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一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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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
楚憐沒回應，雷朔也沒等她說話，就已自顧自開始分析了。
“九世家中，今日到場的，我老爹雷家這邊，你是別想了，雖然他們對谷翼無感，對谷家如何也是無感，但赤炎尊者與雷瑟兩件事，現在雷家上下可是恨你入骨。”
“那你這個少主如此明晃晃的坐在這裏與我談話，被你老爹看到，不要緊嗎？”楚憐收整了先前與谷翼不愉快的情緒，笑著問雷朔。
果然在難過時有人陪著聊上幾句別的話，註意力轉移後，那心情也好得快了許多。
雷朔回頭，一臉炫耀的說：“我與老爹說了，我代表我們雷家，下來對你放幾句狠話，擾亂你比試的心情，讓你在比試中郁結難解，氣憤不已，自動亂了章法路數，從而被對手大敗！”
“嘖，看不出來，你可真是小機靈鬼，這套路挺深啊，沒少幹這種事吧？”
“那是。”對於誇獎，雷朔一點不謙虛，照單全收，而後繼續分析著。
“康家你也算是結了仇，雖然我聽說那康顏哲與你有些交情，但他在康家，實在算不上能說得上多少話的身份；虞家一向不參與這種事，雖然虞蔓虞霏兩位小姐都親自到了，且虞霏也與你有些交情，而虞蔓又是個極寵妹妹的，但這種大事，虞家大概率是不站隊的，可能依著你們的交情，會偷偷給對方使個絆子什麽的？安家實在是九世家中最閑散沒有之一的，比虞家還不會站隊，但那幾位小輩，或許會以個人名義幫你，安家不禁止這種事；潘家是個見風倒的，不必指望；宿家也是觀望居多，不必提；聽說林鴻安莊主也與你有些交情，但這人不太可信，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最後是谷蕭兩家，這兩家，其實完全取決於谷老夫人的態度，但谷老夫人畢竟老了，又有雙元會一事，雖然這件事被她壓了下來，幾乎沒什麽人知道，但她現在能否有當年之魄力，也是難說。”
聽完他這一通分析，楚憐忍不住蹙眉：“你怎麽對世家中的情況了解的如此之深？還有，今日的主題不該是我和谷翼比試？按你這說法，都要發展成世家當場內鬥了。”
“我當然有我的情報來源。楚憐，你有沒有想過，谷老夫人為何要把谷主這個位子交給你？”
楚憐蹙起眉陷入了沈思。
她不覺得老夫人就是在三個月前那個平平無奇還總闖禍的她身上，掐指算到了她未來有一日能有如此機遇，遇到怨之暗魄直接大幅度增進了修為，又幾乎可以借助仙魄全部的力量，來彌補自身修煉時間過短的遺憾；更不會覺得老夫人是看中了她的人格魅力盲目覺得她就是能堪此重任。
因而對於這個原因，她也一度很惘然。
楚憐搖搖頭，得不出答案，但他這麽問，該不會……
“難不成你知道？”
“若沒猜錯，谷老夫人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足以改變谷家現狀的可能。而谷翼身上，並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即便當時的谷翼各方面都很優秀，遠勝於你，可谷老夫人還是選擇了你。”雷朔解釋說。
楚憐瞳孔都忍不住放大了：“你還真知道！”
這是繼她聽到燏赫君說雷朔文試成績極高之後，又一次對面前這個人驚嘆不已。
雷朔卻沒有被誇讚的興奮，反而撇撇嘴，不是很情願道：“雖然我挺想說一句，沒錯，但，我確實不知道這些，這都是師叔的猜測。”
“蕭眷？”
“是。”
“哦。”
聽到是他，楚憐卻沒有那麽震驚了，仿佛他知道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畢竟他在她心中，本就該是這種無所不知的存在。
“我合理懷疑你這反應是看不起我。”雷朔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抱怨著。
“沒有，沒有。”楚憐立刻否認，“那蕭眷有沒有說，老夫人究竟要改變什麽，是谷翼做不到的？”
她還是不太習慣喊他師叔。
