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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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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景知道寧挽霽有事, 之前給她發消息問過今晚有沒有空陪他回家吃飯, 結果寧挽霽回答抱歉,因為臨時有事。

她在外工作,季時景自然會比較擔心,他十點多的時候給寧挽霽發了條消息問她情況怎麽樣, 她說快結束了, 季時景向她要定位,起初她還不明所以, 說公司有車可以回去,但季時景說要定位只是為了確認她平安, 她也就把定位給他了。

十一點鐘的時候季時景給她微信發消息,寧挽霽沒有回覆, 他本能的直覺不太對勁, 在公司處理完事情之後,就開車朝著定位的方向去, 剛到定位的地方,他就給寧挽霽打電話, 卻沒想到, 電話一接通,她說的居然是這個。

季時景聽得出來, 她應該不是在開玩笑, 她聲音有些氣喘籲籲的,大概是在奔跑,他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方向盤道:“你知道你現在具體的定位在哪裏嗎?我馬上就到。”

“……學長?你不會在這附近吧?”寧挽霽急速奔跑著:“沒什麽事,你放心, 我和夏念汐一起來的, 她現在已經去報警了。”

“打開定位。”季時景接著道:“我開車去找你。”

寧挽霽頭腦很清醒, 直到現在不是和季時景扯皮說不要的時候,她迅速的把gps打開,連接了位置共享。

她覺得自己從未有一瞬像今天這樣,跑出了百米超人的速度來,明明她中學時期體育很差勁。

很糟糕,雖然寧挽霽知道這後面或許有壞人,手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可她還整個人仍然保持著一種高度緊張但是鎮定的狀態。

季時景看了一眼距離和路線,索性,離他這裏並不算很遠,驅車開過去只需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他聲音很淡,開口道:“寧挽霽,別掛電話,朝下面就是出口的方向,我就在山下。”

寧挽霽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長時間的奔跑讓她有些疲於奔命,她額頭上滲透出了豆大的汗珠,幸好她今天為了方便出外景,沒有穿高跟鞋,穿的是便於行動的鞋子,但即便如此,由於奔跑過/□□速,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腳踝酸痛,幾乎要無力維持奔跑。

她身體素質不算差,但也算不得多好,身為女生,寧挽霽知道在這樣的體力博弈中跑過男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能聽得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感覺得到身後人的腳步上一點一點的追了上來,那人體能顯然極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縮小,寧挽霽本能感覺得到危險,她的心幾乎要提到了嗓子眼,季時景的聲音仍然在她耳畔響起,給她力量和指引,但是她實在沒有力氣奔跑,再加上身後那個人的速度太快。

就在寧挽霽感覺季時景應該快到了的時候,她的肩膀忽然被人用力的扳了過去,她的手機突然被打落在地,緊接著她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面前是個粗魯而又猙獰的男子,看得出來這人體力很好。

對方手持一把尖刀,在北城市這樣的地方,是不能隨便手持管制刀具的 ,他聲音很粗獷,把寧挽霽推到地上,她的腿由於碰到了尖銳的石子,磕破劃出了一道血痕。

“呵。你和你那個同伴一起跑是吧,怎麽樣小姑娘,還不是被我追上了,我勸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把錢給交出來。”對方語氣兇狠,明擺著是沖著錢來的,但是寧挽霽身上並沒有錢,不過,就算她有錢,想必給了錢也不會那麽愉快的結尾。

被面前的人推搡到地上,寧挽霽還想跑,但是知道已經跑不了了,她現在就在這裏,沒有多餘的力氣選擇繼續奔跑,只能等,等季時景是否能夠及時趕過來。

手機的信號已經中斷了,寧挽霽白嫩的手磕破在地上,她的身上被面前的人踹了一腳,裙子已經斑駁累累,但即便在這種時刻,她仍然沒有哭哭啼啼,而是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警察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趕到,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季時景,但很顯然季時景不可能會隨身攜帶這種管制刀具和人拼命,只能祈禱他開車帶她盡快逃跑。

寧挽霽被人掀翻在地,小腿緩緩滲透出鮮紅色的血液,她腦子從未有一刻比現在還要清醒,就在她感覺血液直沖天花板的那一刻,近處的汽笛聲突然出現,瑪莎拉蒂耀眼的車燈刺出了一道白光。

緊接著車停靠在一邊,季時景打開車門,快步從車上邁步下來,走至近前,一腳踹到那男人的手上,踢翻他手中刺目的白刀。

寧挽霽從來沒見過季時景打架,想當然的覺得他不會,她從沒有想到過季時景的身體會這麽好,對付歹徒居然能一腳踹翻他手裏的刀。

他身穿白色襯衫,脖子上系著的領帶也松開,腰身矯健而又優美,氣壓低沈的樣子像極了一頭正在發怒的獵豹。

面前的人仍然清雋,但周身的氣質卻是陰沈的,寧挽霽看他立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擋住冷風,也擋住了那人過分陰狠的目光。

