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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公。請確認新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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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寒嶼是在開車回家途中收到手環的報警,那個代表雁椿的紅點正在高速向西邊移動,顯然是坐在車上。

他立即給雁椿打去電話,已經關機了,尋找雁椿的車,車停在南邊一條小巷的巷口。

雁椿在別人的車上,車往西行駛。荊寒嶼皺起眉,馬上判斷,雁椿被荊重言的人帶走了。

他立即調轉方向,追紅點而去,打開手環的監聽功能,雁椿所在的車暫時無人說話,只聽得見車行的聲響。

他有一瞬間怒火上頭,想利用網絡遠程操控,逼停那輛車,但很快因為擔心雁椿不安全,而打消了這個念頭。

晚高峰出城方向很堵,眼看著紅點越來越遠,荊寒嶼手指在方向盤上不停點拍。荊重言找雁椿無非是因為他,他更想知道的是,雁椿今天應該在家和驪海警方連視頻,怎麽突然跑到南邊的巷子去了?發現有關郁小海案的線索了嗎?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安排。他給李江煬撥去電話,那邊有點吵,李江煬大著嗓門問他幹啥。

荊寒嶼直接下令,“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我發你一個地址,你入侵它的監控系統。”

“臥槽!”李江煬正色道:“怎麽回事?”

“雁椿被荊重言帶走了,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荊寒嶼語氣倒是平靜,“你接管監控後密切註意荊重言,我暫時不報警,但如果情況脫離控制,我會給你報警訊號,你立即報警。”

在正事上,李江煬從不含糊,連忙回到車上,拿過筆記本,一邊入侵一邊叮囑:“你開車別老分心,交給我。”

這事交給李江煬是最合適的,但沒過多久,當雁椿提著兩口袋筍菇嗆荊重言,荊寒嶼就有點後悔了。

手環的監聽功能也能傳回聲音,他聽得見雁椿說他是寶貝,李江煬控制了莊園的監控系統,不僅聽得到聲音,還看得見畫面。

李江煬:“咳……”

荊寒嶼:“……”

荊重言下令制住雁椿時,李江煬罵了聲臟話,緊張道:“要不我現在就報警?”

荊寒嶼搖頭,“報警會引來很多麻煩,再等一下,我到了。”

李江煬著急得抖起腿,“那你警惕點啊寶貝。”

荊寒嶼:“……”

李江煬越急越錯,“呸,老婆!”

荊寒嶼:“……”

李江煬:“……”喊來喊去都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稱呼,還是閉嘴吧。

荊寒嶼單槍匹馬闖入會客廳,雁椿看見他時,眼中泛起一片光,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好像料到了他會出現。

那句“你恐怕沒有這麽大的能耐”激怒了荊重言,多年來的商海縱橫不至於讓他在此時露怯,他鄙夷道:“我有沒有能耐,十年前你不是就深有體會?當年只需要關你一個,現在多加一個,也不是什麽難事。”

保鏢虎視眈眈地盯著荊寒嶼,想撲上去,又忌憚荊寒嶼的身份,按著雁椿肩膀的那兩人往後小退一步,拉扯著雁椿一個踉蹌。

荊寒嶼臉色登時一寒,步步逼近,有人上前想擋住,他擡腿踹了過去。保鏢蜂擁而至,荊寒嶼拉開格鬥的陣勢,出拳如風,左擊右擋,分毫不輸這些職業打手。

李江煬又罵了聲臥槽,看得也跟著揮起拳頭。

除了控制雁椿的那兩人,其餘保鏢全圍住荊寒嶼。雁椿許久沒有活動筋骨,骨子裏的那些殘忍暴劣本就在作祟,看準時機手肘向右後方狠狠一撞,只聽耳畔傳來一聲痛呼,不待左邊那人反應,雁椿身子一矮,勾住對方腿彎,直接將人撂倒在地。

料理完這兩人,他飛快沖向荊寒嶼,借著沖勢淩空踹去,幾人慘叫倒地,他的後背輕輕撞在荊寒嶼的後背上,保鏢們不再上前,等待荊重言的命令。

李江煬松開拳頭,揉了揉眼睛。荊寒嶼練過,這他知道,但雁椿居然也會打架?

老婆這麽厲害的嗎?

荊重言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走過來,皮笑肉不笑,“不錯,比十年前有本事了。但你不要以為會打架,就可以從這裏離開。”

荊寒嶼握住雁椿的手,“暴力當然解決不了問題,但警察可以。”

仿佛聽到了笑話,荊重言幹啞地笑了幾聲,“報警?你要怎麽報警?找誰報警?”

荊寒嶼說:“聽你的意思是,寰城警方裏有你的‘朋友’,所以你才能夠為所欲為,十年前拘禁我,十年後拘禁我和我的家人?”

