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沈墨,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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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夏夜。

沈墨心煩意亂,猛地加大油門,清涼的風立即襲面而來,劃破燥熱的空氣。

只見一輛囂張的敞篷法拉利,一路狂奔而過。

B市夜景是出了名的興盛,高樓林立,萬千燈火交相輝映,旖旎靡麗,繁花似錦。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墨才放慢車速,緩緩馳行。

忽地,一雙柔軟無骨的手搭在他的右臂上,隨即臉頰被女人輕輕吻了一下。

“很多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留住你的心。”

沈墨現在沒心思和女人玩矯情,女人似乎也發現了,紅唇動了動,嘟嘴問他:“為什麽不開心?和我在一起不好麽?”

沈墨緩緩踩下剎車,車廂裏的空間很大,女人一撲身,便軟軟抱住了他的腰。

沈墨扯開懷裏的女人,“到了,你下車吧,我有事先走了。”

“不要走!”女人緊緊拉著他的手,定定的望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道:“沈墨,你不會是看上連奕之的助理了吧?”

沈墨卻突然笑了,彎起的笑眸盯著女人故意瞪大的雙眼。

女人也跟著笑了,重重的親了他一口,才又趴進他的懷裏,說道:“你呀,不知道娛樂圈的那些彎彎繞繞,所謂的‘私人助理’啊,都是與明星住一塊的……她們那種人,恨不得早點霸上一個有錢人當小三,沒一個幹凈的,明面上看起來體面,私底下不知道做什麽活呢。沒準兒,咱們剛遇上的那個就是。”

沈墨聽不下去了,冷冷推開她。

他知道連奕之從小在英國留學,兩人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在老宅見上一面,雖是表兄弟,關系卻比陌生人還要淡漠。聽說他一直在外獨居,所以……秦早早也是住在連奕之那邊,孤男寡女?還是說……

沈墨心裏煩躁,他趕女人下車,一踩油門,疾駛而去。

……

夜更深了。

但作為世界聞名的不夜城,B市的喧嘩熱鬧顯然比起白天更為輝煌。

繁華夜色中,時速超過一百二十飈在馬路上,夜晚的冷風呼呼地從窗外湧進來,他感到一種刺骨的清醒。

他不知怎麽的就來到了秦早早家樓下,小區裏只寥寥點了幾盞路燈,因為不怎麽亮,所以淡淡照在心事上也不會太難受。

根本不用數,沈墨一眼就找到十六樓那家熟悉的窗戶。

……竟然亮著燈。

難道……連奕之只是把她送回家,兩人並未住一起?

一定是這樣。

他心口松了松,一個人坐在車裏,望著亮著燈的落地窗發呆。

手機一個勁的嗡嗡震動,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後立馬傳來女人嬌柔的抱怨聲:“你跑哪去了?不是說今晚陪我麽?”

沈墨想也不想直接掛了電話,按下關機鍵,他誰也不想聯系。

他看著那透過明黃色燈光的落地窗,幻想著秦早早會在裏面做什麽。

是不是抱著一堆零食,歪著腦袋懶懶的躺在沙發上?

看到電視上白癡吵鬧的綜藝節目,也會樂不可支。

他居然懷念起這種平淡卻帶著溫馨的日子。

……叩叩叩……

沈墨伸手輕輕敲門。

等了足足五分鐘,棕紅色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猛然回神,奇怪自己怎麽會站在這兒。

難道只是習慣?

他心裏悶得厲害,想掉頭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腿像是有千斤重,根本就移不動。

…………叩叩叩…………

他加重力量,冷如冰的黑眸帶了幾絲急促。

沈墨覺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

為什麽要回來找她?

他可是費了幾個月的時間才甩了秦早早這個粘皮糖兒。

他思緒亂飛,怔怔地待了很久,卻依舊沒人開門。

沈墨蹙眉,最終僵硬著身子離開。

卻不知在自己下樓後,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打開門嘟嚷道:“誰啊,大半夜的人家都睡著了還一直敲門。”

沈墨下樓,斜斜倚在車頭,點上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渺渺煙霧頓時彌漫開來,悠悠揚揚消失在黑夜中。

沈墨從兜裏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打了秦早早的手機。

女人的手機沒有鈴聲,只是單調的“嘟——嘟——”音,過了會,一個清軟幹凈的聲線順著手機傳了過來:“您好,我是秦早早,請問您是……”

沈墨怔了半晌,對面又傳來女人熟悉的聲音:“您好,請問您在聽嗎?”

他鬼使神差的掛了電話,丟了煙頭,用腳狠狠一擰。

沈墨躺回駕駛座上發呆,手機屏幕黑下去又悠悠跳出兩朵黏在一起的並蒂蓮,格外粉嫩討喜……

這是當初他們一起去江南旅游時拍的,秦早早非要把照片設成他的屏保,還一直傻傻嚷著沈墨沈墨,咱兩也要像這兩朵蓮花一樣永不分離……他戳了戳那朵並蒂蓮,忍不住抿唇笑了下,轉頭便看到了自己的人影了落在了車窗上……他看到了一個幼稚到無可救藥的自己。

******

“冰水,冰水,秦助理,你聽不見嗎!”

“來了,來了……”秦早早匆匆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好奇誰那麽晚了找她還不說話,八成是撥錯了。

她手腳利落的拿出冰塊,倒在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裏,腳步飛快上了二樓。

……真無語,男人一到家就恢覆原形使著勁兒折騰她。

完全就是人前人後兩個樣,不要太精分啊!!!

出了門就是紳士貴氣的大明星,一在家就是個挑剔無理的事兒精。

媽的,不會是人格分裂吧。

秦早早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連奕之坐在-床-頭,以一種特別傲慢的姿勢靠著,倨傲間勾著一抹慵懶,燃著香煙,迷蒙的煙霧繚繞,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清淺光暈中。

寬大的真絲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只系著一根黑色腰帶,露出白得耀眼的肌膚。

流-氓啊……

秦早早瞥了一眼,暗自嘀咕,丫就一流氓架勢,還是那種桀驁的,漂亮的,殺人不眨眼的流-氓。

您老不能早點關燈睡覺麽?

在家裏耍什麽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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