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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別人再好,你才是唯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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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瞬間解凍了一般,那提心吊膽的惶恐害怕轉化成了洶洶憤怒:“你去哪裏了?”

聶重之不知是驚住了,還是被她這麽一喝給喝住了,整個人便站著沒動彈,呆呆滯滯地望著她。

蔣正璇深深地盯著他:“你去喝酒了?”聶重之沒有回答。

蔣正璇忽地笑了起來:“原來你去喝酒了。”她猛地轉身,大步霍霍地沖上了樓。

她生氣了!生了很大的氣!

哪怕是頭昏腦漲,醉意濃重,聶重之也察覺到了,他腳步踉蹌地跟她上樓:“我……我……”

蔣正璇驀地轉頭,光火地道:“我什麽我,你別跟我說話。”她當著他的面“眶當”甩上了門。

蔣正璇一個人在屋子裏生了許久的悶氣。這段時間,聶重之一直沒進來,外頭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蔣正漩冷靜了下來後,忽然一驚,他不會又走了吧。

猛地拉開門,聶重之高大的身影便進人了眼簾。他沒有走,神色黯然地垂頭站在外面,表情像足了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重罪的犯人。明顯有些酒醒了!

聶重之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良久,才輕輕地對她說:“你這麽晚都沒有回來……我……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不可聞,“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本是怒火滔滔,可他這麽一句話,像用一把刀片在蔣正璇心裏輕輕地割開了一條細縫,似有什麽酸酸軟軟的東西騰騰地竄了上來,她頓覺心疼。

他這個傻子,她什麽時候不要他了。

聶重之結結巴巴地低聲辯駁:“你說了你很快回來的……我……”

蔣正璇面色不露半分,瞪著他,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你還有理了是不是?我不過是晚點兒回來,你就去喝酒,還喝得這麽醉,現在還這麽理直氣壯!”

聶重之囁嚅著道:“我沒有理直氣壯。”

蔣正璇瞪著他:“身上這麽濃的酒味,臭死人了,還不快進來洗澡。”

聶重之小心翼翼地望著她,還是不敢動彈。

蔣正璇板著臉,對著聶重之喝道:“你到底要不要進來?”聶重之這才擡步,緩緩地跨進門。

蔣正璇一路推操著他進了浴室:“臭死了,熏死人了,快去洗澡,不洗幹凈就別出來了。”

小小的屋子裏很快響起了浙浙瀝瀝的水聲。蔣正璇怔征地瞧著浴室的那扇門。

原來他是在怕她離開!他一直怕她離開!

聶重之出來的時候,見蔣正璇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可捉摸。

聶重之不敢莽撞,緩緩地上前一些。蔣正璇依舊坐著,連睫毛也沒有牽動過分毫。

聶重之慢慢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擁抱住了她。

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的不安。她現在這麽漂亮,這麽光彩照人,追求她的人肯定很多很多。他看到過那個叫寧熙的,那麽出色的一個男子。哪怕他在鼎盛時期,都沒有把握可以贏過他,更何況如今呢!

還有那些他沒看到過的呢?或許有更出色的存在。

在等待她回來的時間裏,聶重之此生從來沒有這麽焦灼不安過。哪怕是當時破產,他都渾渾噩噩的,毫無不安驚慌。可她走後,他看著時鐘一秒一秒地走過,每一秒都跟一輩子那麽漫長。他在屋裏等,跑下樓去等,又跑回屋裏等,再跑下去等,這樣來來回回,不知所措……

外頭這麽黑這麽冷,八點她沒回來,八點半她沒回來,九點她沒回來,九點半她沒回來,十點她沒回來,十點半她還是沒回來。

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她不會回來了,她不要他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的念頭一起,便再也驅除不去,他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便要成瘋了,於是就跑去買醉。

如今,她真實地在,在他懷抱裏。

聶重之更用力將她抱得更緊,仿佛這樣便會將她擁在自己情裏,永不分離。

蔣正璇任他抱著自己,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自已已經再無法把他推開了!

既然推不開,那麽就不要推了。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第二日早上,蔣正璇醒來,伸了伸懶腰起床。片刻後,她忽然覺得不對勁,家裏好像太安靜了。

小餐桌上如常地擺著聶重之熬好的小米粥和小菜,蓋了保溫的罩子,觸手猶溫。

小小的屋子,一目了然,可就是不見他的身影。只在幾上找到了一張紙,聶重之留了言:“我有事情出去一下,廚房裏有蛋炒飯,中午你放微波爐裏熱一下。我傍晚會回來。”落款是龍飛鳳舞的一個“重”字。

聶重之的字顯然是從小練過的,氣勢開張,字體舒展,十分好看。蔣正璇拿著小紙張,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他是去哪裏了呢?不過轉念一想,隨便他去哪裏,他這麽大個人了,不至於弄丟吧!

