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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對可憐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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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見識一下你怎麽用鮮血染紅政府大門!”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邊傳來。

大家都往發聲處看去,只見一個長著劍眉滿臉橫肉的高大中年男人被好幾個護衛包圍著走過來,人們都自發為他讓開一條路,這一看是個不好惹的政府重要官員。

耶突認識這個人,這個人是軍部一把手。他從地上坐起來,看著那滿臉橫肉的官員說:“我的冤屈您和首長都心裏清楚……”

頓時人群中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啊”的疑問後望向官員,看他怎麽說。

官員並不在乎大眾的眼神,他對耶突說道:“我們不清楚。”

“好!好!好!”耶突點頭連說三個好字,他站起來望向眾人說:“朗朗乾坤,那我耶突就用我的鮮血為S市有冤沒處伸的人向M國討個王法,看看這S市是不是M國的法外之地,現在是網絡發達的年代,讓我耶突鮮血染紅政府大門的照片傳遍M國每個角落,讓全國人民看看這S市的政府官員是多麽的不作為。”

官員身邊一個護衛對他耳語了幾句,他了然地點點頭。

耶突在說完話後,拿起匕首對著自己手腕正要割下去,官員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帶了語重心長的勸說和帶討好的味道:

“住手!S市從不是M國的法外之地,你有冤要伸也不是這麽個伸法,你也想讓S市在全國人民面前背上冤屈呀?那可真是父母帶著孩子一家子冤,你也是在S市紮根的人,大家長的日子不好過,屋裏孩子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屋裏孩子多了,家長難免會有遺漏。孩子既然提出意見了,家長會酌情處理的。”

耶突收起匕首說:“那您帶我去見首長大人,我看您說話挺通情達理的,您也不妨聽聽我的冤情是不是真的很冤枉。”

耶突在政府辦公大樓的一處辦公室見到了特首,相互寒暄客套一陣後,他把萬思君教他的那套說詞添油加醋聲情並茂說了出來,並配上他精湛的演技,他自己都暗嘆自己可以去和演員搶飯吃了。

到最後,他拉著特首的手抹著眼淚說:“我找首長大人喊冤並不完全是為我的冤情,也是為了S市的長期穩定發展。我的全部家當都在S市以及S市所管轄的縣,沒有人比我更希望S市能夠和平穩定向前發展。所以我也是代那些農產品種植戶和希望小學的孩子們求首長大人,一定要保我呀,我要出事了,那些農產品賣不出去,學校沒有我的資金支持就會解散,孩子們就會輟學。”

耶突走後,特首和那滿臉橫肉的官員相互對坐著。

軍部官員罵道:“媽的!龍霆軍那龜孫子不是個好人,人家借花獻佛,他倒是借個燙手山芋獻佛,這下子吃也難丟也難。”

“我們這回被人真正當槍使了,耶突這招回馬槍殺得太厲害了,都以為他會乖乖花錢買太平,大家都得好處,沒想到,沒想到。”特首說。

“我看耶突背後有高人指點。”

“所以說千萬別小看任何一個人,說不定他背後有人。”

“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找龍霆軍商量個對策?”

“找他商量對策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他還以為我們沒人了事事找他呢,我中午回去找老爺子商量下,看他是否有好辦法,畢竟這不是件光彩的事,要真吃虧了也是吃了個啞巴虧。”

耶突出政府大門不遠,發現一個渾身臟兮兮背上背著一個嬰兒的男人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自己快走,那人也快走,自己慢走,那人也慢走。耶突反身看著那個人,那人透過長長的劉海也看著耶突,耶突看不到那人的長相,他的臉太臟,劉海太長。

耶突直覺這是個要飯的,他拿出一張鈔票放地上就開車離開。在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發現那個要飯的如獵豹一般奔跑在自己車右側,他看了下時間,那人已經飛速奔跑了半個多小時。於是他踩油門加速,想看看那個人的極限在哪裏。過了十來分鐘,那人漸漸跟不上速度了,但他還在盡自己努力奔跑,耶突停下車打開窗戶等待。

耶突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跑到車前的人,他有點嫌棄地捂住鼻子,實在太臭了。

耶突捂著鼻子問:“你這是從哪鉆出來的?渾身這麽臭,你跟著我跑那麽遠想幹嘛?”

過路的人經過那人身邊時也捂住鼻子快步走開。

那人喘著粗氣望著耶突,忽然雙腿跪地上磕了個頭說:“求你收留我和孩子,今後我的命就是你的,願為你做牛做馬供你驅使。”

“你擅長什麽?”