她低聲道:“謝謝,但是學長……你能打過他嗎?再挺一會兒,警察就會到了。”

季時景體型優美,寧挽霽覺得這大概是他長期健身的結果,而不會覺得他和能打過歹徒的這件事情上有什麽必然聯系,畢竟他也沒接觸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但她忘了季時景的爺爺是季玄策,軍人出身的家庭,就算是季時景投身於金融行業,那他也註重於一些體能的訓練與培養,不會生疏於體能訓練。

聽她這話,季時景難得的逸出了一聲輕笑,他沒想到,即便在這種時刻,寧挽霽已經受了傷,卻還沒有忘記關心他的安全,那人見到季時景一腳踢飛了他的刀,下意識的想去撿起他的刀,但是季時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動作,一個箭步朝前沖去,猛地一個過肩摔,將那人摔倒在地。

季時景的體能很好,對方還想掙紮,手臂纏繞上他的臂膀,卻被季時景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季時景將他的肩膀按住,另一只手去脫他的手腕處的骨關節,將聲音壓低道:“就是這只手打的她是吧?”

季時景唇角輕勾,滲透出些許冷意道:“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她受了傷,你也得付出同樣的代價,且不止這些。”

他聲音微冷,態度可見一斑,寧挽霽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她知道季時景現在很生氣,只聽到很脆的一聲響,那個人的手腕被季時景卸下,而後他一只腳把那人踹翻在地,用腳碾壓過他的肚子。

炎熱的七月的風聲中,寧挽霽聽到他聲音一字一句,冷峻的側臉被路燈照耀得過分明亮:“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她,你也不配。”

這大概是寧挽霽生平第一次因為這種原因進了警察局,季時景也是配合筆錄的,他身上的白襯衫也被弄臟,警察看著他嘆了口氣,接著開口道:“幸好季總及時趕到,不然我們的速度還是沒那麽快,這人在外面上一次就搶劫過別人,然後我們一直在抓他,沒抓到,今天終於抓到了,還感謝二位的配合。”

“二位的傷情還嚴重嗎?”警察開口道:“今晚幸虧報警也及時,你們如果沒分開跑,可能結果就會很糟糕了。”

“還好。”寧挽霽的頭都磕破了一點,上一次才恢覆沒多久,這一次又受了傷,總體感覺還是不太好,季時景雖然武力值不錯,但是在和歹徒的較量裏也難免掛了彩,身上的傷不算很輕,白襯衫已經染上了灰塵,且被石子劃破了一道道痕跡。

歹徒反撲的過程裏,季時景的小臂也被劃傷了很長的一道口子,現在也在滲出血液,但他絲毫不在意。

寧挽霽覺得有些抱歉,但是對於她而言,心裏多多少少還是因為季時景的出現而感到慶幸,季時景的這臺瑪莎拉蒂是新提的,今天晚上由於和歹徒搏鬥,新車也跟他們一起掛了彩,她心裏默默估算了一下這車的價格,想了想覺得自己真是個惹禍精,如果她不這麽晚回去,八成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勞煩你們今晚在這做筆錄了,方才的情形我們也已經知道了,你們這樣的情況不屬於擾亂社會治安搏鬥互毆,屬於正當防衛,沒有什麽問題。至於歹徒,我們會把他關在監獄裏,等待檢察院提起公訴。”警察接著道:“讓你們受驚了,需要去醫院嗎?”

“沒關系。”季時景聲音冷淡,仿佛身上的傷不是他自己受的一樣,他看了一眼寧挽霽,是在詢問她的想法。

“我也沒什麽事。”剛才雖然很痛,但畢竟不是多嚴重的傷,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寧挽霽倒是不至於這種小事還要住院,只是季時景的傷看樣子還需要處理一下。

兩個人告別了警察,從公安局走出去,夏季的風雖然炎熱,但夜晚也透露出了一絲難得的涼意,昏黃的路燈打在男人過分冷峻的側臉上,季時景一向潔癖很嚴重,很難看到他今天這個模樣。

寧挽霽的心裏或多或少的有些愧疚,看了一眼掛了彩的瑪莎拉蒂,低聲道:“抱歉,學長,我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你這個車的保修是不是很貴……”

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著這樣的事情,季時景輕輕擡眸,接著道:“這種事情你不用太過操心,有車保在身上,還在保修期,更何況,也不算我的責任。”

“還有。”他聲音微啞,晚風輕拂在他的側臉上,半明半暗的燈光將他的臉照耀得格外分明。

“季太太,在我面前,你永遠不必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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