聽見家人兩個字,雁椿和荊寒嶼牽住的手不禁更加用力。

荊重言似乎懶得再說,向保鏢遞了個顏色。

但在保鏢們再次圍攏時,荊寒嶼說:“首都調查中心的顧問你也敢非法囚禁,你那本地警局裏的‘朋友’給你兜不住吧?”

荊重言神色一變。

荊寒嶼偏頭對雁椿道:“證件給我。”

雁椿照做。荊寒嶼拿在手裏晃了晃,“我的這位家人不僅是驪海刑偵支隊的顧問,還在首都調查中心做事。荊重言,你在寰城為所欲為慣了,我勸你一句,違法亂紀的事少做,至少不要做得太過分。”

荊重言抿著唇,一時沒有說話。

李江煬一個看直播的,比直播裏面的人還要激動。

啊這!老婆真的很強啊!

“讓我們回去,這件事到此為止。”荊寒嶼半瞇起眼。他這樣看人的時候,眼神因為冷而多了一分威懾力。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擡頭看看離你最近的攝像頭。”

荊重言沒反應過來,“什麽?”

他對電子產品並不熟悉,但有幾個保鏢似乎已經明白荊寒嶼指的是什麽,神情變得慌張。

荊寒嶼說:“說句話。”

這話是對李江煬說的。李江煬得知這種場合還有自己亮嗓的份兒,突然很興奮,卻強作淡定,用一種刻意壓著的冷調說:“荊總,隨時為您服務。”

雁椿:“……”噗!

荊重言臉色徹底變了。這個莊園是他的版圖,竟然有人正在竊聽他們的對話!

“就是你理解的那樣,這裏的監控系統已經被我接管,我隨時可以報警,通知首都調查中心,他們的重要顧問被你非法囚禁起來了。”荊寒嶼從容道:“如果我是你,現在已經讓手下讓開。”

李江煬語氣很賤地說:“需要立即接通調查中心嗎?”

荊寒嶼不語,看著荊重言。

半晌,荊重言轉過身,聲音聽上去有種陌生的蒼老,“你總是認為我在害你,那誰又在愛你?你旁邊這個人?還是無底線縱容你的爺爺?你看不見真正害你的人,也不認同我為了保護你所做的事。你們走吧,我管不了你了。”

荊寒嶼緊握著雁椿的手,轉身就走,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但雁椿卻從荊重言的話裏聽出別的意思,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荊先生,您的話還沒有說完。誰在針對寒嶼?”

荊寒嶼不悅地拉雁椿,雁椿卻還站在那裏。

荊重言仍是背對著他們,“會害了他的一直都是你。”

荊寒嶼聽不了這樣的話,用力拽了雁椿一把,“走!”

雁椿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走廊裏的腳步聲急促而雜亂。當腳步聲徹底消失時,荊重言才轉過身,沈默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荊寒嶼幾乎是將雁椿推進車裏,一腳踩下油門。

雁椿這時心跳才後知後覺地快起來,自個兒冷靜了半天,忽然道:“糟了!”

莊園外的路這個時間沒人也沒車,荊寒嶼開得很快,聽雁椿這一喊,將速度緩下來,“怎麽?”

雁椿說:“我給你買的筍菇丟那兒了。”

筍菇他本來一直拿著,和保鏢動手時卻不得不放下,離開時荊寒嶼拽著他走得匆忙,兩人都沒想起筍菇。

荊寒嶼在追來的路上就聽到了雁椿和荊重言掰扯筍菇,知道那是雁椿專程開車去南邊給他買的。但按理說雁椿不知道手環的多餘功能,頂多只知道李江煬通過監控看到了會客廳的畫面,同時把畫面傳給了他。

他琢磨著自己該有什麽反應,雁椿又說:“今天回去肯定買不到了,明天有空我再去買。”

荊寒嶼心有餘悸,“明天我去買。”

雁椿笑了笑,“也行。”

荊重言的人沒有追來,荊寒嶼降低車速後沒有再飆上去。到了市裏,雁椿問去哪裏解決一下晚飯,這麽晚了,他們不可能再買菜回去折騰。

荊寒嶼惦記著筍菇,找了家專門做筍菇的餐館。菜上來了,各種嘗了一口,卻嫌不好吃。

雁椿不挑,荊寒嶼不吃的最後都進了他的肚子。

回家之後,荊寒嶼在書房電腦上看監控拍攝的畫面,雖然已經通過手環聽到了雁椿說的話,但那到底只有聲音沒有圖像。

雁椿洗完澡,也來到書房,伏低身子,抱住荊寒嶼,雙手垂在荊寒嶼胸前,一會兒玩襯衣扣子,一會兒在胸口撫摸。

荊寒嶼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假裝正在工作,“我整理下視頻,這些以後說不定可以當做證據。”

“什麽證據?”雁椿貼得更緊,幾乎是咬著荊寒嶼的耳垂說話。他身上還有從浴室帶出來的熱氣,頭發亂糟糟的,在荊寒嶼脖子和耳根摩挲,“我說你是我寶貝的證據嗎?”