“師叔的猜測，大約有兩件。其一，是谷家男子地位；其二，是谷翼還未任谷主一位，就與其他各世家中的一些勢力已牽扯不清，這第二點，應該是老夫人不願選擇她的重點原因。”
“牽扯不清？難道不正說明她與各家交好，交際能力遠在我之上嗎？身為家主不就該如此？難道我這四處樹敵的人還比過她了？”楚憐笑著問。
“這牽扯不清也只是概稱，往細了說可難說的很。”
此時，一只墨蝶從甬道深處飛了過來，雷朔伸出手，那墨蝶精準的停懸在他指尖，微微晃動著翅膀，有墨色的肉眼可見的氣流，順著那蝶翅飛舞，貼近雷朔。
楚憐也算是見過許多世家內溝通手段的了，安辰的紙鶴，蕭眷的藍雀等等，都是以術法凝成欲說的話，直接傳遞至另一人跟前。
這墨蝶大概也是只傳信用的。
她便安靜候著他結束。
雷朔很快接收了墨蝶內的信號，他仰頭看了一眼看臺上，手指一揮，墨蝶飛離他懸在了空中。
他撐著地面一個翻身站了起來，走到楚憐面前。
“他們催我，我先走了。這場比試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谷翼其人，你可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沒看透呢，又怎能確信她當初救你，是假意還是真情？”
“她畢竟救我一命。”
“可她現在要殺你，也是事實。”雷朔拍了拍楚憐的肩膀，“這個送給你，一個小禮物，你，好好決定吧。”
雷朔沿著甬道離開了，那一只墨蝶在空中劃了一圈弧，向她靠近。
楚憐伸出手，接住了墨蝶。
在指尖觸碰到墨蝶的一瞬，又像上次那樣炸裂開暈染出一片絢爛。
且伴隨著兩個人的話語，在她腦海重現。
·
這兩個人，是谷翼和蕭煥。
內容很簡單，也很直白。
“上次說的條件，我答應你，你的東西確定有用？”谷翼問。
“比怨之暗魄有用百倍。”蕭煥說。
“你該知道，這一場，我不能輸。”
“放心，你輸了，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
楚憐取出劍，在手中比劃了下。
淺淺包紮了層繃帶的手，對於用劍還是會有一點不適。
傷口已沒有任何痛覺，但今日，註定是比昨日更兇險的境遇。
楚憐輕輕勾了下唇。
又如何呢？反正不兇險的境遇，她也沒遇到過幾次。運氣，不就是一直都這麽不好的嗎？
·
時間已到，楚憐和谷翼分別立於方柱兩側。
楚憐將四周看客環視了一遍，她在那群人身上，感受到了各種不同的氣氛，人們各懷著不同心思，而此時風平浪靜，無以湧現。
谷老夫人說過幾句客氣的歡迎的話之後，這比試正式拉開帷幕了。
兩人都沒有猶豫，出手便是直奔對方的弱點。
來來回回交戰幾下，竟不分高下。
但楚憐不敢放松警惕，雷朔給她的情報中，谷翼不知與蕭煥做了什麽交易，而谷翼現在，在保留實力還是如何，她也不能輕易分辨出，因此更不能輕敵，時時刻刻都要警惕才是。
而谷翼這邊，她拿到蕭煥給的藥之後就已經用了，也感覺到自身修為瞬間成倍增長，然而，她一開始並不覺得想要打贏楚憐，是需要她在服藥後全力應對的。
畢竟這麽做，就間接性承認了之前的她究竟有多弱，與楚憐的差距有多大。
可這幾招下來，對方的實力明顯超出了她的想象。
谷翼小心瞥了一眼座上的谷老夫人，姥姥了解她的實力，場內很多人也了解，她若動全力，那些向著她的人或許不會說什麽，可姥姥一定會看出來不對勁。
姥姥又極寵楚憐，她真要動全力嗎？
楚憐抓住谷翼分神的契間，執劍逼了過去。
而谷翼也慌忙向後避著，兩人很快來到了比試臺邊緣一側。
有風聲朝楚憐襲過來，她飛速朝後躲開，反手執劍揮了過去，有東西與劍身相撞，發出聲音，可楚憐視線落過去時，卻什麽也沒有，而她餘光掃過，谷翼腳下多了一個小小的，只腳掌大小的術法凝成的踏臺，給了谷翼一個很好的借力點。
谷翼借此得以反擊，楚憐只得朝後避開。
好在發現的夠快，她避的也夠快。
兩人再次拉開了距離。
楚憐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她們的位置，正巧是谷老夫人的視野盲區，而那個公證的人，雖然站在咫尺的距離，卻大約是重度殘疾了。
看著谷翼心有餘悸調整著狀態，卻坦然接受發生的這一切，她忍不住勾了下唇，笑的冷漠。
她借力一個飛身，來到公證人身邊，擦肩而過的一瞬，低聲耳語：“幫的這麽明顯？你們就這麽怕我，看不起我們谷翼師姐？”
那公證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的動作在一瞬間僵硬住。
