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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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織錦繞過楚憐身軀，暮雨輕輕一擡手，解開了她的衣帶。
楚憐後退了半步，卻被暮雨按住了。
“別動。”
她柔聲道。
暮雨擡手，手指輕點她眉心，溫熱的氣流自暮雨手指間朝楚憐體內湧入。
那氣流融入體內，忽而的引起她胸膛處一陣痛，楚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這點疼也忍受不了？那就別想將鐲子要回去了。”
“哼，這種程度的疼痛，還算不得什麽。”楚憐冷聲道。
暮雨輕輕笑了聲，她指尖那氣流，湧動的更加快了，註入楚憐體內，那疼痛也更為劇烈。
但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楚憐緊咬著牙，手指緊緊蜷著，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來，生生扛了過去。
她已經大概感受到這不適是來自於何處了。
有一清一濁兩種力量，正在她胸膛處湧動著，瘋狂的刺激著她的心脈。
這兩種力量一開始互斥的厲害，卻又因著溫熱的氣流不斷湧入，故而被迫融合，才引起了這劇烈的疼痛。
若她沒猜錯，那位置，便是先前飛飛所說的仙魄所在。
不知暮雨究竟給她傳了些什麽術，竟會與那仙魄造成如此強烈的反應。
·
暮雨已收了術許久，楚憐仍保持著最初的動作，一動也不動。
那兩種力量卻還在瘋狂的互相角逐，吞噬著，侵擾著她難以安寧。
“你還真能為他做到這份上？”
暮雨坐在她面前，視線卻是落在引風鐲上，把玩觀賞著。
“他將此物給了我，並沒有明說是否贈與，大概率便是讓我保管了。旁人極重要的東西被我弄丟，便是我的錯，我自然是要不惜代價尋回來，無關乎那人是誰。”
那兩種氣還在糾纏著，楚憐的應聲也很是虛弱，但還是擡起頭，望著暮雨。
“這麽說來，你對他無意，只是歉疚？難怪你答應的如此輕巧。”暮雨冷笑一聲，將引風鐲舉到眼前，嘲弄似的嘆息，“瓊塵君瓊塵君，這世間，竟真有如此不解風情之人。”
她又是笑了幾聲，手腕輕輕一轉，將引風鐲扔到了楚憐面前。
見到鐲子，楚憐顧不得虛弱，忙將它撿起來緊緊捏著，生怕再弄丟了。
暮雨已起身，朝妝臺前走去。
“還有一個時辰，紫紅閣的演出便要開始了。你可是要登臺的，別在那兒浪費時間了。過來，我親自替你梳妝。”
楚憐起身，緩緩來到暮雨身邊。
·
梳妝打扮後，暮雨擡起楚憐的臉，細細端詳，讚嘆著：“果然是好底子，之前的你，可真是太浪費這張臉了。”
楚憐也看著她，微微蹙眉：“你真的，只有這一個條件？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要這麽做？分明是件極簡單的事，為何非要我幫你？你不怕我惹出什麽亂子來，你無法收場？”
“你這話，是在擔心我？”
“我只是好奇。”楚憐冷聲道。
“引風鐲我已給了你，你若是惹了亂子，想要留下解決或是直接離開都可，紫紅閣沒有人留得住你。當然，引風鐲已經在你手裏了，你不願履行承諾，直接帶它走，我也是無可奈何的。”暮雨說。
“我答應你的事，當然會做到！”楚憐認真道。
“今晚這紫紅閣，便托於你了。”
暮雨退後幾步，忽然閉上眼睛，紫色的光芒自她腳下凝成一個陣，將楚憐和她都陷於陣內。
符字沿著法陣，纏上了楚憐的腿，一路向上爬著，最終匯聚於眉心處，凝成印記。
暮雨收了術法，朝她柔柔笑著：“這個印記只是普通的記號，是為了保證你真的如我所說的那樣做了，它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壞處。還有兩刻，你就該登臺了，你且先在房間裏候著吧，我會吩咐妥當，到了時辰，自會有人來接你。”
楚憐微蹙了下眉，沈聲道：“我已有數年未跳過舞了，且對今晚的曲子和清雨臺都一無所知，你還真是大膽，竟敢讓我這樣上去即興發揮。”
“所以，我才更加期待你在清雨臺上的表演啊。”
暮雨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只剩她一人。