謊話被拆穿,荊寒嶼也不惱,勾住雁椿的脖子親吻。

這個吻不激烈,像鬧著玩,雁椿繞到荊寒嶼面前,坐在荊寒嶼腿上,跟他“秋後算賬”,“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荊寒嶼說:“你戴著嶼為的手環,忘了?”

雁椿擡起手,故作恍然大悟,“哦,環環。”

荊寒嶼:“……”

雁椿眼裏露出一絲狡黠,“我經常和環環聊天,他哪兒都好,反應比其他語音產品快,一點兒不智障。”

荊寒嶼:“……哦。”

雁椿笑著去捧荊寒嶼的臉,“但他有個毛病,總喜歡叫我雁椿,每次都要我糾正,他才不情不願地叫我主人。”

荊寒嶼不說話。

“哦對了,環環其實是我硬要取的,他說名字改不了,只能叫小嶼。”雁椿苦惱道:“這不應該啊,今天正好你在,要不你給我完善一下?”

不等荊寒嶼答應,雁椿已經將手環語音對答功能打開了,“環環。”

手環:“雁先生,晚上好。”

“嗯?”雁椿看向荊寒嶼,一臉疑惑:“他平時都叫我雁椿,今天怎麽這麽乖?”

荊寒嶼低頭笑了笑,他的小把戲好像早就被雁椿識破了。

“環環?”雁椿還在那兒演戲,“知道你老板在,才這麽乖的嗎?”

手環正兒八經的語音系統這時卡住了,“雁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嗎?”

雁椿說:“它肯定是見到你緊張了,突發智障。他平時特別聰明,有天我問他,老板想吃什麽,他居然知道你想吃蛋糕。”

荊寒嶼:“……”

雁椿:“你們嶼為的技術團隊不得了。”

“行了。”荊寒嶼像高中那樣,拿手去擋他的臉,輕笑著說:“你什麽都知道。”

雁椿裝糊塗:“啊?”

“不就是讓我聽到了寶貝嗎?就跟我算賬來了。”荊寒嶼說:“你叫我環環,強迫我叫你主人,我還沒跟你算賬。”

雁椿笑得差點仰過去,被荊寒嶼摟住背。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見荊寒嶼摘下手環擺弄,問:“你又幹嘛?”

“你不是想給它改名嗎?”荊寒嶼擡眼,“滿足你。”

雁椿將信將疑,荊寒嶼真要把小嶼改成環環?

半分鐘後,他發現自己天真了。

手環:“請說出新稱呼。”

荊寒嶼在雁椿耳邊道:“喊老公。”

雁椿:“!!!”

手環:“請說出新稱呼。”

荊寒嶼的手已經探入雁椿的睡袍,聲音極低極沈,“聽到了嗎?”

雁椿被摸得挺直了腰背,脊椎過電似的。

在手環發出第三次提示時,他終於張了張嘴:“老……公……”

手環語氣毫無波動,像個性冷淡,“老,公。請確認新稱呼。”

雁椿:“……”

荊寒嶼手上加力,笑道:“叫你確認。超時的話會重新來過,就要再說兩次了。”

雁椿將臉埋到荊寒嶼的脖子上,“老公。”

手環:“老,公。已確認。雁先生,我是您的老公……”

手環還沒說完,就被荊寒嶼關掉了。

荊寒嶼抱起雁椿,向臥室走去。雁椿今天本來是想拿手環的事逗荊寒嶼,結果逗到最後,被逗的竟然成了自己,被扔到床上時很是氣不過,正要和荊寒嶼掰扯,突然看見荊寒嶼從床頭櫃拿出項圈和鏈子。

他們有時會用這些小物件兒助興。

雁椿往後面退了退,很沒有誠意地裝害怕,“你不能這樣?”

荊寒嶼壓上來,“我怎樣?”

雁椿轉了轉眼珠,“你剛還說我不僅是驪海的顧問,還是首都調查中心的顧問,囚禁我是違法亂紀,會付出代價。”

荊寒嶼在雁椿鎖骨上親了幾下,“那不一樣。”

溫熱的氣息引得雁椿發軟,“怎麽不一樣?”

“我可以對你違法亂紀。”荊寒嶼將項圈扣在雁椿脖子上,哢噠一聲,很清脆。

“你自己答應的。雁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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