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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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對峙
黑暗的蒼穹總納下世間的喧擾，也籠罩著靜謐的角落。
廣明殿內，蘭因躺在趙子疏身邊熟睡著。今夜無夢，只是突然驚醒。夜裏很安靜，趙子疏很淺。她側身呆呆地望著他起伏的胸膛。隨後，耳邊傳來的是蘭因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她沒來由地思緒很亂，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不斷放大著。她困意全無，從床上坐了起來。
驀然間，在自己沈重的心跳聲中，蘭因分辨出了另一份雜響。她沈下心，想知道它是什麽。聲音越來越大，蘭因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它很近了。
鋪天蓋地的廝殺聲響從遠處傳來，蘭因驚覺。從她的位置望去，廣明殿窗外的黑暗被閃爍的火光點亮，從星星點點到宛若白晝。
“大王！大王！”房門被推開，孫公公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請大王立刻撤離王宮！”
巨大的震驚籠罩著蘭因，她好像全身都動彈不得。身後，趙子疏已經醒了。他瘦削的臉上滿是嚴肅，那雙如野狼般侵略性的雙眸綻放著危險的異彩。
他挺直腰板坐在蘭因身前，一動不動。顯然，趙子疏沒有聽孫公公的話趕快逃命。
那些絢爛的火光在蘭因眼眸中放大，她知道，這是範英計劃中最後的一環。
手臂被一雙大手握住，蘭因聽見趙子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藏起來。”
她沒有動，微微瞪大了眼，看著這個男人。
這時的趙子疏沒有回應蘭因的視線，他意識到這是針對他的戰爭，整個人緊繃起來，宛如一頭俯在草原蓄勢猛撲的野狼。
趙子疏說：“我來處理，別怕。”
他推開她，想讓她先躲在廣明殿內能藏著身形的地方。
她該走啊。
這是她結束潛伏在趙子疏身邊的日子。
她終於能替範英報了那血海深仇，終於能和心上人過上原本想要的生活了。
只要藏起來，看著趙子疏成為範英的敗寇也好、手下亡魂也罷，這些事情都不用她艱難地面對。
若是手中有枚銅鏡，蘭因便能發現她的臉上哪有半分喜悅，整張臉是蒼白的，只看出被抽走靈魂般的無力。
趙子疏再一次推她，這一次的蘭因終於有了回應。她反拉住趙子疏的手臂，說出了一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的話。
蘭因扯住趙子疏的衣角，說：“走。”
趙子疏詫異，低頭看她。
“走......你快走！”蘭因拼盡力氣推著他，嘴唇顫抖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趙子疏用力地控制住她慌亂的手臂。
“我不會走。”趙子疏說道。
蘭因仍舊比不過他的力氣，手臂還被他握在手中。她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心中的某個位置似乎正在無可挽救如雪山般地崩塌，冰冷地白霧蒙住了她的世界，朦朧地看清留下的一片廢墟。
範英騎著馬從滿地屍體中緩緩靠近廣明殿，他知道那個男人就在裏面。他從馬上跳下，拔出腰間長劍，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緊閉的房門。
每一步都鄭重，每一步都叫囂，每一步都漫長。
這一刻，宛若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心跳。
他實在等了太久。他無數次幻想趙子疏如何死在自己眼前，想象中他淒慘的死狀總能讓範英心中澎湃。他以為夢想落在眼前的時候他會激動地握不住手中長劍，沒想到這一刻到來了，他的思緒如一汪死水般平靜，手中長劍只有寒光，少有殺意。
他踢開那扇門。
有個老太監撲到他的腳下阻止他前進的步伐，手中長劍一揮，便再沒有阻攔。
趙子疏坐在龍床之上，身邊有一個女人。
範英執劍，孫公公鮮紅的血液順著寒光四散的劍身滑落，落在地上凝成血珠。
他絲毫不拖泥帶水，擡手便用那把劍指向趙子疏的脖子。
面臨死亡的威脅，趙子疏面不改色。長劍逼近之時，趙子疏從容，反而範英原本溫潤的臉上多了幾分猙獰。
範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到了這一刻，哪怕宮內所有保護他的侍衛都被範英的軍馬拿下，哪怕範英已經把他逼到了宮殿之內讓他無處可逃，範英仍不敢松懈半分。