她起身，望著鏡中那個妝容精致的，有些陌生的面容，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竟在那鏡子裏的人的眼裏，讀出了些妖冶，分明，她不是這樣的。
木窗被什麽推開了，是飛飛。
它小心的湊在木窗前。
“暮雨已經走了，屋內再沒有旁人了，你進來吧。”楚憐說。
飛飛這才大膽的開窗飛進來，而後，它望著楚憐。
那一瞬，它似是確認了好久，才敢開這個口。
“楚……楚憐？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不好看麽？暮雨方才誇過我，應是沒什麽問題吧？”楚憐自視一圈，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和平常，也太不一樣了，一時有些不適應。”飛飛猶豫著說，“你怎麽會穿成這樣？”
“引風鐲就在暮雨這裏，她已給了我，只是她要我幫她做一件事。”楚憐回答。
飛飛的表情更是凝重了：“不止風格變了，你這性子，似也與平常不同了。楚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同嗎？許是因為穿上這身衣裳，化了這個妝吧。”她簡單幾句蓋了過去。
飛飛便沒再問了，沈聲道：“楚憐，那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它也不等楚憐回應，立刻從窗再度跳了出去，那翅膀扇動的飛快，逃命似的。
“不同……嗎？”
楚憐有些奇怪的望了望鏡子裏那張臉。
鏡子裏那張臉忽然的笑了，唇如火一般艷，笑容也是極美的，可落在楚憐眼裏，卻是詭異至極。
那笑著的唇忽然的張開，唇齒碰撞間，清晰而又極度熟悉的聲音，帶著笑語，落入楚憐耳中。
“倒真是有些不同的，你說，是嗎？”
楚憐怔了一瞬，腦袋猛地嗡了下。
她定睛再度望向鏡中，一切卻仿佛是幻覺一般，鏡中的那張臉又恢覆如常了。
是錯覺嗎？
她眉鎖的更沈了。
罷了，做完答應暮雨的事，就可以離開了。
就可以在明日卯時前，將對蕭眷極為重要的引風鐲，還給蕭眷了。
她這麽想著，冰沈了許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
·
離開了紫紅閣，飛飛沒敢耽擱時間，飛快的朝王城內去了。
楚憐不對勁！而且很不對勁！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憐說，蕭眷明日才會離開。
它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飛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王城，按著地圖尋了一圈，終於找到蕭眷住的院子。
它正打算進去，卻只聽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小東西，你一個寵物，竟妄想著要打亂主人的計劃嗎？”
那女子，是暮雨。
飛飛楞了下，忽而有仙氣將它包裹，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危險。
飛飛還沒來得及動彈發出聲響，已昏了過去。
“時辰還未到，小家夥，你可不要這麽快就出來打亂我的計劃啊。”
暮雨抱著它，往旁側藏了起來。
她待到天色已沈了，天邊盈了曾緋紅，才從陰影裏出來，淡淡走進院落，朝院中坐著的那人柔聲招呼。
“瓊塵君，許久不見，不知近來可安好？”
蕭眷本是坐在院內讀書的，身旁突然的起了一聲招呼，他神色並未有什麽變化，只淡淡應了句：“尚可。”說完，頭也未擡一下，繼續翻著書了。
“瓊塵君竟如此冷淡？可是忘記小女子是何許人了？”暮雨有些惋惜的說。
蕭眷的聲音仍是淡淡的：“九國第一舞姬，暮雨姑娘之芳名，便是修仙界也多有廣傳，怎會忘？”
暮雨似是自嘲般的，淡淡笑了：“這世人皆傳，我是九國之中，最是令人艷羨的女子。原來在瓊塵君這裏，我竟是這般不招待見。”
“暮雨姑娘客氣，是我眼拙。”蕭眷終於放下了書，“暮雨姑娘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他擡眼，視線卻觸及到暮雨懷中的飛飛，那冰冷的神色終於動了一瞬。
