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賣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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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於北京這邊的人聲沸騰,a城因為遠處於輿論中心,顯得比較平靜。

韓辰逸剛剛從老家回來,母親的白日祭剛剛結束,又托人住了墳,遇見了葉淩霜的一個親戚,提起葉淩霜的事情。

她的父母仍舊住在城裏葉淩霜買的別墅裏,因為涉嫌的是刑事案件,不需要查封財產,所以他們還算安穩。

其實,就算涉嫌的不是刑事案件,以葉家二老的性子,也不會讓出自己居住多年的愛窩,相較於女兒的自由,他們或許更在乎的,是兒子的前途學業是否會受到影響。

韓辰逸去看過二老一次,不管怎麽說,畢竟是多年的鄰居,二老不僅對他起訴葉淩霜這件事,不抱有任何的怨懟,甚至還有意無意的提起,他們兒子今年畢業實習分配的問題,希望他能搭把手。

韓辰逸無奈應下,其實心裏卻有些嘆然,葉淩霜固然有錯,錯的離譜,可她的父母,未嘗沒有責任。

若不是她們覺得女兒無用,忽略葉淩霜的感受,她也不至於變得自私狹隘。

即使是後來,葉淩霜靠她自己,已經成名,有了養活家裏人的能力,在他們的眼裏,卻遠沒有一個兒子,來的重要。

而葉淩輝,再知道他姐姐做的那些事情之後,也心裏有愧,不肯接受他的幫助,去了上海的一家外企實習,遠離了a城。臨走時,還請他幫忙,

抽空給姐姐送些衣服,畢竟父母,認為她是個賠錢貨,一定不會去看她。

韓辰逸心裏唏噓不已,盡管葉淩霜試圖殺害林霏,又造成了意外車禍,導致有兩個人無辜死亡,可糾其根底,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蘇辭遠拎著一個包裹,在看守所的接待室裏,看見了短發的葉淩霜。

她的臉上,再無昔日的艷麗容光,有的只是白凈的肌膚,和一對發亮的眼睛。

就是人瘦的可憐,特制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幾乎都是骨架子在強撐著。

想到那個小時候,蹦蹦跳跳找他要糖吃的小女孩,韓辰逸只覺得心裏刺痛。

原本她該有更好的人生,有了自己的助力,在熬幾年,遇見一個好男人,就可以有歸宿,可以擺脫她悲慘的家庭。

可是造成今天這一切的,卻不能說和他無關,他雖然自問自己只是終於自己內心的感情,可他要是在最開始,裏嚴詞拒絕她的那些想法,或許,她也不至於這麽偏激。

“你吃不飽嗎?”韓辰逸將東西往裏面推了推。

“這裏有一些新衣服,是我自己挑的,都很簡單的樣式,還有一些必需品,你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葉淩霜呆呆的看了看桌子上的袋子,突然咧了咧嘴角。

“多謝,我的確很需要這些。”

她當然需要這些東西,從入獄到現在,除了小輝,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獄裏面的人又都不是好相允的,要是用完了,她也就只能每天用清水洗衣服了。

“我往後每個月都會過來看你,有需要你就提前告訴我。

小輝已經去了上海那邊的公司,你放心,你爸媽這邊我也會好好照顧。”

兩兩相對,只剩下尷尬,韓辰逸只能找話題,希望這僅有的時間,不要冷場。

“我爸媽她們會過得很好,不需要你,有空給我帶洗衣粉就行了,別的我也不需要。”

葉淩霜的聲線很平靜,就如同那日在法庭上聽見宣判一樣的平靜,她的傲氣,她的尖銳,通通都消散不見。

“小霜,等你出來了,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你的股份我仍然保留了下來,你會有很好的一生的,別怕。”

葉淩霜的兩只眼睛盯著韓辰逸,突然笑了。

“你不怪我害林霏了?我可是差點害死了她啊!”

