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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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楊繁好似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從何安慰封季萌。

“你爸只是一時沖動,等他冷靜了,或者過兩年他年紀再大一些,他會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封季萌轉頭看楊繁,對他笑了笑,把手放在他扶著方向盤的手上:“哥,我沒事。”

楊繁深深看了封季萌一眼,又轉回頭。再張嘴說話時,喉嚨有點哽得發不出聲音:“嗯。”

“以後我都會對你好。”

楊繁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麽,茫茫人間,能夠互相依靠的就只剩下他們彼此。楊繁很明白那種失去親人的感受,也知道親人是人生支柱中一種重要力量,雖然封季萌父母並不怎麽樣,但還是不希望他真的到了今天這一步。

血緣紐帶是天然的親人,天然的愛,那麽人生伴侶是自己尋找的親人,親手築造的愛。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會一直好好對待封季萌,這不僅是因為愛他,現在更出於一種責任。

車子駛出寧市,開上高速,雖然得到了完全的自由,但並非毫無代價,兩人各自都有點心事,車廂裏也異常安靜。

楊繁輕咳一聲,為了活躍氣氛,談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我今早找到你家沒能進去,門衛那邊通話是個女的接的,不是你媽媽,她跟我說你被你爸帶去了機場。”

“那是我家保姆。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我讓她跟你說的。”

“是嗎?那她還挺聽你的話。”

封季萌搖頭:“其實我也沒想到她真的會說,昨天我讓她幫忙,她還勸我別跟他們犟。”過了一會兒,又說,“或許是她也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兒子吧。”

陳菊跟何香蘭不怎麽開口,反而面對封季萌話會多一些。話題也總是圍繞她兒子,可能是因為她兒子只比封季萌大一歲,覺得這個話題能引起共鳴。封季萌會聽她說,只是一味不怎麽搭話。

開始保姆還有些謹小慎微,但慢慢的,封季萌能在她眼裏看到一種類似憐憫的情緒。他知道她把自己和她孩子共情了,但他並不討厭她時而過分的嘮叨和噓寒問暖。封季萌很少主動和她說點什麽,但心裏卻是喜歡她的。

“你昨晚是不是和你爸爸幹仗了?”

“你怎麽知道?”

“你臉上的印子都還沒下去呢,還有你爸的臉……”這點楊繁早就想問了,又覺得自己這種好事的樣子很欠揍。

“是我打的。”封季萌倒是一臉平靜承認了這件事。

楊繁笑了一聲:“那你可真能耐。”

昨晚跨完年,後半夜他爺家的人幾乎都走光了,他爸媽要帶他會洪城,封季萌不回,他知道回去沒什麽好事。他跟他爸在他爺家就鬧了起來,老頭年紀大了連氣焰都消了下去,再也管不住兒子和孫子。很快封昌雄就叫了人來,直接把封季萌塞車裏帶走。

回到洪城,封季萌手機被拿走,人也被困在家裏,他開始大發脾氣,拿一根高爾夫球桿,把家裏能砸的都砸了。他媽媽在一旁冷眼看著,封昌雄被他氣得肝火大動,上來給了他一耳刮子。這是他爸第一次親自動手打他,但封季萌毫不猶豫回敬他爸臉上一拳,歇斯底裏朝他吼:“讓我走。”

到了淩晨,封季萌才終於因為體力不支停了下來,頹然坐在一屋子狼藉裏,看著一屋子的破碎。

這是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家,而他家早就如出一轍的破碎,只不過那罪魁禍首不是他。很長的時間裏,他困在這種痛苦裏無能為力,只能痛恨這個家裏的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直到遇見楊繁,他逐漸開始接受這一切,接受他自己,想明白了自己要什麽,也生出了擺脫這種桎梏的勇氣。

陳菊看他終於安靜下來,才躡手躡腳從自己房間出來,笨嘴拙舌地安慰勸說了他幾句。

那一刻,封季萌突然覺得對不起她,因為第二天這滿地狼藉還要她來收拾。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她又說。

封季萌才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了太多感情,他抓著保姆的袖子,垂著頭:“我不想被帶走。”

她先是不解,大概想象不出來一個家庭環境這麽優越的孩子,為什麽總和父母對著幹。

封季萌抱著腿,把臉埋在膝蓋裏,喃喃道:“我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我不想去國外,那裏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慢慢就認識咯。”保姆安慰他,但不解的眼神裏已經有了憐憫。

“你能幫我打個電話給我朋友嗎?”

