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七章你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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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沂感到有些疲累的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譚西泠不理解他,他暫時也沒有什麽辦法。他有自己的打算,現在不是跟夏家撕破臉的時候,所以他必須先忍著。

只是,他的手緊緊握住,近乎咬牙切齒。夏默居然把主意都打到譚西泠身上了!

可惡,他那麽兩年以來,譚西泠早已經成為了他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碰的底線!

呵,夏默居然敢動他的人。等他把證據收集完畢了以後,必須立馬把這該死的婚約退掉!

夏默表面上溫婉淑良,其實她城府有多深,黎沂不是不知道。

只要譚西泠在他身邊一天,她就絕不會放過機會陷害譚西泠。

但現在目前,還不能打草驚蛇。只是見譚西泠的模樣,怕是要恨上他了。

他伴她多年,又怎會不清楚她的脾性?

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黎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才又重新遇見了譚西泠,但這一次,他身有婚約,而她已經嫁為人婦了,還有了孩子。

他們再也回不去當年了,那個時候,譚西泠還是個紮著小辮子的小姑娘,笑起來輕輕淺淺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股子不服輸的氣質。

現在,明明自己思念了那麽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卻怎麽也想不到辦法,把她留在他身邊。

兩年的時間啊,對於有些人來說,不長不短,而對於他來說,其中之煎熬,無人能懂。

多少次,想念著她的音容笑貌想到失眠,接著就是狠狠的抽煙,望能緩解掉思念的痛苦。這種深入骨髓般的相思,早已刻入骨髓,愛莫能忘。

他拿起一邊的雪茄點燃,絲絲縷縷的煙漂浮在眼前,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是怎樣的,但眼裏那抹屬於他的清傲,從未變過。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回想起當年那段歡快的時光。甚至可以說,是他這一生裏面,最美的那一段時光了。

以前他在譚西泠身邊教她念書的時候,譚西泠很愛叫他先生。

“先生先生,這是我寫的毛筆字,你看寫得好不好?”

“先生先生,雲街有一家新開的混沌攤,我們去吃吃好不好?”

……

一幕幕,恍如昨日。

那個時候,譚西泠穿著青色的雲杉小褂,下身碧綠色長裙,美得像個仙女。

乃至後來他們在一起,譚西泠依然有時候還依然叫他先生,每次她這樣一叫他,他就會有一種回到以前的感覺。

只是現在,她再也沒有叫過他一聲先生了,那一聲聲清脆的:“先生”如今,只能夢裏面聽到了。

再到後來,譚西泠與他之間的各種陰差陽錯,導致他們現在,越來越遠。

她現在,冷冷的喚他:少帥。

分明心尖兒上的人就在眼前,卻感覺心裏,好像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什麽時候,他們可以好好坐下來,不那麽橫眉冷對,就好好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從前。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空氣沈悶得要命,兩人之間,誤會重重,根本不可能好好說一句話。

譚西泠坐在床上,越想越氣,越想又越委屈。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床上,開始有些想恩想和黎念了。

不知道這兩孩子有沒有乖乖聽話睡覺呢,以往總是要她講故事才能睡著的。而今晚沒有她,他們會不會鬧,會不會哭呢?

想著想著,她就覺得很害怕了。

為什麽自己老是會把事情想得那麽糟糕啊?就算她今晚不在,戴維在啊,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明天她就可以回家了。

只是,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外面月光如水,一層銀白色的光打在地板上,縹緲得讓譚西泠覺得有模糊了視線。

他現在過得挺好的,也有了自己的未婚妻。依照他現在這個地位,和夏默真是再般配不過了。

多好啊!

即使這樣想著,譚西泠依舊還是流出了淚水。

“譚西泠,你在難過什麽?你憑什麽難過,你於他而言你算個什麽?你有什麽資格難過啊!”她一邊笑著嘲諷自己,一邊伸手擦去自己越來越多的淚水。

今非昔比了,他不會是那個雖然看起來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其實待她極好的先生了。

她是譚西泠,一個舞女,他是少帥,天與地,雲與泥。

就像詞裏寫的吧,任花自飄零水自流,就這樣吧。

明天她就早早走掉,最好再也不見了。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

但……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臉色不太好。

她一點也不習慣這裏,更何況,外面還有個黎沂,只要一想到他,就會想到夏默派人對她做的那些齷蹉的事情,她真的,很不想待下去了!

不然還是現在離開吧,她與他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譚西泠拉開門走出去,正好看見坐在椅子上抽煙的黎沂。

他依然穿著軍裝,頭發微微亂,卻不影響他的整體美感,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黎沂。

對於黎沂,她實在是擺不出什麽好臉色來,更何況剛剛兩人才吵過架,於是幹脆冷淡的提出:“我還是離開,你放我走吧。”

她試著與黎沂做最後的抵抗。

黎沂把煙狠狠掐滅在煙灰缸裏面,帶著點好笑又客氣的疏離:“我說的話向來不說第二遍,我不允許你走,今晚就待在這裏,好好休息。”

話畢黎沂就拿起一邊的外套站起來,想要離開這裏回房間去。

“我不要!”譚西泠說時遲那時快,立馬抓住了黎沂的手臂,惹得黎沂皺眉。

“你不要再胡鬧了,天色那麽晚了!”

黎沂拉開她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

兩人一時之間僵持著,誰也不讓誰。

譚西泠定定地看著黎沂,眼睛裏帶著一股決絕:“那我不管,我要離開,現在,馬上。”

黎沂嘴角掀起一個微笑的弧度,譚西泠真是如同一樣一樣,倔強得要命,不過,他有的是辦法治她!

“你是希望我打暈你讓你呆在這裏一晚上,還是現在乖乖回你的房間?”

“你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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