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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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小百合又重覆了一遍,聲音有點發顫。

這個問題實在非常難回答。志保的醫術非常好,但在這種小鎮,醫療條件畢竟不像東京的大醫院那麽好。而且,現在的病情來看,到底是兇多吉少了。

但是志保同樣明白,這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的心聲,是她最隱蔽的恐懼。

那就是死亡。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她寧願像曾經自己的姐姐明美那樣,給對方一點希望。的確真實是痛苦的,但這種痛苦,不應該是這麽小的孩子來體會的。所以……

“不會的。我不會讓她死的。”

小百合先是一楞,然後死死地盯著志保的眼睛,像是在那瞳孔深處尋找某種肯定似的。但她繃緊的身體最終放松了。腳步也輕快起來。

“是嗎?那太好了!”

在診所的門口,小百合離開了,歡呼著跑入黑暗之中。或許是因為得到了妹妹生命的保證,所以特別地驚喜吧。志保很溫和地笑了。

既然已經解決了這最後一個病人,志保便計劃喝一杯咖啡,看一會兒時裝雜志,然後到地下室去做個試驗,並在十一點上床休息。

當她已經燒好了熱開水,準備泡咖啡時,忽然想起新一給她發的短信中關於“不要喝太多咖啡”的叮囑,猶豫半晌,終於放棄了喝咖啡的打算。轉而從冰箱裏取出牛奶,熱好,然後一仰而盡。

該死的工藤,為什麽走了還要遺留點什麽東西?喝完了牛奶,望著空杯子她卻又後悔了,自己竟然聽從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大偵探的囑咐,真是……

喝完了牛奶,她便懶洋洋地倚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喜歡的雜志。雖然有道是“秋高氣爽”,但她還是覺得富良野秋日涼爽的空氣讓人身體上的每一個神經元都松懈下來,懶懶地提不起精神。繁花季節已經過去,取而代之吸引人們眼球的景象即將是滿山的紅葉。

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志保隨手將手機拿來。這是新的手機,相比大概是紅子找她聊天吧。但是當她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時,雙唇便顫抖了起來。

這是她如此熟悉的號碼。

她曾經無數次看到那個家夥用變聲器偽造自己本尊的聲音,安撫電話那邊因等待而不滿的偵探所的小女友。

工藤新一。

又是紅子搞的鬼吧。志保慢慢恢覆了常態。如果是這種情況,直接掛了電話是最應該做的事情吧。

可是,她分明那麽想聽到他的聲音,想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如果可以……傾吐一下自己的孤獨,他懂她。

只是……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從此和他兩斷,再無羈絆。

接,還是不接?

不接吧……

雖然志保心裏這樣想著,可是手指卻不知為何,背叛了大腦,拿起手機,按下了綠色的鍵,接通了電話。這種感情,或許可以稱之為……思念?

“餵。”

志保能感到自己的聲音像蚊子聲一樣小。還好,沒有任何流露感情的破綻。聲音清脆,但也透著涼意。

電話那邊沈默著。

“餵?”這種感覺真是不舒服。志保決定在這聲之後如果還未有人回應,她就把電話掛掉了。

但那邊仿佛是摸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偏偏就緩緩吐出這句話,聲音低沈:“你終於……願意接我的電話了?我以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ごめんなさい ……因為……”

“答應我,回來,回到東京,好嗎?”電話那頭,新一的聲音突然急切了起來。

志保怔住了。十五分鐘前她還和小百合站在診所討論菊枝的病情,現在,那個家夥打來了電話(問題在於她接了這個電話!),而且要求她回到東京!

她真是無語了。

……

“……哀?”電話那頭的工藤滿懷希望地問。

“叫我灰原……”

“你來不來?”

志保啞然失笑。回到東京?以什麽樣的身份,朋友?搭檔?助手?亦或是……情人?

