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八章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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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周圍十分安靜。

譚西泠就在這麽安靜的氛圍中醒了過來。

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譚恩想。

譚西泠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便馬上認得出這正是自己的閨房。

突然地,就心安了。

譚西泠覺得十分地安心,像是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那種。

此時,她聞到一股十分有家的味道的粥香。

那是蘇尋,在給自己熬粥。

對於譚西泠來說,這就是家的感覺,無論自己身在何處,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股香氣。

蘇尋漸漸地走過自己的身邊,手裏面還拿著一碗粥。

“快,起來喝粥了,看你身體虛弱成這個樣子。”蘇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粥吹涼。

此時譚西泠才發現,蘇尋的聲線已經好多了。

譚西泠慢慢地擡起身子,喝下這些粥,她知道,這粥裏面有著蘇尋對她的關愛。

“怎麽我出去了一會兒,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蘇尋的語氣中有著埋怨的成分。

譚西泠知道,蘇尋是在埋怨著黎沂,自從自己小產以來,蘇尋心裏面就對黎沂懷有怨恨,她從來都不想自己再見黎沂。

而這次譚恩想和自己被綁走的事件,則更加令她生氣和憤怒。

“我要是見到黎沂,我一定會打他,這樣做還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個男人!”蘇尋憤怒地說著。

而譚西泠則是沒有說話,她不希望蘇尋的情緒再激動下去。

但是蘇尋卻不是這樣想,她一心一意只為著自己的好姐妹著想。

“泠兒,你答應我,你不能夠再見這個人,你和他,一刀兩斷。”蘇尋兇巴巴地說。

蘇尋的聲音還沒有完全好,她說這話的時候,由於太過激動,猛地開始咳嗽起來。

這讓譚西泠更加擔心:“尋兒,你不要再這樣激動了,你說話不能夠這麽大聲的啊,你要註意一下你的聲音。”

譚恩想乖巧地去給蘇尋倒水。

休息了一會兒後,蘇尋還是不肯罷休。

“泠兒,我這樣說都是為了你好,黎沂這個人,已經不值得你再去珍惜了。”蘇尋的表情極其痛苦。

有些感情,就是巴不得我替你承受你現在正在承受的痛苦。

有些事情是能夠感同身受的,當你已經和這個人合二為一的時候,你們的感受則是完全一樣的。

一個人,有了別人的安慰,就會變得更加脆弱回來。

而譚西泠現在正是如此。

有了蘇尋的關懷,便忍不住掉下來眼淚。

這眼淚,明明在宇知雪面前隱藏著十分好,但是為什麽,現在卻像是奔潰似得,一直往下流。

“尋兒,幸虧你在我身邊,不然我的眼淚,都不知道要流在哪裏。”譚西泠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緊緊地挨在了蘇尋的身上。

當著兩個人有一個遇到傷害的時候,另外一個一定會不離不棄,這就是所謂的默契。

蘇尋和譚西泠的默契度,是百分之一百。

“傻丫頭,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所有的委屈,都是因為黎沂,你所有的眼淚,也是因為黎沂。”蘇尋憎恨著這個人。

譚西泠何曾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已經明白了。

但是明白了又怎麽樣。

有很多人確確實實也懂得很多道理,但是他們仍然過不好他們的一生。

“尋兒,我覺得我就是傻。”譚西泠只輕輕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傻,是因為一直喜歡著黎沂。

傻,是因為黎沂不愛自己了。

傻,是因為黎沂不愛自己了,還給予自己傷害。

在愛情裏面,女人總是越陷越深,越來越傻。

譚西泠無路可退。

“忘了他了,然後離開這裏,去到那裏我們之前先去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蘇尋苦苦哀求著。

譚西泠猶豫著,她始終都在猶豫著。

她越想走,她就越舍不得,她越舍不得,她就越想走。

逃脫真的是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法嗎?

譚西泠不知道。

所以的一切都是那麽地不及時。

譚西泠不知道的是,譚恩想一直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們的對話:“阿娘,我覺得你應該要去找阿爹。”

這是意料不及的一句話,出自譚恩想嘴裏的一句話。

“恩想,你說什麽?”譚西泠驚訝地問。

“阿娘,我已經長大了,有些東西我也漸漸地明白了,我想告訴你,我覺得阿爹不是那樣的人,直覺告訴我,他會一直愛著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找阿爹問清楚,而不是離開。”譚恩想輕輕地說。

是的,譚恩想已經長大了,長大成一個聰明的大女孩了。

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黎沂,也知道了一些自己父母之間的故事。

一個九歲多的小女孩,已經開始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白一些大人們也看不明白的事情。

“恩想……你……”譚西泠始終驚訝著。

“你放心吧,阿娘,你走了之後,我會照顧好蘇尋阿姨的。”譚恩想向蘇尋做了一個鬼臉。

這個孩子,已經懂得如果安慰人了。

已經從當初那個整天粘著譚西泠的臭屁孩變成了懂得照顧人的大女孩。

譚西泠覺得十分欣慰,她露出了一個十分感動的笑容。

而蘇尋也像是感悟了:“泠兒,既然恩想都這樣說了,我們為何不聽她一次呢?”

“我相信我女兒的直覺,那好,我聽恩想的。”譚西泠愉快地說。

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決定。

而且,決定去找黎沂的譚西泠,心裏面不知不覺地放松了好多,她不禁想起了和黎沂的點點滴滴。

所以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原來黎沂從來都沒有遠離譚西泠,這個男人,一直都活在譚西泠的心中,以至於,譚西泠想起他的時候,那感覺是那麽地熟悉。

那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和胸膛的朱砂痣,都那麽地熟悉和親切。

一切都還在,仍然在,一切都還沒有離開。

所有疼痛的血淋淋的傷口,都慢慢地痊愈和結疤了,原來,所以的傷害,都只是虛驚一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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