蔣正璇想到此,便微微一笑。她用過了早餐,收拾幹凈了餐桌,然後搬出了電腦和資料,擱在這家裏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開始辦公。

蔣正璇一個人靜靜地修改設計稿,一直忙到了下午兩點,回了神才察覺到肚子已經餓得咕咕亂叫了,這才進了廚房,把蛋炒飯放進了微波爐。

才一轉動,就一室飄香,勾得人饞蟲四起。蔣正璇吃光了整整一盤蛋炒飯。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的緣故,整個人懶懶暖暖的,只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只貓,連伸伸爪子都覺得無力。

令人喜歡的陽光透過窗戶,一點點地照進屋子,細致的塵埃在光束中輕盈地盤旋舞動。

這樣子安安靜靜,溫暖安心!

蔣正璇忽然生出了一種幸福的感覺,忽然之間便很想很想聶重之快些回家,想快點兒看到他。

幾個月相處下來,她也習慣了他每天的陪伴,習慣了他沖泡的咖啡的味道,習慣了水杯裏的水永遠是溫的,習慣了小小的屋子裏永遠有他高大的存在……

可聶重之沒有手機,她根不聯系不到。於是餘下的半個下午,蔣正璇便在擡頭看天、低頭看電腦中度過。

盼啊盼的,聶重之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才提了菜回來。進門見蔣正璇埋頭在忙,什麽解釋也沒有,便匆匆進了廚房,歉意地道:“餓了吧?我馬上煮面。”

蔣正璇心裏頭本有些小小的氣惱,但一見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暗含著的那股氣惱委屈的感覺便緩了下去。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加水煮熟面條、起油蝙炒作料,看著他把煮熟的面條放在作料裏頭一起煮,然後小小的屋子香氣四溢。

從前在他那頂層公寓的時候,很多個中午時分,她一睜開眼見他靠在床頭,邊喝紅酒邊閑閑地翻著文件。見她懶懶地醒來,會第一時間朝她露出性感的微笑:“要不要再多睡一會兒?”然後會擱下酒杯,過來吻她鬧她……

那個時候她從來不會理睬他,也不與他說一句話。可他好像並不為意,一直甘之若怡。

蔣正璇怔怔回神,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突然地就想起了從前。而且最奇怪的是,如今回憶從前,竟然再提不起當年那些對他咬牙切齒的恨意了,仿佛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偷走了所有的愛恨,只剩下許多淺淺的畫面。

她回神擡眼,便看見聶重之端著香氣騰騰的海鮮面對她微笑:“好了,可以吃了。”

聶重之在她對面坐下,默不作聲挑著料,認認真真地把自己碗裏的大小海鮮一一都揀給了她。

燈光流離中,他的輪廓好看分明,神色柔軟得不可思議,蔣正璇心頭一抽,一股沒頭腦的酸楚歡喜湧了上來。

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麽對待她的!吃牛排會給她切好,吃魚會幫她把骨頭剔了,烤肉會把肉烤好蘸好醬料夾到她的瓷碟裏。吃日料的話,更是會將芥末、醬油、醋調好才遞給她。

那個時候的她一直處於被強迫的不甘、委屈、憤怒之中,跟他吃的每一頓飯都覺得像是一場酷刑,恨不得早吃完、早點兒從他身邊逃開,所以她從未留意過什麽。

可是,此時此刻,蔣正璇忽然有種奇怪之極的感覺事情,他以往對她做的事情,好像也並非完全不能原諒。很多時候,他待她,其實比大哥對她還寵愛幾分。

見他碗裏挑得只剩面條,蔣正璇低頭把自己碗裏的料也學著他的樣,默默無言地揀了給他:“吃吧。”聶重之整個人似乎震了震,好半晌才緩緩動筷。

橘黃色的燈光下,兩人靜靜地吃完了一碗面。

很多年後,聶重之回想這一天,依舊覺得那般不真切。她的臉,她嘴角的那抹微笑,都是光暈繚繞般不真切。

一連數日,都是如此。等蔣正璇早上醒來的時候,聶重之又已經不在。依舊留了紙條,說晚上回來給她做飯。

這一日,又是如此。蔣正璇捏著紙條頗有些納悶,他到底是做什麽去了?晚上她一定要問清楚,絕對不能讓他一句“有事”就敷衍了過去。

聶重之又是天色漆黑才回來。一進門,便含笑道:“煮了一個星期的面條,今晚給你做大餐。”

其實聶重之的手藝好,又變著花樣給蔣正璇做,哪怕是吃面條,一日海鮮面,一日青菜面,一日炸醬面,一日排骨面,等等,蔣正璇亦未覺得厭倦。但聽聶重之說大餐,她不免心頭癢癢,放下畫了一半的設計手稿,跟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進了廚房,站在他身旁探著頭:“做什麽大餐?”