“對不起,工藤,我……”

“我不想再在你嘴裏聽到任何否認的話!”新一的語氣聽起來變得危險和激烈。

這家夥……

志保最終還是妥協了。

“……博士大概趁我不在,偷偷地吃高熱量的事物吧。偵探團的吉田同學、圓谷同學和小島同學,想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新一聽了志保這句話,語氣便慢慢輕松起來。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志保決定回到東京——先不說在這裏呆的時間,至少她願意面對他了。而兩人談話之間微妙的氣氛,也開始變得明朗輕快起來。

“按照你的風格,這就是‘要來’的意思嘍?”他笑著問。志保聽著這種玩味的語氣,也淡淡地笑了。因為她發現,從前的那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正義的香氣的,開朗幽默的大偵探似乎又出現了,帶著最燦爛清新的陽光。

“我一定會保護她的,不用擔心。”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運。”

……

“我回來了。”掛電話時,她那樣默念著。

而且,她確信在放下手機時,她聽到耳邊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欣喜和希望:

“歡迎回來。……哀。”

東京。

東京也無非是這樣。雖然已經太久沒有回到這個地方,可是繁華和奢靡依舊。獨自走在大街上。偶爾也會嗅到些市儈的氣息。也許在無數車水馬龍之中,在燈紅酒綠之下,某個角落中,仍隱藏著骯臟和黑暗,蠢蠢欲動,準備在適宜的時候爆發。當然啦,有一個日本第一名偵探的地方,罪惡到底是少些。只聞得他所到之處,那些邪惡便落荒而逃。街道上人談及那些盛世下的不堪時,也往往捎帶著提到“工藤新一”的大名。語氣不外乎是欽佩和崇拜。

這便是志保步入這大都市時的第一感受。或許是在美麗純凈而又浸染著花香的聖地住得太久,一時間紙醉金迷竟令志保有些不適。

她沒有回到博士家去住。因為那裏離工藤宅太近,而海豚的氣息足以讓鯊魚暈眩和自慚形穢。因此志保轉而住進了姐姐宮野明美以前住過的公寓裏。這裏讓她和姐姐挨得很近,似乎閉上眼睛就在和姐姐對話(床底下傳來明美小姐的咳嗽聲,筆者(大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逃走~~~)。

“志保,你不要再做什麽藥了,找個男朋友吧。”

回到咖啡館裏姐妹倆的溫馨時光,她記得姐姐那時的笑容——能夠洗去人內心的殺意的笑容。然而,那笑容被濺上了血跡,然後堙沒在名為死亡的塵埃之中……

睜開眼,陽光透過窗簾映射在墻上,斑斑駁駁,這是光和影子的浪漫。但志保無心去在腦海中構築那夢幻。另一件事卻又令她心煩意亂。

小百合的妹妹死了。

那是在她去給那女孩看病後的第三天。半夜小百合便急急忙忙拉著她往家跑。菊枝的病情突然惡化。盡管志保使盡渾身解數,亦沒有從死神的懷抱中搶回這個可憐的孩子。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她最終沒能迎接第二天的朝陽。

“為什麽,為什麽!志保姐姐不是說過不會讓她死嗎?志保姐姐這麽厲害,為什麽沒有救活她!”小百合揪著她的白大褂哭喊著。話說那還是志保第一次看到小女孩哭。

而且,給她那樣熟悉的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你當時沒有救我姐姐呢?……你既然這麽有推理能力,我姐姐的事情你應該很容易就看清楚啊!”

那時,一定是難過夾雜著對工藤的憤怒吧。不肯原諒他?

不過現在總算體會到一點工藤的難處了。真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沒能救助一個病人成功。對不起,小百合……

……

當志保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大概是因為旅途辛苦,所以剛剛卸下行李——只裝了一些衣服和零碎物件的拉桿箱之後,竟然昏昏沈沈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現在想來,從富良野出發到現在,她還“粒米未沾”呢。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準備隨便弄點東西吃。只是,電話很不合時宜地到來了。不用想也是那個白癡偵探。這幾天沒事兒就打來電話,問自己什麽時候到東京。好啦,現在他大可滿意了。

“大偵探,難道你一點也不心疼電話費嗎?……我現在住在姐姐原來住的地方。”志保輕輕抿嘴笑著,對電話那頭似乎心情大好的偵探君說。

“Nice timing!那我現在過去找你?”新一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不必了。我剛到東京,想休息一下。我們見面的時間什麽的,你自己定就好了。吶,就這樣,名偵探閣下。”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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