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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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巫師願意獻出性命,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好未來。

“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格溫,所有你現在擔心和害怕的事情,都會過去。”

看看他多狡猾,格溫心想,他甚至不肯說“都會迎刃而解”。只是“過去”,任何事情都能過去。死亡、失敗、戰爭,都會過去。但是一句輕飄飄的“過去”就是他們能等到的最好的結果嗎?

“我記得斯內普教授曾經建議你不要深究,並且忘記一切與此相關的事情。”鄧布利多伸出一只手,優雅地握著一根魔杖。

“他有沒有順便建議您給我用一忘皆空?”格溫自暴自棄地問。

“我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鄧布利多在胡子的遮擋下偷笑了,“但是我希望你在一個特定的時間之前都能保持沈默。”

格溫有些緊張地看著校長拿著魔杖的手,“我自認為算是不錯的保密者,絕不會背叛你們。”

畫像上的菲尼亞斯從鼻子裏噴出了氣,毫不掩飾地嘲笑格溫。

“但是我們不只是要隱瞞敵人,同時也要對自己人保持緘默。”鄧布利多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悲涼。

“我不明白,”格溫說,“不論計劃以什麽方式結局,我甚至不能向朋友們說上一句關於斯內普教授的公道話?”

“斯內普教授和我都做好了準備。”他含著笑意重覆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然後沒再張開嘴巴,魔杖只是微微一動。格溫就感覺自己的舌頭被一根細線纏了起來,卷著塞回了喉嚨裏,她差點不能呼吸,幸好這種難過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格溫捂著自己的脖子幹嘔,又試著開口反駁鄧布利多的觀點。

她想問鄧布利多如果萬幸沒死,會躲在什麽地方呢?霍格沃茨該怎麽辦?鳳凰社又該怎麽辦。但只要她想到這個和假魔杖有關的計劃,她就一個字都說不出。

格溫一共呲了四次牙齒,伸出兩次舌頭,都以失敗告終。

她非常不高興,對桌子後面又做出思考手勢的鄧布利多道了一句再見,擡腳就要離開。

“最後一句話,格溫。”鄧布利多溫和地說,“Sein zum Tode.”

格溫不懂德語,對老校長的這句話也懵懵懂懂。只是草率應付地點點頭,走下樓梯。校長辦公室的門關上了,裏面的鄧布利多和格溫剛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雙手交叉放在嘴前,正在思考著什麽。仿佛誰都沒來過,仿佛一場嚴肅的對話也沒發生過。

格溫此時還不知道,這句話是他們失去霍格沃茨最偉大的校長前,自己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神鋒無影

離開校長室的格溫沒料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滴水嘴石獸旁邊等她。

“你不能呆在門口。”那只更加活潑的雕像對他說。

“我要在這等我的女朋友。”喬治整個人倚在它身上毫不客氣地回答。

“閉嘴吧,你這個壞學生,難道你們非得在這附近親嘴嗎?”另一只表情嚴肅的石像氣呼呼地說。

“如果你們不偷看的話……啊,她來了。”喬治站直了身子,兩只醜陋的動物發出了哀嚎。不等格溫反應,喬治直接摟著她的肩膀繞到了約會的老地方。

“你怎麽在這?”格溫覺得喉嚨火辣辣的,“我以為你會陪著羅恩。”

“他剛才醒了一次了,”喬治仔細打量著格溫的紅鼻頭和濕漉漉的睫毛,“滿屋子的家人都陪著他,結果我的好弟弟張口就問赫敏去哪了。”

“希望他們能趁此機會和好。”格溫心不在焉地說。

喬治不滿地雙手抱胸,“你怎麽啦?著急忙慌地跑到校長室?”

“你又是怎麽找到我的?”格溫有點奇怪。

“和皮皮鬼交易了二十六個超臭大糞蛋,換取你的位置。”喬治說,“我本來想找哈利看看活點地圖,但是他和赫敏為了給爸爸媽媽讓位置先走了。”

格溫不著痕跡地拉開喬治的龍皮夾克,想看看他把數量驚人的大糞蛋藏在哪裏。

“別動手動腳的,”喬治一把抓住格溫的小手,“快告訴我你怎麽了?”

“我真想和盤托出,”格溫嘆了口氣,然後指著自己的嘴說,“但是我做不到。你明白嗎,喬治。我做不到。”

“這是什麽意思?”喬治皺起了他好看的眉頭,“你可以先說說,是不是發現給羅恩下毒的人了?”

