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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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見連的事又在貼吧沸沸揚揚鬧了幾天,便被一月的重頭戲——區聯考給壓了下去。它就像是落在高三百無聊賴生活裏的一塊石頭,濺起了些許水花又很快沈底。

沒有誰,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揪著別人的事不放。

“老俞,我好他媽的困啊!!!!!!!!”張天翼扒拉著俞慶芝,頂著腫成核桃的雙眼,目光無神地倚在考場外等開門。

俞慶芝手裏還捏著覆習材料,如臨大敵似的將臉崩得極緊。

褚驍的臉比他兩更黑,嘴角下落,眼眸半攏。他的頭發有些長了,劉海在他發青的眼底落出了一處陰影,顯得他神色更加黯然。

褚驍的唇顏色很淺,顯露出蒼白的涼薄之意,抿起時候化為兩條銳利的唇峰,顯而易見的生人勿近之姿。

白帆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考場才開,“靠著我睡會兒?”

褚驍伸手拽自己背後的帽子,才想起來今天自己壓根就沒穿兜帽衫。

白帆笑看著他。褚驍一瞇眼,把白帆拽到了自己身前,一腦門磕在了他肩上,就這樣抵著闔上了眼。

俞慶芝差點沒把手裏的卷子給捏爛,他頂著一張又紅又一臉肝疼的臉,抓著張天翼並肩擋在了那兩個肆無忌憚的人面前。

張天翼站得筆筆挺,十分無語地壓著聲音問:“我操……你兩這騷操作是準備爆吧嗎???”這要是被人拍下來發帖吧,跟血洗貼吧有什麽兩樣?

白帆舔了舔唇,真誠地回答:“這就是同桌之間的……”

張天翼插嘴,“互幫互助是吧?!”說完,翻了個白眼。

這句話,白帆第一次說,他信了。第二次說,他將信將疑之下還是信了。現在……就算摁他頭他都不信啊!

褚驍是誰?他和誰做過這樣的動作?這動作稱不上有多親密,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他不會這樣大驚小怪……可褚驍是個拒絕和人身體接觸的大佬……他做出這種動作……

恕他真就接受無能。

張天翼的三觀觀都快塌了……他雖然跟著那群腐女們一起嗑CP,一起扛驍白大旗,但說實在的,他扛旗只是因為這兩大佬是自己班上的,當然力挺內部消化。

真當這一錘子錘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他現在的感覺活像是被驍白大旗照臉給掄了……

俞慶芝帶著點悲傷地看向張天翼。

張天翼瞳孔震顫,瞬間就不困了,“老俞,你……別……,我不想在考前接受如此勁爆的消息,不妥!”

俞慶芝抹了把臉,指了指張天翼身後,“問題不大,都是這樣的操作。”

張天翼冷漠地看了一眼,神他媽的都是這樣的操作!人家女孩子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靠在一起也就算了!這特麽是兩大老爺們!……

幸好的是,兩位祖宗到進考場前,也沒什麽別的動作。

上午兩門考完,張天翼已經接近瘋癲,抓著俞慶芝就是一頓嚎,邊嚎邊唱:“涼涼月色為你思念成河……老俞,你說這是怎麽回事?”他兩眼無神地看著俞慶芝,“明明這些字我都認識,但合在一起我怎麽就不理解它們了呢?”

俞慶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帶著一臉看傻子的慈祥。

白帆從考場出來就在找褚驍,“褚驍呢?”

張天翼:“不知道啊,他提早交卷了。”

白帆眉心微皺了一下,和他們招呼了一聲就自己去找了。

張天翼:“老俞,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俞慶芝嘆了口氣,拍了拍張天翼的肩。

張天翼拉著他:“什麽時候的事情?”

俞慶芝:“不久。”

張天翼:“我……我還是接受不了。”

俞慶芝勉強道:“如果是白驍……你會不會好接受一點?”

張天翼瞪著核桃眼,吸了幾口涼氣……“你已經站好邊了?”

俞慶芝苦笑。

張天翼一臉的牙疼,“老俞,我真沒想到原來你在默默嗑邪教……”

俞慶芝笑容更苦。

張天翼糾結了兩三個來回,終於洩了口氣道:“但,白驍……好像……是,更好接受點。”等說完,他才反應過來,這個根本就不是白驍、驍白的問題啊!!!!

他一直覺得這兩個身上散發著大佬氣息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甚至不死不休的節奏。誰能想到最後,這兩個……特麽的……在一起了???

他雖然不恐同,也不歧視,但突然來這麽一下,他一時間還是有點難接受。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明天告訴他,他區聯考排名第一一樣,就算是在夢裏他都不能接受這種鬼話。

俞慶芝又拍了拍張天翼的肩,“慢慢來……”

張天翼很想知道俞慶芝到底經歷了什麽……

另一頭,褚驍的提前交卷白帆並不意外,畢竟數學最後兩道大題第一小問尚且簡單,第二小問就不那麽友好,他也是懵了一會兒才找到思路。

褚驍看到題時黑臉的樣子,他都不難想象。

不過,這會兒都該回本來教室吃飯的點,褚驍怎麽不見人了?褚驍的電話還關著機,白帆只能焦慮地從一樓找到了五樓,連廁所都沒放過。

最後他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這個點,醫務室的老師已經吃飯去了。老師要到下午一點半才會回來,這一段時間的醫務室通常都是沒人的。

褚驍就那麽蜷在鋪得慘白的單人床上睡著。白帆總算敢好好喘上兩口氣。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守著他。

褚驍睡覺的時候也總習慣皺眉,睡不安穩似的。

白帆拿手貼了貼褚驍的臉,不燙。

褚驍被驚醒,驟然睜開的眼裏滿是戒備,見是白帆才稍稍將自己的那點戾氣斂了起來。

白帆有些歉意,“吵醒你了?”