陳菊立馬捂了下衣兜,勸他:“你還是不要跟你爸爸對著幹吧。”

“他明天肯定會來找我,你告訴他我被帶去了機場,讓他快來救我,好不好?”

陳菊面露難色:“你爸也是為了你好……”

“求你了。”

還好陳菊最後還是跟楊繁說了他的去向,楊繁才能通知餘剛及時趕到。

其實封季萌也想好了,即使真的被帶到深圳被看管起來,甚至直接把他送去了國外,他也要想方設法回來。可能會很困難,但他爸絕對無法把他永遠囚禁起來,他總會有機會跑掉。只是楊繁應該會很擔心他吧,他們分開的日子會特別難熬吧。

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們還在一起,並且會一直在一起,再也沒有人阻礙他們了。

回到洪城已經下午兩點, 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的二人已經有些饑腸轆轆,年初一還開著的飯館也寥寥無幾,楊繁在城裏繞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一家小吃店,一人吃了一大碗羊肉粉。

“吃完回家先睡個覺吧,你這眼圈黑得像畫上去的一樣。”

封季萌皮膚白,眼底下的青灰就像在宣紙上暈染開的水墨一樣明顯,頹得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身體很疲乏,精神卻十分亢奮,不知是憤怒還是激動的餘燼,仍在他心裏隱隱燒著,肯定是睡不著的。但他還是點了頭,加快了吃粉的速度。他想快點回家,回到只屬於他和楊繁的空間裏,那樣他才能不用按捺自己的情感,才能盡情表達。

這麽想著,他輕輕搖晃起了桌子下的小腿,一下下撞在楊繁的腿上。

“快吃,怎麽又在走神?”

聞言,封季萌垂了垂目,把落在楊繁因為吞咽食物不停聳動的喉結上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碗裏,埋頭快速吃起來。也許是店裏的辣子太猛,封季萌只覺耳朵發燙。

電梯裏,封季萌總下意識去看楊繁。他頭發淩亂,後腦勺的發絲翹著,一看就是早上走得太急沒來得及打理。下巴冒出了青茬,雙眼皮乏成了三眼皮。因為過度擔心,也沒休息好,嘴唇的顏色很淡。但真正的帥哥並不會被這些外在的因素影響,反而增加了一種頹廢慵懶的性感。特別是他豆沙粉的嘴唇,封季萌很想吻一吻。

楊繁突然歪頭和他對上了目光,好奇地:“你這一路都在看什麽?”

唾液突然分泌,封季萌咽了一口唾沫:“沒什麽……你胡子長出來了。”

楊繁摸了摸自己下巴,果真有些紮手:“這兩天都沒來得及剃,一會兒回家就剃。”

封季萌低頭看著自己腳尖:“也挺好看的。”

“嗯?你喜歡胡子?”

“你的還行。”

封季萌伸手,剛想摸一摸楊繁的下巴,結果電梯突然停下來,門隨之緩緩打開。同一時刻,楊繁突然躲開,站在離封季萌最遠的角落。

一個樓裏的阿姨揣著瓜子穿著睡衣上了電梯,按下樓層,隨即剜了楊繁一眼。

楊繁只當沒看見,而封季萌滿臉疑惑楊繁突然遠離了他。

阿姨先下,這兩人也終於到了。下電梯那刻,封季萌去拉楊繁的手,楊繁順勢把手揣進兜裏。弄得封季萌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只是個無意識的動作。

等進了屋裏關上了門,楊繁才跟封季萌說:“以後在外面你稍微離我遠點。”

“怎麽了?”

“這邊的人對我有些不太好的傳言,我不想影響到你。”

楊繁這麽一點,封季萌就明白了,臉上頓時不太好看:“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

看封季萌的表情有些難過,楊繁把鑰匙順手放在鞋櫃上,湊過去摟封季萌的腰:“我知道你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我不想看你被人指點,”說完又親昵討好地拿自己下巴去蹭封季萌的臉,“算我一點私心,別不高興了嘛。”

“嗯。”封季萌被紮得有些癢、有點疼,偏著頭躲。

但楊繁似乎找到了新的玩樂方式,並不放開他,從臉上蹭到了封季萌脖子上。

“你剛剛不就是想摸,現在怎麽又在躲?”