不料聶重之回頭,蔣正璇的唇便堪堪地從他臉上擦了過去.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昵,不免讓彼此一征。蔣正璇見聶重之的目光如炬,灼灼地盯著她,便有些羞赧,眸光不自然地垂下。

聶重之心裏卻因這一接觸漏跳了一個節拍。他摸不清蔣正璇的反應,只好表面上淡淡地若無其事地道:“買了很多蝦蟹,我記得你喜歡吃海鮮。”

蔣正璇的視線垂落在聶重之的手臂上,忽熱停頓了下來,他袖子卷起處,隱隱露出黑紅的一條。她定睛再看,感覺像是傷痕。蔣正璇伸手去掀他的袖子:“這裏怎麽了?”

聶重之右手臂往身後一縮,避著她:“沒什麽,不小心擦到了,不礙事。”見他這樣閃躲,蔣正璇自然更是不肯放手,與他面對面地僵持著:“讓我瞧瞧。”

聶重之無可奈何,只得由著她把袖子往上翻折。蔣正璇驀地便凝住不動了。他手肘上方有一條長長的傷口,雖然已經愈合結癡了,可還是血紅得猙獰之極,讓人觸目驚心。

“這是怎麽弄的?”蔣正璇的指尖顫顫地擱在上頭,隔了幾毫米的距離,不敢碰觸到傷口,她慌亂地道,“小藥箱擱哪兒了?”

聶重之:“不小心擦到的,不礙事的,已經快好了。你先出去聽會兒歌,看會兒電影,我很快就好了。”

蔣正璇抓著他的袖子不放,杵著不肯出去。聶重之無可奈何,只好道:“藥箱在我的臥室裏,你先去拿來,等下我弄好了飯菜再擦碘酒.我得先把蝦和蟹煮了,不然我們半夜也吃不上飯。”

蔣正璇這才出了廚房,去他房間找藥箱。捧了藥箱回廚房的時候,便見聶重之彎腰在水池前洗蝦蟹。他的襯衫本是塞在裏頭的,不彎腰的話蔣正璇也沒有註意到,可他這麽一彎腰,襯衫便因動作而往上扯,露出了腰際的皮膚,一塊一塊大小不一的淤青紅腫。

蔣正璇上前猛地一把撩開了他的衣服下擺,手指輕輕地觸碰到他的腰,惱聲質問道:“這裏是怎麽回事?這又是在哪裏傷到的?到底是怎麽回事?”電光石火間,蔣正璇恍然大悟,“你去找工作了是不是?你去哪裏工作了?”她一連串地發問,又驚又怒。

聶重之緩緩轉身,見她好看的臉因生氣而紅潤。見瞞不過去,聶重之只好說實話:“工地。”他的聲音輕微了下來,“那裏不用經驗,只要有力氣就行。”

蔣正璇只覺胸口處有股氣在亂竄,後退一步:“你瘋了,你去工地搬磚頭,你居然去工地扛材料?!你……你……”她氣到極處,胸口起伏不定,餘下的話竟一下子說不下去。

聶重之側著臉,避開她的視線:“我知道家裏已經沒有錢了。我總不能讓你跟著我挨餓受凍。工地沒什麽不好,我憑自己的力氣吃飯。”

蔣正璇想說:“家裏明明有錢。”但聶重之凝重的神色,令她知道她不能將這句話說出口,那會傷了他的。再說了,她當著他的面在兩人公用的抽屜裏擱了一大沓錢,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肯用而已。

她並不介意他出去工作,只是他現在身體才剛剛康覆,再說了他怎麽能去工地做那些粗活呢?

蔣正璇去揪他的紐扣,也不管聶重之願意不願意,一顆又一顆地解開,然後一把扯開了他的襯衫。果不其然,聶重之的身上特別是兩個肩膀處紅腫成一片。

一陣刺痛難過似雲一般掠過了蔣正璇那漆黑如墨的眼睛,淚水一點點地在她眼底凝聚,她怒不可遏,拿指尖去戳他肩頭的青紅處:“你不知道疼的是不是?不會疼的是不是?不會疼的是不是?竟然瞞著我去那種地方工作。”他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頭?

