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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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 寧挽霽楞了楞, 看向手中的按摩/棒,欲言又止,良久,她才清了清嗓子接著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學長, 我只是試試它好不好用,僅此而已。”

可能人越在慌張的時候, 越會手忙腳亂,寧挽霽剛才一著急, 連關掉按摩/棒的按鈕處都找不到了,摸索了好半天, 才把關掉按摩/棒的按鈕處找到, 等到按摩/棒的按鈕關掉以後,她才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怎麽看她手中的東西, 怎麽像那句我不是,我沒有, 是欲蓋彌彰。

小姑娘思索了一會兒, 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好像是在火上澆油,那句試試它好不好用, 更坐實了她的罪名, 寧挽霽的臉紅得厲害,想到季時景可能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整個人恨不得挖地三尺,找個地洞鉆進去。好讓自己能夠在這樣的尷尬中得到片刻緩解, 現在怎麽看怎麽像是她欲求不滿。

她的確是有那方面的好奇, 但是這樣的事情展露在季時景面前, 就好像她有多欲/求不滿一樣,盡管她的確好奇和季時景做/愛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但是被當事人發現,她還是有些窘迫。

“學長,你不是說要讓我趕緊睡覺嗎?那——我先去睡了。我等你回來。”寧挽霽聊到這裏,就想果斷的中斷電話,她感覺再聊下去的話實在會沒臉見人。

只是就在她剛想掛斷電話的時候,聽到話筒那邊傳來低低的一聲輕笑。季時景雙手交疊,側靠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扯了扯領帶,接著道:“鬧鬧,你是在怪我麽?”

他鴉黑的睫羽輕顫,落地窗前,男人過分清雋的側臉被倒映出來,他線條流暢,下頜線明顯,用纖長白皙的手指敲了敲玻璃窗道:“嗯?”

不得不說,季時景這樣簡直是太犯規了,寧挽霽總覺得他說話的聲音格外動聽,每一次聽他說話,都會讓她心裏像小鹿一樣砰砰亂跳,按常理來說在她主動要求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季時景通常會跟她告別,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話更多的好像是她,而季時景一向寡言少語,今天的這種情況,寧挽霽屬實有些意外。

聽到季時景問那個嗯的時候,寧挽霽的心頭有一瞬間的輕顫。她頓了頓,還是沒把電話掛下,抿了抿唇,接著道:“學長,為什麽問我是不是在怪你?”

“怪我沒有滿足你,一直沒有答應你的請求。”季時景接著道:“鬧鬧,我只是怕你沒做好心理準備,我也是正常的男人,不需要你在漫漫長夜裏靠著按摩/棒來度過剩餘時間,所以請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答應你的請求,所以你才買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家的?”

“啊——”被戳穿心事之後寧挽霽有些錯愕,她戳了戳手指接著道:“我只是覺得,好奇,所以買回來了。”

聯想起小妻子買的黑色蕾絲內/衣以及各種女仆裝水手裝以及丁字褲,季時景幾乎都要無奈的笑出來,他接著道:“等你準備好了的時候,我會盡我所能的讓你滿意。”

“別說了!”寧挽霽接著道:“啊啊啊,我沒臉見人了,先掛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長久的滴滴聲,寧挽霽把手機關掉,抱著自己的美樂蒂玩偶在床上翻來覆去。

季時景走了之後,寧挽霽偶爾就睡在他的房間裏,季時景房間的裝修格調與布置格調和她的房間不太一樣,是幹凈而又整齊的,他的房間格調過分的簡明,現在他人在英國,躺在他的房間裏,好像也能夠感覺到那人灼熱的體溫正在身側。

至於小玩具和情/趣/內/衣這種東西,都不是她自己主動要買的,之前和何清秋說過這些事,何清秋給她介紹了小道具,季時景一向對她的隱私不會過多地問詢,也不會抱有過分的好奇心,所以寧挽霽覺得自己隱藏的應該是天衣無縫,不會有什麽過多的意外出現,季時景也不會知道她到底幹了些什麽有的沒的,現在看來,還是她想得太多,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好像一直以來和季時景的相處都是這樣,對方總能夠一眼將她看穿,而她自己總是會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季時景總是什麽都知道卻不說,現在想來,在何清秋這個損友的鼓舞下買的那些東西,季時景想必早就知道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承認,她的確是很思念季時景,也想試試那種體驗,所以才會在和他通電話的時候,不小心將按摩/棒的開關打開。

季時景沒有替她解決欲/望的時間裏,她的確想過要不要試試何清秋說得能夠讓她快樂的小玩具,不過到最後她還是束之高閣,今天第一次想著看看,卻被當事人抓了個包。

沒有什麽比這種事情更丟臉了……

而且,季時景還說,是他做丈夫做得不到位,不盡職盡責,才會讓她這麽過度的空虛與欲/求不滿,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她有點過度的澀情。

寧挽霽覺得她現在的腦子裏都是一些黃色的廢料,想起那次在浴室裏她窺見的季時景精瘦的腰身,他洗澡時順著他臂膀下流淌下來的水珠,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過分的誘人。