脖子上的皮肉更敏感,癢意消減,刺痛變得尖銳起來,不知道碰到了哪裏,讓他忍不住又笑又嗤嗤喘氣。

“哥,別弄了,好癢。”

“你剛才說了喜歡的,葉公好龍啊。”

封季萌在他懷裏扭,笑得有些不像他。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事,楊繁很想要哄一哄他,讓他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無論如何他們還在一起,就值得慶祝。

但不知蹭到了封季萌哪個開關,他突然用力,一把把楊繁推開了,緊接著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咬住了他的嘴唇,急躁而用力的吮吸撕扯起來。

楊繁一瞬間有些錯愕,但很快封季萌的心情便通過如此激烈的親吻傳遞給了他。因為他也有過同樣擔心、焦躁、患得患失,以及短暫失而覆得的欣喜和激動。

他摟著封季萌的腰,把他抱起來往屋裏走了幾步,到飯桌邊時往上一提,讓封季萌坐在了飯桌上。這樣兩人恰好平視對方,離得那麽近,彼此的呼吸輕輕打在對方臉上,目光緊緊交纏。楊繁的手臂忽然收得很緊,把封季萌牢牢箍在懷裏,脖頸交錯,他埋在封季萌肩上使勁蹭,好似這是他暴露在外的柔軟心肝,恨不得把封季萌揉進胸膛裏,才能周全地護著。

“哥,我們做吧。”

“嗯?”

“我們作愛吧。”

楊繁手上的勁兒一頓,過了兩秒,放開封季萌,並往後撤開一步。

“想什麽呢。快去洗個澡睡覺,困死了。”說著楊繁打了個呵欠,轉頭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

封季萌從桌子上蹦下來,跟在楊繁身後,臉很紅,有些害羞,但嘴上仍堅持:“楊繁,我想……。”

“想個屁想。”

“你要不去洗澡,那我先去了。”

他轉頭進自己房間,拿了睡衣,再一頭鉆進浴室。

在水簾底下,楊繁狠狠揉臉。這小逼崽子,真是一點不知道輕重的,哪能跟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說這種話。他快速洗完,故意無視掉封季萌一路盯著他的灼灼目光,一溜煙縮到床上開始裝死。

但很快楊繁就再也裝不下去,因為封季萌洗完澡,不請自來站在他床邊,光著身子,懷裏只抱著一條浴巾,擋住了敏感部位。

楊繁瞪大眼睛:“你要幹嘛?”

“我要和你睡覺。”封季萌低垂著眉眼,面無表情地說這話。

這句話就像一悶棍敲在了楊繁腦門正中央,敲得他腦子暈一陣懵一陣,眼前只有那一片片白花花的、粉艷艷、尚冒著熱氣的肉色。待他一眨眼,釘子的形狀,紋身的紋理又漸漸清晰,那便不再是不可觸碰的禁忌,而是性感甚至妖艷的引誘。

楊繁吞著口水,潤了潤自己幹涸的喉嚨。

“聽你說的啥話,哪個正經人這麽說話。快去把衣服穿上,一會兒感冒了。”

封季萌不動,也不說話,看起來好像很淡定、胸有成竹、勢在必得,但實際上,他起伏的胸脯和過快的呼吸還是出賣了他。楊繁也能看到他手臂上冒起一層雞皮疙瘩,抓著浴巾的指尖微微顫抖。

這就像是手指尖掐著他的心尖輕輕揉捏,又麻又癢又酸又疼。楊繁很明白封季萌,他的心情他也感同身受,想要擁有彼此,建立一種更深刻的鏈接的迫切感。兩只孤零零站在電線上的麻雀,迫不及待地想要依偎在一起。

楊繁往後讓了讓,掀開一角被子:“上來吧,別感冒了。”

封季萌鉆了進去,又不敢正面楊繁了,背對著他,縮在他懷裏。他一點都不冷,反而害羞和緊張讓他體溫過高。

楊繁扯他手裏的浴巾,但封季萌還緊抓著。

“浴巾是濕的,寶兒。”

封季萌這才松手,楊繁把浴巾團了團,一把扔到床腳的凳子上。隨後他在封季萌身後一陣動作,睡衣和睡褲也被相繼扔了出來,被窩裏就剩下了兩具赤條條的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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