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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口頭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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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瑷並沒有被嚴謹辰帶到辦公室,而是直接被送回了家。

車上一路沈默,這讓肖瑷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嚴謹辰。沒有了剛剛的成竹在胸,運籌帷幄的嚴大總裁現在緊鎖眉頭看起來竟有些……焦慮?

肖瑷又不自覺的想起剛剛……

他究竟為什麽要冒著被董事會千夫所指的風險與肖氏簽合同,難道真的像剛剛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她這個附加條件嗎?

“一會兒你自己回家,這是鑰匙。”嚴謹辰為她打開車門,又將公寓的鑰匙交給了她。

肖瑷抓著手中的鑰匙,看著他有些疑惑地說:“你要去哪?”說完她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問,搞得她好像很關心他的行蹤似的。

嚴謹辰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問,眉頭松了松,摸了摸她柔順的烏發說:“我要去處理一些事,很快就回來。”

與肖氏合同最可怕的後遺癥還是出現了。他已經盡力的封鎖消息,可今天董事會的大動作,怕是他的父親已經知道了。

為了總裁的位置,也為了這合同可以順利履行,他必須親自去給他一個說法。

心思一沈,嚴謹辰微微失神。

“那我……上去了?”肖瑷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儒雅淡漠的嚴謹辰。“你的領帶夾歪掉了。”肖瑷說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管閑事了?一定是伺候龜毛挑剔的嚴謹辰伺候習慣了!

嚴謹辰這才回過神來,眼含笑意。“我看不見,你過來幫我整理。”

“你怎麽會看不見,它又不是領扣!”肖瑷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這嚴大金主奴役慣了,雙腿下意識的就聽從他的指令向他走去。

沒好氣但卻又細心地為他整理好,肖瑷這才氣沖沖的一口氣快步跑進了公寓。

直到肖瑷的影子消失在公寓,嚴謹辰臉上的笑意這才漸漸消失。他順了順思緒便驅車開往老爺子郊外的別墅。

“爸,我回來了。”嚴謹辰十分不情願的喊了句。

嚴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嚴氏最新的財政報告,盡管他早已退居二線卻還是十分關心自己辛苦打下來的嚴氏基業。

他看著報告沒有擡頭,冷聲道:“你這被鬼迷心竅的兔崽子還舍得回來?虧你還記得回家的路!”

嚴謹辰平靜的臉上的沒有一絲波瀾,他習以為常的徑直的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言不發,等候老爺子的發難。

“你就是這麽來認錯的嗎!”嚴老爺子被他的態度激怒。這臭小子沒事不會往他這兒跑,一來就是有什麽驚天大事!他接著便聯想起今早吵醒他的那通“打錯”的通知會議電話……

嚴老爺子有些不好的預感。

嚴謹辰難得的為他倒了一杯茶,“喝杯茶再生氣。”

“無事獻殷勤……你嚴總裁可從來沒有把我這個老總裁放在眼裏,今天居然為我端茶送水?說說吧,你這次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窟窿!”嚴老爺子氣得眼眶通紅。

嚴謹辰俊眉一挑,“我這次來還是像往日一樣,可不是承認什麽錯誤的。只不過是怕董事會那群老家夥在你面前顛倒是非,所以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免得你不明事理成為老糊塗。”

“你竟敢說我是老糊塗?”嚴老爺子怒吼,他怎麽會聽不出嚴謹辰話中的諷刺!

嚴謹辰依舊雲淡風輕,任由嚴老爺子對他怒吼。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你了。”

“兔崽子!你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又想著溜!你還沒有給我解釋肖氏的問題,不許你離開!”嚴老爺子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管家習以為常的打開了別墅內的所有警報。

老爺子得意的說:“這次別墅內的警報又升級了,任你是一只小鳥都飛不出去!要想出去當你的嚴總裁,你就只能乖乖的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就給我呆在這裏繼續當你的嚴家少爺!”

“你也真是煞費苦心了……”嚴謹辰重又坐會原處,不時的擡起手腕看表。

市區到郊外的車程本就遠,他已經耽誤了不少時了。不知道肖瑷有沒有聽他的話乖乖在家等他……

嚴老爺子有些痛心疾首地說:“我也不與你繞彎子了,董事會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就為了一個女人,你把嚴氏捅了這麽大的一個窟窿!你怎麽還有臉來見我?想當初,我辛辛苦苦才打拼出來的嚴氏江山,現在竟然被你這麽糟蹋!真是……”

“我本來就對你的江山沒什麽興趣。”嚴謹辰冷聲提醒。

嚴老爺子一怔,“可你既然已經接手了,就要挑起這個重任!我只有你一個兒子,這家業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

