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天色黑漆漆的,如果能看見月亮,此時必然是高懸於半空。

已然是午夜時分了。

桂召來幾個神將,將那櫻樹幻化的女妖團團困住。

他受了點傷,肩膀上血流如註。

櫻樹妖還在嘶吼,她被這裏的兇龍煞氣養了這麽久,這日裏還接受了墳頭血土的煞氣,一身怨氣簡直就是沖天而起,如果不是桂攔著,她必然會沖出去,不殺個千八百人不會停手。

桂凝神靜氣,將手裏的刀豎插在面前,盤膝坐下了。

神將與樹妖的打鬥弄得此地天破之聲接連不斷,他攤開手,拿出三張符紙,呈扇狀擺開在面前。

他就著自己肩膀上的血在地上寫下'幽精'二字,之後,他便凝神控著神將,與那樹妖周旋。

這妖樹在這個被困死的兇龍局勢裏怨氣沖天,根本沒辦法降伏,他只能擺好陣法,等著銀時引來一縷純凈的龍氣,之後再降伏它。

那個女人……

最好禱告銀時不要受傷……

否則……

他看著尖嘯不斷的樹妖,眼眸中殺氣四溢。

——————————

銀時倒在了地上,他一刀隔開襲來的青童,將手裏夾著的火符盡數向著墻根扔去,幾道驚雷符扔向大門,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青童不看那些符,她接到的命令是誅殺白夜叉,那麽,她就不會再管其他事。

銀時也只好慶幸這點,他一邊與青童周旋,一邊破壞兇龍的局勢,再偷著時機往青童身上貼封印咒符,不過都被青童撕碎了。

一枚驚雷符咒從銀時的指尖落了下去,輕飄飄滑在地上,被襲來的青童一腳踩碎。

銀時抽刀後退,直往大門而去。

左臂知覺開始喪失,符已然夾不住了。

銀時咬牙,邊跑邊揮舞洞爺湖發出刀光,將散出煞氣的地方都狠狠削了一遍。

他跑到大門,一刀轟碎大門,剎時,一股暖流自地表而起,往後院灌去。

內院響起樹妖貫天徹底的淒厲尖嘯與更加劇烈的天破聲,而此時,一把匕首,深深的陷入了銀時的皮肉。

銀時棄刀反手一掌,迅速將青童震了出去。

“……雖說肉身皮骨都是虛妄,可這麽刺下去,也難免會疼啊。”

銀時在她刺來之時避過了要害,可那匕首擦著心脈而過,到底還是受傷頗重。

銀時深喘一口氣,將匕首從後背震出,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他靠著門墻,虛虛站立著,感到了來自肉身的疲憊。

他看著那青童從地上爬起來,拿起另一把落在地上的匕首,又一次向他襲來。

銀時催動僅有的一點靈力想要召起洞爺湖,可洞爺湖亮起一道光,閃了幾下,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銀時苦笑一聲,暗道自己果真被折了氣運,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青童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匕首一送,便要直取心窩。

可誰又能想到呢?

銀時瞪大眼,看著青童的身體倒在了自己的腳邊,而她的頭顱,已在幾裏開外。

一把刀,橫在了銀時的頸邊。

“真是難看啊,銀時。”

一聲嗤笑響在銀時耳邊,下一刻,架在銀時頸邊的刀被收回。

“高……”

銀時話未出口,頸間一痛,便被敲暈了過去。

高杉接住銀時軟倒的身子,擡起他的左手粗略看了幾眼,面色不虞。

他擡眼看了看身首異處卻還睜著眼睛看他們的青童,冷哼一聲,對著外面的人道:“萬齊,把她封了帶回去。”

門外有人輕輕應了,高杉抱起銀時,轉身瞬息消失。

這麽急趕回來,果然是因為白夜叉啊。

河上萬齊摸摸下巴,心裏想著,手上動作卻半點不慢的將青童封印之後打包帶走。

“看來之前賣消息給我們的人有問題啊,”武市看了看萬齊手上的青童,道,“是有人專門引我們對這個永山宅出手的。”他有些呆楞的眼掃了掃大門,又道,“哦,還引出了白夜叉。”

