句話就看了進去。

“白駝山少主歐陽玨,年齡二十有八,功夫:蛤蟆功,五毒神掌;兵器:蛇杖。其弟歐陽鋒……

二十三年前在紙上重現,歐陽克一直看到天色暗了下來,他才擡起頭來,臉色看不出悲喜怒笑,只是冷冷吩咐道:“淡竹,準備晚飯罷。”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今天過節日,雙更爆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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