“那你現在,還是不肯說出背後那個人是誰嗎。”

韓辰逸突然冷冷的開口,他本不想提這件事,可剛剛林霏的事情已經上了頭條,背後的人壓根沒準備收手。

“你到底是聽了誰的話,你想殺林霏,卻不至於連我也要殺,第一次那個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投毒,你真想殺她,也不會用那麽蠢的方式,毒藥潑到身上,頂多也就是殺了她的孩子,你知道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死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當時無論警方怎麽逼問,葉淩霜都堅持稱,是自己為了情而殺人,林霏的孩子又出了事,韓辰逸根本沒法冷靜下來去思考。

現在想來,根本到處都是疑點。只是這些疑點,葉淩霜不說,警方不知道而已。

第一次車禍,無論林霏上車與否,他都在車上,只要車速快一點,他也會跟著出事。

況且,有誰會傻到,殺同一個人,用同樣的手法,還是三次。

蘇辭遠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他看起來累極了,faya她們一起下車,林霏看蘇辭遠發燒了,就將他送到樓上休息去了。

問題比林霏在家裏想象的更加嚴重,面對著幾家連手封鎖的壓力,一個剛剛起步的工作室,根本就步步維艱。

現在又有這麽多的黑料黑粉的攻擊,無論faya的公關能力再怎麽厲害,都擋不住這外面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

“faya,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裏,好好休息一眼,明天再出去吧。”看見她們一個個眼皮底下的烏青,林霏貼心道。

“不是明天,”faya攤攤手,表情很無奈。

“就在剛剛,禾豐旗下的公關部門已經派了高手,正式接手這件事情,不然你以為我怎麽能和阿遠一起回來。”

faya接過張姨送下來的面條,埋頭苦吃,看起來餓極了。顯然是一整天都沒好好吃上飯。

“這事也怪阿遠,明知道這麽多男團求歌,肯定就是後面有人出的招,我勸他接一個,隨便寫寫算了,他還偏偏不幹,那個視頻的來源都是真的,你說這會該怎麽做。我倒是還真要看看,那群小年輕能幹出什麽事來。”

faya是娛樂圈的老人了,帶過不少的優質偶像,就連蘇辭遠和舊東家翻臉,她都不遺餘力的跟過來,就是看中了蘇辭遠的能力,想跟著做一番事業。

這次陣前換將,本來就是大忌,偏偏人家是工作室的幕後財團裏面的人,讓她回來就回來,根本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林霏知道faya心裏不痛快,又招呼張姨做了幾個菜,給工作人員都安排了住處,這才上樓看蘇辭遠。

他早已醒來,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裏抽煙,林霏打開燈,緩步走上前。

“被他們這麽說,很難過?”

他從出道以來,為人雖然有些清高,到底對人還算是平易近人,只是有些文人脾氣,不肯趨炎附勢罷了。

因此而得罪的人,這會子用耍大牌的汙水潑在他的身上,是比較難以忍耐。

“不是都做好了決定和準備了?我們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其他的,不需要擔心,也不要難過,好嗎?”

“我就是覺得,現在的娛樂圈太浮躁了,根本就沒有了文藝圈。”蘇辭遠將煙滅掉,他知道林霏不喜歡煙味。

“內地這些年,作出的歌曲,基本上都是當時聽聽還可以,沒有一首可以流傳下來的,比之前的香港差的太遠了。

往後孩子們對童年的記憶是什麽?是野獸的嚎叫?還是嚇人的黑眼線?”

蘇辭遠的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林霏拍了拍他的頭發,勸道

“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做文藝嗎?你不是說了,大不了我們就去做流浪歌手,反正我有一大把的嫁妝,養活得了咱們三個。”

林霏拉起蘇辭遠,將他往洗手間推。

“我幫你把頭發洗一洗,我們去陪一陪蘇燦,然後我在給你下碗鮑魚面,我下午就把湯燉了,等著你回來吃呢,別辜負我的好心。”

蘇辭遠被林霏按在水池裏面沖著頭發,突然甕聲甕氣的再說著什麽,林霏將水龍頭聽了,低下頭去聽,才聽見他的話。

“……我還養不起你們兩個?我可是會做鹵兔頭的人,餓不死你。”

林霏噗嗤一樂,她怎麽忘記了這個男人要面子的毛病啊,感情是覺得剛剛憋屈了。

“好,那大不了我們一起回四川賣兔頭,我聽說,沒有一只兔子能活著走出四川,正好我們也去搶搶生意,看看到底誰家的味道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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