越過他後，楚憐唇角那笑更濃了，速度也更快，只踩了兩個方柱就又在來到谷翼身邊，劍已經落了下去，而公證人卻仍是一動不動站立在原地，對於身後的戰鬥，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場上人都在竊竊私語，卻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谷翼躲了幾下，還是與楚憐迎面抵擋住，她擋著劍，看了一眼那公證人，冷聲笑了句：“憐兒妹妹，如此明目張膽，你是生怕場內所有人的目光不肯落在你身上？”
“落在我身上，你怕了？”楚憐冷笑了聲。
谷翼那神情一瞬帶了怒色，她冷聲道：“楚憐，這麽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再不解開對他的控制，可沒法向場上眾人交代！仙魄是我谷家至寶，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濫用仙魄之力控制別人的思維嗎？”
楚憐微微瞇了下眼睛：“什麽仙魄？”
谷翼冷笑了聲：“你以為姥姥為何會對你好？你以為我當初有動過想要救你的念頭嗎？還不是因為你體內這白蓮仙魄！”
谷翼突然的發力，那巨大的沖擊將楚憐抵了出去，從場內一側逼退到了另外一側，如此還不夠。
楚憐才踩中一個方柱穩下腳，場內除了谷翼站著的那根方柱，其他的方柱竟在一瞬全部傾塌，她那一腳，踩了個空。
石柱傾塌，激起塵霧繚繞，楚憐唇角那笑卻凝不出了。
她記起了那日，她腦海中浮現過一片空白，和每次動用仙魄的力量一般，原來最初的那一次，也是她的自保。
只是恰好，仙魄控制了谷翼，只是恰好，谷翼的演技很好。
騙過她這麽久。
塵霧朦朧間，她聽到銀鈴輕聲脆響，思維轉回此刻，她一眼望見，那一片她開場時沒有細看的底部，竟橫錯著一排長戈！
誰想的這布置！
楚憐飛速翻身，正打算禦劍，身後卻觸碰到了似是屏障的東西，將她托起來，給了她一個借力點，而後又飛快消散了。
她也迅速趁此機會禦劍沖出塵霧。
而那塵霧中，有一人與她擦身而過，輕輕的一聲嘆息。
“你果真記不得用那銀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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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家中，今日到場的，我老爹雷家這邊，你是別想了，雖然他們對谷翼無感，對谷家如何也是無感，但赤炎尊者與雷瑟兩件事，現在雷家上下可是恨你入骨。”
“那你這個少主如此明晃晃的坐在這裏與我談話，被你老爹看到，不要緊嗎？”楚憐收整了先前與谷翼不愉快的情緒，笑著問雷朔。
果然在難過時有人陪著聊上幾句別的話，註意力轉移後，那心情也好得快了許多。
雷朔回頭，一臉炫耀的說：“我與老爹說了，我代表我們雷家，下來對你放幾句狠話，擾亂你比試的心情，讓你在比試中郁結難解，氣憤不已，自動亂了章法路數，從而被對手大敗！”
“嘖，看不出來，你可真是小機靈鬼，這套路挺深啊，沒少幹這種事吧？”
“那是。”對於誇獎，雷朔一點不謙虛，照單全收，而後繼續分析著。
“康家你也算是結了仇，雖然我聽說那康顏哲與你有些交情，但他在康家，實在算不上能說得上多少話的身份；虞家一向不參與這種事，雖然虞蔓虞霏兩位小姐都親自到了，且虞霏也與你有些交情，而虞蔓又是個極寵妹妹的，但這種大事，虞家大概率是不站隊的，可能依著你們的交情，會偷偷給對方使個絆子什麽的？安家實在是九世家中最閑散沒有之一的，比虞家還不會站隊，但那幾位小輩，或許會以個人名義幫你，安家不禁止這種事；潘家是個見風倒的，不必指望；宿家也是觀望居多，不必提；聽說林鴻安莊主也與你有些交情，但這人不太可信，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最後是谷蕭兩家，這兩家，其實完全取決於谷老夫人的態度，但谷老夫人畢竟老了，又有雙元會一事，雖然這件事被她壓了下來，幾乎沒什麽人知道，但她現在能否有當年之魄力，也是難說。”
聽完他這一通分析，楚憐忍不住蹙眉：“你怎麽對世家中的情況了解的如此之深？還有，今日的主題不該是我和谷翼比試？按你這說法，都要發展成世家當場內鬥了。”