他的兒子嚴謹辰確實是個商界奇才,從小他就有意培養他,可他偏偏就是不感興趣!後來有一天他突然問他:“成為商界梟雄就可以得到一切嗎?”他的回答當然是肯定的,此後嚴謹辰便接手了嚴氏,以雷厲風行的作風在商界嶄露頭角。

嚴謹辰絲毫不留情面地說:“我可以繼續管理嚴氏,並讓它繼續成為經濟領頭。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不準插手我與肖氏的合作。”

“你……”嚴老爺子將手中的報告重重扔向他,“我怎麽有你這麽個沒腦子的兒子!多少人做夢都想爬上這個位置,你竟然還跟我討價還價?你真是氣死我了,你給我滾,快給我滾!”

嚴謹辰站起身,“我這就走,不礙您的眼,今天這事我就當您答應了。”

嚴老爺子喝了口茶平了平心中的怒火,想了想又說:“你給我回來!我還有事沒有交代你!”

嚴謹辰見老爺子已經默許了他與肖氏的合作案,便也不想駁了他的面子,停下了腳步。

嚴老爺子沈吟了一會兒說:“你梁伯伯的孫女梁佩希就要回國了。”

“她回不回國跟我有什麽關系。”嚴謹辰耐著性子說。

嚴老爺子雙目一瞪,“怎麽跟你沒有關系!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梁伯伯的這個孫女我見過,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你倆挺般配。”

他說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才狐疑著擡頭看了一眼。他一直嚴謹冷漠的兒子嚴謹辰正低著頭擺弄身上的領帶夾……

他有些震驚的清咳了一聲說:“梁佩希只有21,比你小了許多,你這是只賺不賠的買賣啊!”

“你說完了嗎?”嚴謹辰收起失神時的柔和,理了理衣襟又恢覆了往常的漠然疏遠。

嚴老爺子被他這冷冽的語氣驚得一楞,迅速回過神後朝著嚴謹辰的背影吼道:“你那是什麽口氣!這門親事是早就定下的,至於肖家那不受寵的二小姐你大可以將她養在外邊當情人。”

嚴謹辰倏地轉過身,冷笑著說:“她不是我的情人。”

“也是,一個不入流的二小姐而已,你玩玩就踢掉不會有任何負擔。”嚴老爺子被嚴謹辰的冷笑弄得心裏毛毛的。

嚴謹辰冷哼一聲,“怪不得你會和我媽離婚。”

“你說什麽!我不許你再提起那個神經病!”嚴老爺子將整個茶壺向他砸去,嚴謹辰不避不閃,任由茶壺砸到了他的額頭上。

嚴老爺子的手勁不小,嚴謹辰的額頭頓時紅腫,碎掉的茶壺還割破了他光潔的額頭。

“少爺你流血了!我這就去給您拿藥!”管家驚呼。

嚴謹辰拿出男士手帕,不急不躁優雅無比的擦了擦臉上的茶水與血汙。

“瘋子!你這個瘋子!你和你那個神經病的媽一樣,都是瘋子!”嚴老爺子舉起一旁的拐杖就要打向他。

嚴謹辰一把抓住拐杖,“我沒空與您在這演武打戲,至於梁家的婚事,您最好絕了這個念頭。”頓了頓他又冰冷地說:“如果你不想看見我‘發瘋’的破壞與梁家的合作,最好不要擅自幫我做一些不該做的決定。”

松開手中的拐杖,嚴謹辰帶著怒火離開。

“……”嚴老爺子喘著氣,他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有這麽個瘋兒子……

“鈴……鈴……”

肖瑷剛到門口手機便沒有預兆的響了起來。

“看來嚴大金主的偏執癥真的是很嚴重啊……”肖瑷原以為是嚴謹辰查崗,卻沒想到是郝庭杉。

她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庭杉哥哥?”

“小瑷,我想了好久還是決定打電話給你。今天是畫展的最後一天了,如果再不去的話就沒機會了!”

肖瑷有些心動,這次展覽的畫作是她一直喜歡的大師的得意之作,錯過了這次她一定會抱憾終生!

嚴大金主處理事情應該沒有那麽快回來,如果她快去快回不被發現的話……

打定了主意,肖瑷有些興奮地說:“好!我去!”她只想任性這一回,去看看從小就崇拜的大師,然後便永遠斷了這畫畫的念頭。

郝庭杉的聲音變得愉悅,“行,那我現在就去你的公司接你?”

“不、不用了!這太麻煩你了,我們直接在展館門口見面吧。我現在就出發了,一會兒見!”肖瑷急急地說完,不等郝庭杉回話便掛斷了電話。

她將手中的鑰匙仔細地放回包包中,便匆忙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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