【謝謝審核,這段沒有搞黃色,只是寫洗澡回憶,男女主沒有任何親密接觸,只是女主想到了男主在洗澡的事情,還有害羞。】

感覺腦子越來越亂,色令智昏這四個字用在她的身上一點都不顯得過分。

也不知道為什麽季時景的生理構造和她不太一樣,都說男人通常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但他顯然不是如此,在寧挽霽面前,季時景總是過分的理智與克制,好像接吻就只是接吻,哪怕寧挽霽已經能夠感受到季時景整個人已經快要爆炸開來,可他還是能夠坦然自若的等待欲/望平息下去,就把它僅僅當做是一項很正常的生理反應,僅此而已。

小姑娘頗有些無奈的畫了畫圈圈,然後把買了的按摩/棒扔到了角落裏,趴在被子裏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季時景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完,又開了高層會議後,倫敦也已經進入了夜晚,瓢潑的大雨終於平息下來。

他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想起了早些時候和寧挽霽的對話,本就淡漠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輕笑,王書越跟在季時景身邊很久,自然能夠察覺得出來,季時景的情緒現在好像還不錯。

近些日子以來,季時景把明明是一個月完成的工作,盡力壓縮到兩周來完成,望景集團不止在英國有分公司,在歐洲的分部也很多,季時景要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原本需要一個月,而他們預期完成歸國的時間也是十二月初,國內的事情有季時景放心的副總負責,他本不需要這麽著急的將所有事情都集中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完成。

倫敦的天氣微冷,季時景從辦公室出來,看到身邊王書越欲言又止,輕聲開口道:“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不理解。”王書越接著道:“您其實沒有必要犧牲每天的睡眠時間,這麽忙忙碌碌的處理工作的,雖然這邊的工作很要緊,但是您已經幾天都沒怎麽好好睡過了,如果少夫人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想到寧挽霽和他今天通的電話,季時景原本冷冽的眉眼不自覺地微微彎了彎,像是冰雪消融,季時景情緒內斂,甚少會有這樣情緒波動的時候,即便是情緒波動,也被隱藏得很深,只是王書越卻極為敏銳的察覺到了,當他提到少夫人三個字的時候,面前過分清雋的男人眉頭有一瞬間的舒展。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季時景在倫敦的街道上微微頓住腳步,仰起頭看倫敦下的第一場雪,歐洲入冬也很快,明明白天才下過瓢潑大雨,現在卻已經落了很輕很薄的雪,他思緒有短暫的紛飛,想起北城應該也快要落雪,也不知道寧挽霽在他走的這段時間裏到底有沒有好好保暖,好好照顧自己,他的小妻子似乎是過分的俏皮,竟然會買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具,還有那些奇怪的衣服。

但寧挽霽卻不知道,季時景之所以沒有主動的原因,是因為他怕她沒有做好準備,他把內心深處最骯臟的欲/念拿出來盡數擺在她面前時,她會害怕,會想逃離,盡管他並不會給她逃離的機會。

季時景修長的手指插進口袋裏,他手心裏握了一支筆,是臨走的時候寧挽霽非要塞給他的,說是拿了這支筆,就等於她在他身邊,季時景自從學生時代過後,已經很少會用鋼筆,鋼筆對於他更多的來說是具有收藏與觀賞價值的一樣東西,他更多的時候會使用方便快捷且不用沖墨水的一次性中性筆,還是寧挽霽,幫他重新找回了學生時代的習慣。

倫敦的街道上剛下過雨,路上還有些滑,季時景修長的身材被路燈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忽然想起在斯坦福讀書那幾年,偶爾的偶爾,他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些什麽東西,那時他什麽都不知道,只以為是自己身處異國他鄉偶爾會有落寞的情緒出現,再正常不過。後來回國的時候,他也會有那種落寞的情緒出現,他卻無法再說服自己,他只是單純的因為身處不熟悉的環境不適應而導致的空虛。

他望著周遭的建築,突然微微垂眸,終於想明白了,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有失落的情緒出現,他當時有失落,現在同樣也有失落與仿徨,季時景終於清楚,他是因為寧挽霽不在他身邊而感到些許的失落。

歐洲也已經逐漸入冬,季時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系著的圍巾,樣式簡潔而又大方,並不繁覆,確能看出織圍巾的人的心意,他平素是不會記得這些事情的,但是寧挽霽總喜歡在他身上做各種各樣奇怪的實驗,為了讓她安安靜靜的聽話,註意保暖,所以季時景也戴上了她織的圍巾。

坦白而言,這條圍巾,價格也並不算昂貴,對於他的日常生活用度而言,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廉價,並且,其實也沒有很好看,季時景也實在說不出多華麗的辭藻來誇獎寧挽霽織圍巾的水平。

但是,好像只要是她送給他的東西,無論是什麽,他都甘之如飴。

想到寧挽霽一向很喜歡雨天和雪天,季時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拍了一張照,發了一條僅有寧挽霽一個人可見的朋友圈。

“倫敦下雪了,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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