“我當然有我的情報來源。楚憐，你有沒有想過，谷老夫人為何要把谷主這個位子交給你？”
楚憐蹙起眉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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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對於這個原因，她也一度很惘然。
楚憐搖搖頭，得不出答案，但他這麽問，該不會……
“難不成你知道？”
“若沒猜錯，谷老夫人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足以改變谷家現狀的可能。而谷翼身上，並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即便當時的谷翼各方面都很優秀，遠勝於你，可谷老夫人還是選擇了你。”雷朔解釋說。
楚憐瞳孔都忍不住放大了：“你還真知道！”
這是繼她聽到燏赫君說雷朔文試成績極高之後，又一次對面前這個人驚嘆不已。
雷朔卻沒有被誇讚的興奮，反而撇撇嘴，不是很情願道：“雖然我挺想說一句，沒錯，但，我確實不知道這些，這都是師叔的猜測。”
“蕭眷？”
“是。”
“哦。”
聽到是他，楚憐卻沒有那麽震驚了，仿佛他知道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畢竟他在她心中，本就該是這種無所不知的存在。
“我合理懷疑你這反應是看不起我。”雷朔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抱怨著。
“沒有，沒有。”楚憐立刻否認，“那蕭眷有沒有說，老夫人究竟要改變什麽，是谷翼做不到的？”
她還是不太習慣喊他師叔。
“師叔的猜測，大約有兩件。其一，是谷家男子地位；其二，是谷翼還未任谷主一位，就與其他各世家中的一些勢力已牽扯不清，這第二點，應該是老夫人不願選擇她的重點原因。”
“牽扯不清？難道不正說明她與各家交好，交際能力遠在我之上嗎？身為家主不就該如此？難道我這四處樹敵的人還比過她了？”楚憐笑著問。
“這牽扯不清也只是概稱，往細了說可難說的很。”
此時，一只墨蝶從甬道深處飛了過來，雷朔伸出手，那墨蝶精準的停懸在他指尖，微微晃動著翅膀，有墨色的肉眼可見的氣流，順著那蝶翅飛舞，貼近雷朔。
楚憐也算是見過許多世家內溝通手段的了，安辰的紙鶴，蕭眷的藍雀等等，都是以術法凝成欲說的話，直接傳遞至另一人跟前。
這墨蝶大概也是只傳信用的。
她便安靜候著他結束。
雷朔很快接收了墨蝶內的信號，他仰頭看了一眼看臺上，手指一揮，墨蝶飛離他懸在了空中。
他撐著地面一個翻身站了起來，走到楚憐面前。
“他們催我，我先走了。這場比試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谷翼其人，你可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沒看透呢，又怎能確信她當初救你，是假意還是真情？”
“她畢竟救我一命。”
“可她現在要殺你，也是事實。”雷朔拍了拍楚憐的肩膀，“這個送給你，一個小禮物，你，好好決定吧。”
雷朔沿著甬道離開了，那一只墨蝶在空中劃了一圈弧，向她靠近。
楚憐伸出手，接住了墨蝶。
在指尖觸碰到墨蝶的一瞬，又像上次那樣炸裂開暈染出一片絢爛。
且伴隨著兩個人的話語，在她腦海重現。
·
這兩個人，是谷翼和蕭煥。
內容很簡單，也很直白。
“上次說的條件，我答應你，你的東西確定有用？”谷翼問。
“比怨之暗魄有用百倍。”蕭煥說。
“你該知道，這一場，我不能輸。”
“放心，你輸了，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
楚憐取出劍，在手中比劃了下。
淺淺包紮了層繃帶的手，對於用劍還是會有一點不適。
傷口已沒有任何痛覺，但今日，註定是比昨日更兇險的境遇。
楚憐輕輕勾了下唇。
又如何呢？反正不兇險的境遇，她也沒遇到過幾次。運氣，不就是一直都這麽不好的嗎？
·
時間已到，楚憐和谷翼分別立於方柱兩側。
楚憐將四周看客環視了一遍，她在那群人身上，感受到了各種不同的氣氛，人們各懷著不同心思，而此時風平浪靜，無以湧現。