被她戳到的地方酸酸脹脹地泛著疼意。她是不是終究開始在意他了?雖然是這樣緩,這樣慢,可她終於開始在意他了!

聶重之怔怔地凝望著她,沈沈的眼開始明亮閃爍,他緩緩地吐出一字:“疼。”

蔣正璇懸於睫毛的那顆淚似珍珠,無聲無息地墜落了下來。她不解氣地再度戳他,用盡力氣地狠狠一戳再戳:“聶重之,疼死你!疼死你算了!看你還去不去工地做那些活兒!看你還去不去工地做那些活兒!”

明明是她戳他的,可是蔣正璇的淚卻撲撲地落下來。

聶重之一直無言地站在那裏,深深沈沈地望著她。忽然,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指。他一點點地低下頭去,緩緩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那樣虔誠,那樣珍視,那個瞬間,仿佛有什麽從他的吻裏頭緩緩地傾瀉出來,從手上的脈絡一點一滴地流講了骨髓,慢慢地滲進了蔣正璇心裏。

空氣裏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在淺淺流動,周圍是令人心酥的燈影夜色。

他說:“是我不好。你不哭了好不好?”

這個傻子!聶重之這個傻子!

蔣正璇不知自己怎麽了,湧起了想吻他的沖動,幹是她也這樣做了。她輕輕地踮起腳,輕輕地觸碰了他的唇。聶重之卻一動不動,片刻後,他才迫不及待地回吻了過來。

蔣正璇每一次發覺原來心甘情願地與一個人接吻,纏綿回應,是這麽美妙這麽甜蜜的一件事情。

冬日暖色的陽光,慵懶醉人。蔣正璇輕輕地擁著被子翻了個身,身畔是空的,聶重之顯然已經起來了。她擡眼便瞧見窗口處的那一朵斜斜綻放的紅色玫瑰花,紅花綠葉,熱熱的明艷。

那是他昨日與她逛街路過街邊花鋪的時候買給她的。他什麽話也沒說,就默默地遞給了她。

不由得憶起那年她生日,他曾經用路易十四玫瑰花瓣鋪滿他的整層公寓,每隔幾步就擱一件禮物。那年她二十四歲,整整二十四件禮物。

她連多一秒的目光也不肯停留,一點兒好臉色也沒給他。而他居然也不惱,還瞧著她輕笑了出來:“怪不得都說女兒要富養,這樣子以後就不會隨便被男人騙走了。看來啊,要是以後我有女兒的話……”那個時候的他停頓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

眼前的這朵玫瑰是他送給她的最廉價的禮物吧。蔣正璇側頭微笑,可是她心頭盈盈滿滿的,俱是穩穩當當的幸福。

這個時刻,她突生了一種念頭:願世事安穩,歲月靜好,日子就這樣一直一直過下去吧!

被子裏有他的味道,暖暖的如同那滲透進來的陽光。她又窩了半晌,才起身下床。

臥室的門此時虛掩著,透過縫隙,她看了聶重之正側身坐在小桌前,戴了一副白手套,拿著清潔液和小布塊,正在替她清潔手提電腦。

這倒是蔣正璇與他再遇後第一次瞧見他觸碰電腦。她站在門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個細小動作,緩慢而又認真,仔仔細細地擦拭了每一個角落,無一遺漏。好半天,他放下手裏的物件,緩緩地脫下了手套。

蔣正璇要推開門,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聶重之的面色很奇怪,他伸出了右手,指尖一點點地探向了電腦,可還未碰觸,便忽地縮了回來,似毒蛇猛獸在咬他的手一般,避之不及。

他整個人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怔怔望著電腦,然後大步走出了屋子。

聶重之他這是怎麽了?現在居然會怕這臺冷冰冰的電腦!

怪不得他寧願去工地工作。

蔣正璇也不知道在電腦邊站了多久,直到手機鈴聲“丁零零”地響起,將她從思緒中拉回。只見手機屏幕上大哥兩個字一閃一爍,她忙滑開屏幕:“大哥……”

蔣正楠的語氣如常,但蔣正璇還是從中聽出了急促不安:“璇璇,你快回來。媽媽心臟病發,剛送進醫院,目前在急救。”

似有黑布一下子籠罩下來,明亮的屋子裏瞬間黑暗:“好,大哥,我馬上回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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