迎著範英淩冽的目光，趙子疏從床上站起身面對範英。長劍隨著他的動作也慢慢上移，最終抵在了趙子疏的胸膛。趙子疏沒有擋，也沒有退後，只要範英手臂稍一用力長劍就會刺穿他的心臟。
趙子疏生得高大，此間站起來比範英還要高出半個頭，但兩人的氣勢互不相讓。
“要拿寡人的命也好，不先介紹一下自己嗎。”趙子疏開口道。
範英眼神一凝，趙子疏的言語再次喚起這些年的痛苦。收到母親逝世之後的心痛，看見父親心灰意冷撒手人寰之後的無所依靠，看見範月然恐懼和尖叫的樣子......他恨不得立刻將手中長劍貫穿他的胸膛。不過，範英覺得這不夠，這遠不是他想象中最終大仇得報的場景。趙子疏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如今讓他死去，範英就像達成了一個不圓滿的夢。
“你這種畜生，欠下多少無辜百姓的債。我今天代表他們來討還罷了！”範英說道。語畢，範英手臂一揮，長劍劃開了趙子疏的血肉，自他的左肩到胸口處。
趙子疏悶哼一聲，身影一個不穩。得見他痛苦的樣子，範英笑了。手中長劍再次揮起，這一次劃開的是趙子疏的腹部。後者本只穿了一間雪白的內襯，已然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隨著血腥味加重，趙子疏瘦削的臉上慘白，唯獨那野狼般的眼神氣勢不減。
仇人的傲氣也好，狼狽也罷，都在激怒範英。
第三劍就要落下。
趙子疏毫不畏懼地不躲不閃，一個身形站出，讓他晃了晃神。
蘭因從趙子疏身側伸出了雙手，嬌嫩的掌心看起來就要接下那把無情的長劍。這一舉動把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吃了一驚，範英猛地收回長劍。動作之危急，空中甚至響起了劍身劃破空氣的悶響。
“阿因！”原先氣勢不讓範英的趙子疏被蘭因這個動作嚇得失態大喊。
蘭因站在趙子疏身前，不敢看身後的趙子疏。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就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趙子疏就這樣死在範英的劍下。
眼前的人，是範英。蘭因閉著眼，微微垂下頭，擋在趙子疏身前的步子變得猶豫。
範英也剛才那一瞬間的危急回過神來。趙子疏臉上的關切之色落入範英眼底，後者留意到他的深情，冷笑一聲。長劍被反手壓在身後，範英眼眸中的猙獰淡化了大半。
他站在趙子疏面前伸出右手，輕聲道：“因兒，過來我這。”
蘭因顫抖地擡起眼。腳步如機械般慢慢邁開，又將手放入了範英攤開的掌心之上。範英猛地一拉手中蘭因的手腕，蘭因他的力量扯得轉了個身。她半個身子靠著範英，變成了和範英一同面對趙子疏的姿態。
她不敢看趙子疏的方向。
範英冷笑著，沒有錯過趙子疏臉上精彩的深情。
趙子疏看在看見蘭因落入範英懷抱後，臉上有過不敢置信，不過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取而代之的，是自嘲。
“阿因。”他再一次喚她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癡情的人啊，真是好看的一幕，範英心中暢快道。
“看來你很愛我的因兒。”範英說道。
“因兒心中的男人是我。”範英說道。
“為了我，她願意取你性命。”範英笑意漸濃。
趙子疏傷口中流出的血液越來越多，他支撐不住身體往後倒坐在床榻之前。他的臉依舊高傲地擡著，不過收斂起了鋒芒。
範英身後長劍再次揮動，這次直逼趙子疏胸膛。
“範英哥哥，不要！”蘭英惶恐地攔下範英索命的動作，驚叫道。
範英不解地回頭看著蘭因。蘭因紅著眼，雙手似是乞求般抓著範英握著長劍的手臂。
“……能不能不要殺他。”蘭因顫抖地說著，頭越來越低，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她閉上眼。心中想著，範英怎麽可能不殺他，她又何必阻攔他的動作。這是趙子疏欠範英的，他該還。
怎料，範英當真收勢。蘭因腰間一緊，範英抱著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
“範英哥哥……”蘭因望著範英近在咫尺的臉頰，茫然道。
“因兒。”範英的嘴唇故意湊到蘭因耳邊，“因兒若在吻我一下，我便留他性命。”
蘭因心一顫，惶恐地看著範英。
“要殺便殺，少……”趙子疏憤怒的聲音傳來，卻因為範英又一劍劃下的疼痛打斷。
蘭因瞳孔一縮，咬住了下唇。她顫抖著撫上範英的臉頰，踮腳如範英所願。唇瓣相接，在她腰際的大手力量又重了幾分。顯然，範英不會輕易結束這一吻。
長舌探入，蘭因慌亂地接受著。她從未想過往日裏溫潤如玉的範英會有如此兇猛霸道的一面，不顧一切地向她索取著。蘭因在這個吻中逐漸丟掉呼吸的節奏，在窒息之前才被範英放過。
範英終於松開力氣，她背對著身後之人，不敢看趙子疏一眼。
她闔上眸子。
廣明殿內似乎又進來了一群人，趙子疏被帶走了。