格溫以為這是她能回答的問題,於是準備叫出馬爾福的名字。結果喬治瞪圓了眼睛,因為格溫的舌頭上突然出現幾道金線牢牢地拴著,然後牙齒也被緊緊地扣上了。

掙紮了兩三次,格溫放棄了,她甚至嘗試了幾個隱晦的形容詞,但都被鄧布利多的魔法壓制住了。

格溫耷拉下了肩膀,無奈地對喬治搖頭。

“哇哦,”喬治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這是他們都沒見過的神奇魔法。“看樣子你被封口了。”

“真正意義上的封口。”格溫苦著臉,“所以別問我了,親愛的。在我找到這個魔咒的破綻前,我什麽都不能說。”

“我猜你同樣不能告訴我是誰幹的。”喬治略帶懷疑地看向校長辦公室。

回答他的是格溫的嗚嗚聲,和捂住嘴巴的滑稽模樣。

“那麽你在霍格沃茨還安全嗎?”喬治擔憂地問。

格溫猶豫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受到阻撓。於是誠懇地回答,“從前可能有,現在大概沒有了。”

“那麽,”喬治用拇指輕輕抹了抹格溫的嘴唇,“我暫且認為這個魔法不是壞事。”

格溫心裏有些煩躁,“我就像被活活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不得不承認,喬治短暫的陪伴讓格溫好受了許多。盡管他們一個正為羅恩擔心,一個正陷入魔法界完犢子的悲觀預感中。

“千萬記得你隨時都可以找我。”喬治在和格溫分開前摸著胸前的伸縮耳說,“任何事情,格溫,任何事情。我都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格溫絞盡腦汁地考慮著怎麽鉆鎖舌魔咒的空子,可是沒有一點兒靈感,她只好做起如今在無計可施時做得越來越多的事情:閱讀各種亂七八糟的書籍,一方面希望自己在最後的N.E.W.Ts考試中表現過關,另一方面指望著從中找出一些線索——在她看來,鄧布利多的生死存亡和加裏克直接掛鉤。讓格溫相信沒有鄧布利多制約的馬爾福,還不如讓她相信克利切,至少那只小精靈對它心中的布萊克家族十分忠誠。

星期天的晚上,格溫打著哈欠回格蘭芬多塔樓時,碰到了公共休息室爐邊還沒睡覺的救世主三人小隊。羅恩已經痊愈出院,他終於正式拒絕了拉文德的求愛——在許多六年級學生面前,這讓熱情的姑娘硬生生掰彎了手裏的銀餐叉。但他和赫敏的關系進入了一種暧昧的、回暖的狀態。

哈利此時盯著亂糟糟的黑頭發翻他的魔藥課本。

“你找不到的。”星期天的晚上,赫敏斷言道。

“別說了,赫敏,”哈利說,“要不是王子,羅恩現在不會坐在這兒了。”

“他會的,只要你在一年級時認真聽斯內普講課。”赫敏不以為然地說。

哈利不理她,他剛發現空白處寫了個咒語(神鋒無影!),下面還有“對敵人”三個有趣的字。他心裏癢癢的很想試一下,但覺得最好不要在赫敏跟前試,便偷偷把頁角折了起來。

羅恩正在痛苦地給斯內普寫一篇特別難的論文。哈利跟赫敏都已寫完了。哈利等著得低分,因為他在對付攝魂怪的最佳辦法上與斯內普不一致。但哈利不在乎,現在對他來說,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才是最重要的。

“我告訴你,那個蠢王子不會幫你的,哈利!”赫敏說,她的聲音更響了,“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強迫別人做你想讓他們做的事,那就是奪魂咒,但那是違法的——”

“嗯,我知道,謝謝,”哈利看著書,頭也不擡地說,“所以我才找不同的東西。鄧布利多說吐真劑沒用,但可能有別的東西,魔藥或魔咒……”

“你的方法不對頭,”赫敏說,“鄧布利多說只有你才能搞到那段記憶,這肯定是說你能說服斯拉格霍恩,而別人不能。不是給他下魔藥的問題,那誰都會——”

“晚上好,很高興看到你們都這麽有精神。”格溫哈欠連天地坐在赫敏旁邊,“我是不是聽到誰想要下藥?在羅恩中毒之後?”

“聽到了嗎?哈利,發生那件事之後,斯拉格霍恩只會更加小心謹慎。”赫敏乘勝追擊。

“‘挑釁’怎麽寫?”羅恩問,一邊盯著羊皮紙使勁搖羽毛筆,“不可能是‘桃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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