“我睡的淺。”褚驍道,“幾點了?”

“你還能睡半小時。”白帆伸手撥開擋著褚驍眼睛的碎發。

褚驍知道也許他這樣有點丟臉,卻還是將白帆的手握住,拉到了自己的枕邊。那股皂香就在他身周幽幽地散開,讓他莫名心安。

白帆笑道:“我回頭送你兩塊?”

“科技時代,我家用洗衣機洗衣服。”褚驍閉著眼說完,調整了下姿勢,鼻尖的呼吸全都灑在了白帆的腕子上,有些癢,有些熱,有些軟,順著腕上的經絡一直漫到白帆的心裏頭。

白帆縮了縮手,“驍爺……”

“閉嘴。”

白帆發現他最近總是被褚驍反撩,著實有些愁人。“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

當白帆在短短兩分鐘內問了第五遍的時候,褚驍轉身毫不客氣地捏住白帆的下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白帆終於安靜了。

褚驍其實就是太困,所以躲去醫務室睡了一覺。

兩個人都沒吃飯,就到小賣鋪去買了點餅幹墊墊肚子。白帆又往褚驍懷裏塞了一罐熱的旺仔牛奶,“考完等我。”

褚驍豎起兩指一揮,瀟灑地喝著牛奶進了自己的考場。

下午只考一門英語。加一和綜合會更換考場,所以安排在第二天上午進行。

褚驍依舊提早交卷,他不是一個反覆檢查的人,容易越查越錯,所以對於一些不怎麽確定的題,他還是會選擇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和語感。

他百無聊賴地倚在第一考場門口。

手機裏跳出了一條微信,他的指腹停留在聊天頁面整整看了五分鐘,才將手機收了回去,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眸色沈得更深了些。

耳鳴帶出的眩暈感又湧了上來,褚驍漠然地閉上了眼。

有人開門出了考場,一陣腳步聲後,那股熟悉的皂香又纏繞了過來。

那人修長冰涼的手就覆在他閉起的眼睛上,然後在他蒼白的唇上落下了個很輕的吻。

褚驍幽幽睜眼,擡眸看著那人冷言道:“膽子很大?”

白帆嘴角含笑,“偶爾。”

褚驍卻是拉著他進了兩個樓層間辟出來的熱水房,用腳帶上了門,一手扣著白帆的腕子,將人壓在墻上。另一手的冰涼指腹卡在白帆棱廓分明的兩頰,強迫白帆與他接吻,霸道且肆意地掠奪著。

白帆不知道褚驍為什麽忽然之間發起瘋來,那人的拇指就抵在他受過傷的地方,一旦他想要反客為主,褚驍就會毫不留情地摁下去。

白帆吃痛,腕子疼,嘴也疼,褚驍稍尖的虎牙還故意咬開了他的嘴唇內側,帶出點血腥味。

褚驍強吻著白帆,吻到自己都快窒息,身子跟著軟下來,才被白帆抱進懷裏安撫著。

白帆苦笑:“男朋友,我這手明天還要考試的。”

褚驍將頭抵在白帆的頸側,一字未說,冷不防又咬了下去。牙齒隔著衣服的薄布料,在白帆的頸動脈處廝磨著。

“嘶……”白帆偏頭,卻仍由著褚驍胡來。

褚驍瘋得下眼瞼攀上了血色。

白帆等他瘋夠了,才用拇指摁著他的眼角揉了揉,“怎麽了?”

褚驍微微一閉眼,抹平了眼底那抹兇光,戲謔道:“心裏的苦,分你點。”

門外傳來吵鬧聲,有人從樓上下來,朝這邊而來。

那人約莫以為裏面沒人,所以直接想推門而入。門被白帆一掌給抵了回去,又“哐——”的一聲闔上。白帆眼帶笑意地看著褚驍,手輕輕捏著褚驍的下巴將人拽過來些,俯身親了親褚驍皺緊的眉心。

他的聲音很沈,很輕,帶著稍重的咬字。

他說:“好。”

董碩拿著他的保溫杯,在門口歪著頭抖腿,他倒是先給看看是哪兩個王八蛋在開水房裏面搞事情,他剛差點被門打一臉。

他這麽完美的一張臉!

當他和褚驍、白帆六目相對的時候,他忘了自己想要噴人的心。只問:“你們兩個剛在裏面幹嘛?”

白帆坦然自若地回道:“打架。”他舔了舔唇,舌尖帶出來的血就嵌進了他的唇紋裏。

董碩嘴角尷尬地抽了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兄弟扯謊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本事啊!

董碩:“你輸了?”

白帆:“我輸了。”

“意料之中。”董碩犯賤地看向褚驍,“一般情況下,你也贏不了吧。”

白帆耿直地回答:“特殊情況,我也贏不了。”

董碩嫌棄地揮了揮手:“快滾。別給我餵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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