不知為何，呼吸似乎調整不過來了。蘭因陷入在一片混沌中，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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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在自己沈重的心跳聲中，蘭因分辨出了另一份雜響。她沈下心，想知道它是什麽。聲音越來越大，蘭因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它很近了。
鋪天蓋地的廝殺聲響從遠處傳來，蘭因驚覺。從她的位置望去，廣明殿窗外的黑暗被閃爍的火光點亮，從星星點點到宛若白晝。
“大王！大王！”房門被推開，孫公公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請大王立刻撤離王宮！”
巨大的震驚籠罩著蘭因，她好像全身都動彈不得。身後，趙子疏已經醒了。他瘦削的臉上滿是嚴肅，那雙如野狼般侵略性的雙眸綻放著危險的異彩。
他挺直腰板坐在蘭因身前，一動不動。顯然，趙子疏沒有聽孫公公的話趕快逃命。
那些絢爛的火光在蘭因眼眸中放大，她知道，這是範英計劃中最後的一環。
手臂被一雙大手握住，蘭因聽見趙子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藏起來。”
她沒有動，微微瞪大了眼，看著這個男人。
這時的趙子疏沒有回應蘭因的視線，他意識到這是針對他的戰爭，整個人緊繃起來，宛如一頭俯在草原蓄勢猛撲的野狼。
趙子疏說：“我來處理，別怕。”
他推開她，想讓她先躲在廣明殿內能藏著身形的地方。
她該走啊。
這是她結束潛伏在趙子疏身邊的日子。
她終於能替範英報了那血海深仇，終於能和心上人過上原本想要的生活了。
只要藏起來，看著趙子疏成為範英的敗寇也好、手下亡魂也罷，這些事情都不用她艱難地面對。
若是手中有枚銅鏡，蘭因便能發現她的臉上哪有半分喜悅，整張臉是蒼白的，只看出被抽走靈魂般的無力。
趙子疏再一次推她，這一次的蘭因終於有了回應。她反拉住趙子疏的手臂，說出了一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的話。
蘭因扯住趙子疏的衣角，說：“走。”
趙子疏詫異，低頭看她。
“走......你快走！”蘭因拼盡力氣推著他，嘴唇顫抖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趙子疏用力地控制住她慌亂的手臂。
“我不會走。”趙子疏說道。
蘭因仍舊比不過他的力氣，手臂還被他握在手中。她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心中的某個位置似乎正在無可挽救如雪山般地崩塌，冰冷地白霧蒙住了她的世界，朦朧地看清留下的一片廢墟。
範英騎著馬從滿地屍體中緩緩靠近廣明殿，他知道那個男人就在裏面。他從馬上跳下，拔出腰間長劍，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緊閉的房門。
每一步都鄭重，每一步都叫囂，每一步都漫長。
這一刻，宛若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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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老太監撲到他的腳下阻止他前進的步伐，手中長劍一揮，便再沒有阻攔。
趙子疏坐在龍床之上，身邊有一個女人。
範英執劍，孫公公鮮紅的血液順著寒光四散的劍身滑落，落在地上凝成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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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臨死亡的威脅，趙子疏面不改色。長劍逼近之時，趙子疏從容，反而範英原本溫潤的臉上多了幾分猙獰。
範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到了這一刻，哪怕宮內所有保護他的侍衛都被範英的軍馬拿下，哪怕範英已經把他逼到了宮殿之內讓他無處可逃，範英仍不敢松懈半分。
迎著範英淩冽的目光，趙子疏從床上站起身面對範英。長劍隨著他的動作也慢慢上移，最終抵在了趙子疏的胸膛。趙子疏沒有擋，也沒有退後，只要範英手臂稍一用力長劍就會刺穿他的心臟。
趙子疏生得高大，此間站起來比範英還要高出半個頭，但兩人的氣勢互不相讓。
“要拿寡人的命也好，不先介紹一下自己嗎。”趙子疏開口道。