“殺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那人從身上抽出匕首二話不說將自己左手小指切下來,把斷指遞耶突面前忍痛說:“請為我保管好,在我死後就還給我或者我兒子。”

耶突鄭重地雙手接住那根斷指,用紙包住放好說:“上車!”

耶突帶著那人去醫院包紮了傷口,並讓嬰兒做了個全身檢查。路上從那人簡單的自我介紹得知他叫阮健福,Y國人,背上的嬰兒是他兒子。

嬰兒做完檢查,護士小姐出於憐憫為嬰兒洗了個澡換上幹凈衣服,並給餵飽後才交到耶突手裏,嬰兒乖乖的沒怎麽大聲哭過。阮健福欲伸手去接的時候,護士避開他的手說:“你渾身太臟,洗幹凈了再抱孩子。”

沒抱過孩子的耶突雙手捧著孩子對護士說:“護士姐姐,那人才是孩子他爸,還是讓他抱吧,我沒抱過孩子怕摔著了。”

護士當然看出來那渾身臟兮兮又臭烘烘的人才是孩子他爸,她對耶突說:“你是孩子的叔伯長輩吧?請個育嬰師來帶孩子吧,看你也不是缺錢的人。這孩子命大,從出生到現在才吃上第一口奶,餓死了都不知道,你們帶醫院來都餓昏了。孩子是在家裏自己接生的,要不是帶醫院來檢查,臍帶傷口感染了都不知道。”

耶突聽著護士的話,心裏一陣煩躁,自己還一大堆事等著要處理呢,但人家都做出誓死跟隨的誠意了,也不好後悔趕人走。他捧著孩子到長椅上坐下,把孩子放腿上掏出手機給修養在家的吳祁打電話,讓他開車帶楊金娥來醫院。

護士轉身把一張藥單子交給阮健福後就走了,他拿著藥單子望向耶突,耶突從身上掏出錢給他,讓他自己去繳費拿藥。

吳祁以為是耶突受傷了,帶著楊金娥飛速趕到醫院,耶突像看到救星一般,趕緊叫楊金娥去抱孩子。

楊金娥抱著孩子看著吳祁說:“這孩子好可愛啊!”

“可愛就交給你了,”耶突說,“我給你開工資。”

“不行!我兒子我自己帶。”阮健福說。

這下吳祁和楊金娥兩人才註意到與他們保持一段距離的阮健福,兩人同時看向耶突,耶突為他們相互做介紹後對阮健福說:

“你帶著孩子怎麽為我幹活?”

“反正你交給我的任務我會完成。”

耶突點點頭說:“行,你先跟他們兩人去吃飯收拾一下,有什麽需要跟他們說,至於怎麽安置你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中午的時候,特首在書房跟林伯坦白了那批軍火的來龍去脈前前後後,然後望著父親。

林伯喝了口茶,看著兒子說:“吃都已經吃下去了,沒有再吐出來的道理。軍隊是政府的軍隊,不是哪一個私人的軍隊,讓指哪就打哪不可能,好歹是耶突他一個人惹的事,你派人去問他要些軍費,不,別直接問著要,也學他唱窮那招。”

“爸,我看耶突那小子還有招在等著我們,他現在也不好對付了。這次只有龍霆軍那狐貍坐山觀虎鬥,沒半點損失。”

“你以後少跟龍霆軍摻和,拿著一點點好處釣著你們團團轉。你今晚約耶突吃個飯,那批軍火的去處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你虛心向他請教有什麽好法子,他至少實實在在為貧下農民謀利益了,關鍵時候讓他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不難。”

當晚,耶突被特首請去宅邸吃飯,林伯自然也在坐。

耶突雖然不卑不亢地與那父子二人交談期間對他們提出的好些問題對答如流,但在被林伯問到耶突老板若是處於政府的位置會如何完美地解決德利的問題時,耶突說:

“林伯問的這個問題太突然,我只是一個商人,不懂政治。”

“商人無非就是算金錢利益進賬虧損嘛,政府也是要靠錢財養活,你就說說以你的角度,政府該怎麽做既保住面子也保住裏子,說白了就是名譽和金錢都不能有損。”林伯直白霸氣說出自己的需求。

“林伯也是不拿我耶突當外人才跟我說起這番肺腑之言,林伯和首長大人有需要,我耶突定盡心盡力願為你們效勞,這個問題我一下子沒法給出答案,請讓我回去想想,想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立馬向首長大人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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