谷老夫人說過幾句客氣的歡迎的話之後，這比試正式拉開帷幕了。
兩人都沒有猶豫，出手便是直奔對方的弱點。
來來回回交戰幾下，竟不分高下。
但楚憐不敢放松警惕，雷朔給她的情報中，谷翼不知與蕭煥做了什麽交易，而谷翼現在，在保留實力還是如何，她也不能輕易分辨出，因此更不能輕敵，時時刻刻都要警惕才是。
而谷翼這邊，她拿到蕭煥給的藥之後就已經用了，也感覺到自身修為瞬間成倍增長，然而，她一開始並不覺得想要打贏楚憐，是需要她在服藥後全力應對的。
畢竟這麽做，就間接性承認了之前的她究竟有多弱，與楚憐的差距有多大。
可這幾招下來，對方的實力明顯超出了她的想象。
谷翼小心瞥了一眼座上的谷老夫人，姥姥了解她的實力，場內很多人也了解，她若動全力，那些向著她的人或許不會說什麽，可姥姥一定會看出來不對勁。
姥姥又極寵楚憐，她真要動全力嗎？
楚憐抓住谷翼分神的契間，執劍逼了過去。
而谷翼也慌忙向後避著，兩人很快來到了比試臺邊緣一側。
有風聲朝楚憐襲過來，她飛速朝後躲開，反手執劍揮了過去，有東西與劍身相撞，發出聲音，可楚憐視線落過去時，卻什麽也沒有，而她餘光掃過，谷翼腳下多了一個小小的，只腳掌大小的術法凝成的踏臺，給了谷翼一個很好的借力點。
谷翼借此得以反擊，楚憐只得朝後避開。
好在發現的夠快，她避的也夠快。
兩人再次拉開了距離。
楚憐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她們的位置，正巧是谷老夫人的視野盲區，而那個公證的人，雖然站在咫尺的距離，卻大約是重度殘疾了。
看著谷翼心有餘悸調整著狀態，卻坦然接受發生的這一切，她忍不住勾了下唇，笑的冷漠。
她借力一個飛身，來到公證人身邊，擦肩而過的一瞬，低聲耳語：“幫的這麽明顯？你們就這麽怕我，看不起我們谷翼師姐？”
那公證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的動作在一瞬間僵硬住。
越過他後，楚憐唇角那笑更濃了，速度也更快，只踩了兩個方柱就又在來到谷翼身邊，劍已經落了下去，而公證人卻仍是一動不動站立在原地，對於身後的戰鬥，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場上人都在竊竊私語，卻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谷翼躲了幾下，還是與楚憐迎面抵擋住，她擋著劍，看了一眼那公證人，冷聲笑了句：“憐兒妹妹，如此明目張膽，你是生怕場內所有人的目光不肯落在你身上？”
“落在我身上，你怕了？”楚憐冷笑了聲。
谷翼那神情一瞬帶了怒色，她冷聲道：“楚憐，這麽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再不解開對他的控制，可沒法向場上眾人交代！仙魄是我谷家至寶，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濫用仙魄之力控制別人的思維嗎？”
楚憐微微瞇了下眼睛：“什麽仙魄？”
谷翼冷笑了聲：“你以為姥姥為何會對你好？你以為我當初有動過想要救你的念頭嗎？還不是因為你體內這白蓮仙魄！”
谷翼突然的發力，那巨大的沖擊將楚憐抵了出去，從場內一側逼退到了另外一側，如此還不夠。
楚憐才踩中一個方柱穩下腳，場內除了谷翼站著的那根方柱，其他的方柱竟在一瞬全部傾塌，她那一腳，踩了個空。
石柱傾塌，激起塵霧繚繞，楚憐唇角那笑卻凝不出了。
她記起了那日，她腦海中浮現過一片空白，和每次動用仙魄的力量一般，原來最初的那一次，也是她的自保。
只是恰好，仙魄控制了谷翼，只是恰好，谷翼的演技很好。
騙過她這麽久。
塵霧朦朧間，她聽到銀鈴輕聲脆響，思維轉回此刻，她一眼望見，那一片她開場時沒有細看的底部，竟橫錯著一排長戈！
誰想的這布置！
楚憐飛速翻身，正打算禦劍，身後卻觸碰到了似是屏障的東西，將她托起來，給了她一個借力點，而後又飛快消散了。
她也迅速趁此機會禦劍沖出塵霧。
而那塵霧中，有一人與她擦身而過，輕輕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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