範英眼神一凝，趙子疏的言語再次喚起這些年的痛苦。收到母親逝世之後的心痛，看見父親心灰意冷撒手人寰之後的無所依靠，看見範月然恐懼和尖叫的樣子......他恨不得立刻將手中長劍貫穿他的胸膛。不過，範英覺得這不夠，這遠不是他想象中最終大仇得報的場景。趙子疏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如今讓他死去，範英就像達成了一個不圓滿的夢。
“你這種畜生，欠下多少無辜百姓的債。我今天代表他們來討還罷了！”範英說道。語畢，範英手臂一揮，長劍劃開了趙子疏的血肉，自他的左肩到胸口處。
趙子疏悶哼一聲，身影一個不穩。得見他痛苦的樣子，範英笑了。手中長劍再次揮起，這一次劃開的是趙子疏的腹部。後者本只穿了一間雪白的內襯，已然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隨著血腥味加重，趙子疏瘦削的臉上慘白，唯獨那野狼般的眼神氣勢不減。
仇人的傲氣也好，狼狽也罷，都在激怒範英。
第三劍就要落下。
趙子疏毫不畏懼地不躲不閃，一個身形站出，讓他晃了晃神。
蘭因從趙子疏身側伸出了雙手，嬌嫩的掌心看起來就要接下那把無情的長劍。這一舉動把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吃了一驚，範英猛地收回長劍。動作之危急，空中甚至響起了劍身劃破空氣的悶響。
“阿因！”原先氣勢不讓範英的趙子疏被蘭因這個動作嚇得失態大喊。
蘭因站在趙子疏身前，不敢看身後的趙子疏。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就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趙子疏就這樣死在範英的劍下。
眼前的人，是範英。蘭因閉著眼，微微垂下頭，擋在趙子疏身前的步子變得猶豫。
範英也剛才那一瞬間的危急回過神來。趙子疏臉上的關切之色落入範英眼底，後者留意到他的深情，冷笑一聲。長劍被反手壓在身後，範英眼眸中的猙獰淡化了大半。
他站在趙子疏面前伸出右手，輕聲道：“因兒，過來我這。”
蘭因顫抖地擡起眼。腳步如機械般慢慢邁開，又將手放入了範英攤開的掌心之上。範英猛地一拉手中蘭因的手腕，蘭因他的力量扯得轉了個身。她半個身子靠著範英，變成了和範英一同面對趙子疏的姿態。
她不敢看趙子疏的方向。
範英冷笑著，沒有錯過趙子疏臉上精彩的深情。
趙子疏看在看見蘭因落入範英懷抱後，臉上有過不敢置信，不過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取而代之的，是自嘲。
“阿因。”他再一次喚她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癡情的人啊，真是好看的一幕，範英心中暢快道。
“看來你很愛我的因兒。”範英說道。
“因兒心中的男人是我。”範英說道。
“為了我，她願意取你性命。”範英笑意漸濃。
趙子疏傷口中流出的血液越來越多，他支撐不住身體往後倒坐在床榻之前。他的臉依舊高傲地擡著，不過收斂起了鋒芒。
範英身後長劍再次揮動，這次直逼趙子疏胸膛。
“範英哥哥，不要！”蘭英惶恐地攔下範英索命的動作，驚叫道。
範英不解地回頭看著蘭因。蘭因紅著眼，雙手似是乞求般抓著範英握著長劍的手臂。
“……能不能不要殺他。”蘭因顫抖地說著，頭越來越低，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她閉上眼。心中想著，範英怎麽可能不殺他，她又何必阻攔他的動作。這是趙子疏欠範英的，他該還。
怎料，範英當真收勢。蘭因腰間一緊，範英抱著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
“範英哥哥……”蘭因望著範英近在咫尺的臉頰，茫然道。
“因兒。”範英的嘴唇故意湊到蘭因耳邊，“因兒若在吻我一下，我便留他性命。”
蘭因心一顫，惶恐地看著範英。
“要殺便殺，少……”趙子疏憤怒的聲音傳來，卻因為範英又一劍劃下的疼痛打斷。
蘭因瞳孔一縮，咬住了下唇。她顫抖著撫上範英的臉頰，踮腳如範英所願。唇瓣相接，在她腰際的大手力量又重了幾分。顯然，範英不會輕易結束這一吻。
長舌探入，蘭因慌亂地接受著。她從未想過往日裏溫潤如玉的範英會有如此兇猛霸道的一面，不顧一切地向她索取著。蘭因在這個吻中逐漸丟掉呼吸的節奏，在窒息之前才被範英放過。
範英終於松開力氣，她背對著身後之人，不敢看趙子疏一眼。
她闔上眸子。
廣明殿內似乎又進來了一群人，趙子疏被帶走了。
不知為何，呼吸似乎調整不過來了。蘭因陷入在一片混沌中，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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