“這個宅子也不叫我們接到消息時的永山宅,現在叫太田宅。”來島哼了一聲,拿出一張紙,指著上面道,“剛剛來的情報,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是假的。”

“唔,看樣子還真有人盯上我們鬼兵隊了啊。”萬齊顛顛手裏青童的頭顱,輕道,“這樣的話,也不必客氣了。走吧,晉助已經回去了。”

————————————

龍氣被放進來,桂立刻啟動了已經擺好的陣法,'幽精'二字散出一道光,和著擺好的三道符,瞬息便將樹妖牢牢抓住,狠狠按進了櫻樹之中。

三道符貼上樹幹,自燃而起,將整棵櫻樹焚燒。

桂站起身,反手一刀斬斷拱橋,之後躍身而起,向著外院而去。

當然的,他只在外院看見了平躺著的神樂新八,而銀時,不見蹤影。

他臉色一黑,微微閉眼查探此處的氣息。

火氣、雷氣、血氣、龍氣……

他睜開眼,深深往大門看了一眼。

銀時的氣息,還有,高杉的氣息。

他低垂下眼瞼,腳下一點,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既然銀時暫時沒了危機,那麽,他也該處理一下後事。

那個女人的後事。

蜿蜒的小巷內。

桂站在墻檐上,一刀揮出,刀光向著下面倉皇逃竄的女人飛快的擊去。

那女人倉皇回頭,抽下頭上的金鳥簪,擋下了桂滿含殺意的一擊。

“桂、桂主!”

女人跪下來,哀切的看著桂。

桂沈默的看著她,只揚起了手裏的刀。

“桂主!你不能殺我!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你為什麽要殺我!”女人驚恐大叫出聲,滿含不甘。

“為什麽要殺你?”桂面無表情,似乎變了個人,他道,“暗算銀時就足夠我將你剝皮抽筋。”

“白夜叉……”女人面色煞白,她喃喃道,“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她顫抖著聲音,尖叫:“我哪裏比不上他!我為了你背叛組織,為你拿了多少機密!為了一個白夜叉你就要殺我!?”

桂冰冷的看著她,根本不為所動。

他輕輕開口道:“因妒嫉他人靈根而對八歲女孩痛下殺手;因半句齟齬而滅其全家;因恨人比你皮骨善美而殺害他人……如此種種,送你下森羅閻殿也不為過。你雖為我做了良多,卻不是我的下屬,我早已將你定做惡人,見則當殺,可也念你曾在戰爭之中暗中傳信於我,救了我等幾次性命,便刻意不聽你消息也極少見你,不過這次……你,過界了。”

桂揚起手中的刀,向著女人狠狠斬下。

黑色的血灑了女人滿頭滿臉,她怔楞的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

沒有頭的青童擋在她的身前,用身體接下了桂的利刃。

她又擡頭隔著青童的身體看著面無表情的桂,腦海裏想著他對白夜叉有說有笑的模樣,她恨恨的磨牙,支起跪倒的身子,轉身迅速的逃走了。

她不是桂的對手,青童沒了頭,想必也是碰了鐵板,也就說明她沒那個實力再去暗殺白夜叉。

上頭利用吉田松陽的消息引出高杉晉助,她卻沒有立刻上報,而是利用高杉晉助的殺局企圖殺了白夜叉,如此,上頭的計劃被她篡改,已然被全盤打亂,她不能回去,回去只有一個死;她也不能回頭找桂主乞求原諒、尋求庇護,她想殺了白夜叉,桂主就會殺了她,對於這件事,桂主絕無商榷的餘地。

她惱恨的咬著自己的指甲,面目全是猙獰的妒嫉。

她喜歡桂,很早之前就喜歡了,為此她可以背叛組織。

可桂從不正眼看她,桂的眼裏只有白夜叉!白夜叉傷了、痛了,他就變了個人一樣,要將讓白夜叉傷了的、痛了的人殺光殺盡。

憑什麽!

她恨得咬牙。

那只惡鬼,就該回地獄裏去!

她蹣跚著逃到一處民房,身體不堪重負的暈倒在地。

—————————tnc.

ps:桂的性格在這裏和原著有些不符,我有個私設在裏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