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陳帆亦就站在陳夫人的病房裏面。

陳夫人看上去毫無精神，像是受了什麽重創打擊似的。

“舅母，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陳帆亦問道。

陳夫人當然是沒有理會他。

“你答應我，我出事辦事的期間，你會好好照顧自己，但是，現在，你看看自己，你有做到嗎？”陳帆亦覺得陳夫人說話不算話。

陳夫人一聽到陳帆亦的打聽，立即問道：“有查到什麽嗎？”

陳帆亦看著這麽像是著了魔的陳夫人，問道：“你先回答我，你晚飯吃了嗎？”

陳夫人沒有回答，她不僅晚飯沒吃，她連早飯和午飯都沒吃，她這是要作死的節奏。

“為什麽？為什麽你重來都不懂的好好照顧自己，都是要別人來照顧你，你這樣這會讓人很累嗎？”陳帆亦差點就哭了起來。

陳夫人心感抱歉，她說道：“帆，你就別生氣了，我已經吃過了。”

陳夫人固然是在撒謊。

“真的嗎？”陳帆亦問道。

“是的，但是只是吃的不過，所以我沒有告訴你，我是在醫院的飯堂吃了一點粥，就沒吃什麽了。”陳夫人撒謊。

陳帆亦以為陳夫人說的是真的，便也不去懷疑陳夫人。

“你怎麽不多吃一點兒？吃這麽少不好。”陳帆亦關心地問道。

陳夫人也是知道陳帆亦是關心自己，陳帆亦對於自己而已，他的存在就像是親生兒子一樣。

“我吃夠了，帆亦，你快告訴我，你查到了什麽？”陳夫人著急地問道。

陳帆亦覺得今天就要得知一些真相。

“舅母，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那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問題。”陳帆亦說道。

陳夫人心慌了，她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陳夫人問道。

“舅母，恕我直言，我想知道你和我父親之間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陳帆亦說道。

陳夫人大驚，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自己明明和陳明也沒有過多的接觸。

“什麽什麽關系也沒有。”陳夫人一口否認道。

“舅母，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了，如果你不坦白的話，你也休想知道譚西泠的身世。”陳帆亦說道。

陳夫人不知道陳帆亦知道多少事情。

“好吧。”陳夫人說道，“我說，我和你舅父，和你父親，三個自幼就認識，你父親當時也是喜歡我，但是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舅父，但是你父親對我一直有意思，我已經有意避開他了。”陳夫弱弱地說道，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此話當真？”陳帆亦說道。

“當真，不信的話你去問問你父親。”陳夫人當然知道陳帆亦不敢去問他父親。

“那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麽？”陳帆亦問道。

“帆亦，你說話不算話，說好只問一個問題，而且我都回答你了，你為什麽還是咄咄逼人？”陳夫人說道。

陳帆亦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分。

“好吧，舅母，譚西泠的身世我查到了，她父親是譚常啟，她父親本來是江南人士，不知道為什麽搬去京都居住了，他們已經搬過來幾個月了。”陳帆亦默默的說道。

陳夫人早上的時候已經知道了西泠是自己的女兒了，所以這些消息對於她來說也不是十分有用。

“他們為什麽搬過來京都？”陳夫人問道。

“譚常啟的小兒子病了，現在在醫院住著呢，不過不是這一間醫院。”陳帆亦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什麽病，還沒查到。”

“那西泠現在也住在他府上嗎？”陳夫人最擔心的只不過是西泠罷了，其他的人，都是配角。

“西泠？據我所知，西泠幾年前就來到了京都，一直在金玉堂跳舞唱歌，是最近才辭的職。”陳帆亦將他知道的告訴陳夫人。

“什麽?!”陳夫人一個大驚早晚失色，“西泠怎麽幾年前就來到這裏了，還在金玉堂那些地方跳舞？！”陳夫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實如此，我剛剛聽到下人說的一個消息，但是我還沒有肯定到，下人說是西泠的母親五年前跟別人私奔了，然後父親再娶吧，就和現在夫人一起把西泠逐出家門！”陳帆亦輕輕地說道，他只是覺得西泠可憐極了。

“你說什麽？！”陳夫人激動地看著陳帆亦，“西泠被逐出家門！不可能！不可能！譚常啟這麽疼女兒，怎麽可能？”

“怕是有新夫人在，譚常啟也不疼女兒了吧。”陳帆亦說道，他從來沒有想過西泠是這樣如此淒涼地一個身世。

陳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彎下腰，捂住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的泠兒這麽可憐？”陳夫人說道。

我們的泠兒？陳帆亦把這五個字聽在耳朵裏。

“舅母，你也不要這麽傷感了，你是你朋友的女兒而已，又不是你的女兒。”陳帆亦說道。

陳夫人哭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年她過得一直都不好，對嗎？”陳夫人想再三確認。

“一個被自己親生母親拋棄，又被自己親生父親拋棄的話，你覺得她過得好嗎？舅母，如果說她過得很好，很知足，很快樂，那擺明是騙人的。”陳帆亦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她在金玉堂受的苦，也是很多的，但是她熬過來了，所以，其實我是很敬佩她的。”陳帆亦從心裏欣賞這個人。

在金玉堂魚龍混雜這種地方，你要出名，你肯定要付出代價。

但是西泠沒有，她就單單憑借著自己的舞技出名了，而且成為了小花旦。

深知這裏面水很深的陳帆亦，當然這裏面誰是幹凈的，誰是不幹凈的。

像西泠這種的，是無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當然，他也並沒有覺得像蘇尋那種的，就是不幹凈的，陳帆亦對於幹凈的定義，很覆雜很不規範。

你並不能拿一個女人的貞操來判斷她幹不幹凈。

但是你可以拿一個人的品行也判斷他幹不幹凈。

幹凈的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裏都有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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