“今日紫紅閣有一場表演，聽聞瓊塵君也在永和城，便想著來邀請瓊塵君去觀賞一番，指點一二。不知瓊塵君可願賞光？”暮雨客氣道。
“我今日事務繁忙，恐沒有這個眼福，辛苦暮雨姑娘白跑一趟。”蕭眷淡聲道。
“既如此，暮雨便也不強求了。暮雨見瓊塵君一直盯著這個小家夥，可是認識？”
“與它的主人倒是熟識。”
“那真是趕巧了，暮雨方才在紫紅閣內撿到了這個昏倒的小家夥，尋找了一番，也不知它的主人在何處，因著趕著來見瓊塵君，便也將它帶來了。既然瓊塵君與它的主人熟識，將它交於瓊塵君，暮雨也能放心了。”
她放開手，飛飛身子下面徒然生了一團清氣，裹著它來到蕭眷面前。
蕭眷抱著它，只看了一眼，便蹙起眉：“你是在紫紅閣內撿到的它？”
“紫紅閣三樓，某個房間內。對了，我撿到它的那個房間裏，似乎安置著今晚要登上清雨臺的新舞姬。仔細想想，這新舞姬或許正是這小家夥的主人，只是不知她去了何處，怎麽也尋不到人呢。”她淺笑著說。
“聽聞清雨臺是為暮雨姑娘一人打造，紫紅閣竟會讓旁人登上此臺？”蕭眷探著飛飛的氣息，一邊註入靈力，一邊漫不經心應道。
“這位新舞姬，身姿曼妙，容貌驚絕，身份更是顯貴，怎是我能比的？她要登臺，我自是要給她讓位了。紫紅閣一場演出是小，若是因此而得罪了顯赫，這過，我可承擔不起。”
暮雨沈聲道。
她擡眼看了看蕭眷的神色，似乎她方才那些話，根本沒怎麽聽進去，心思全放在治療飛飛上了。
她不動聲色的咬了咬牙，面色仍是溫柔笑著的：“呵，看來瓊塵君對這場演出當真沒有半分興趣，是暮雨多嘴了。演出快要開始了，新來的楚妹妹對清雨臺不熟悉，暮雨還需回去指點一二，便不打擾瓊塵君了。”
暮雨步子只微微動了下，她身前，忽的一道冷戾的風過，她忙停住步子，才沒撞上這一擊。
“楚妹妹？”
蕭眷已松開了飛飛，望向暮雨那一雙眼裏，含著濃濃的危險。
暮雨立刻將神色放輕松，笑著說：“是，谷家家主，永和公主，楚憐妹妹。怎麽？瓊塵君又有興趣了？”
暮雨話音方落，院中那人已沒了蹤影。
這清冷的院落，只剩下她和飛飛了。
她輕輕勾起唇，笑語在風中漸漸散開。
“太晚了，戲，已經開始了。”
·
暮色裹著永和城，本是以花柳巷聞名的北街，此時安靜的詭秘。
周遭的店鋪全關了門，紫紅閣雖然大開著，可裏面幾乎沒有半點生氣可言，有的，只是散不去的濃重腥味。
蕭眷沖進紫紅閣時，那場舞早已經結束很久了。
·
入目皆是猩紅，四周皆是橫倒的辨不出生死的人，整個紫紅閣內唯有一人站著，卻是踉踉蹌蹌的，強行撐著身子的，位於清雨臺上的楚憐。
清雨臺下的水都變了顏色，她一身淡粉色的舞衣，也已被染得刺目。
她眉心暮雨點上的那個印記，已經消失了。
她站在臺上重重喘著氣，似是極累了，聽到還有動靜，大約是有人又沖上了清雨臺。她咬了牙狠狠瞪過去，手也擡起來，凝著術法了，而入目那人，卻是蕭眷。
她垂下了手，松了口氣般的，朝著蕭眷彎起眉眼，笑的燦爛，卻是失了全部力氣似的，三兩步倒在他懷裏。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我等了你好久。我那支舞，我跳得很用心的，還想著問問你，只是你沒有看到……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著讓蕭眷直接回九清的，但想想今天是情人節，還是加點戲吧￣￣今天依舊是雙更，下一章解釋本章￣￣
情人節快樂，愛你們！筆芯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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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清一濁兩種力量，正在她胸膛處湧動著，瘋狂的刺激著她的心脈。
這兩種力量一開始互斥的厲害，卻又因著溫熱的氣流不斷湧入，故而被迫融合，才引起了這劇烈的疼痛。
若她沒猜錯，那位置，便是先前飛飛所說的仙魄所在。
不知暮雨究竟給她傳了些什麽術，竟會與那仙魄造成如此強烈的反應。
·
暮雨已收了術許久，楚憐仍保持著最初的動作，一動也不動。
那兩種力量卻還在瘋狂的互相角逐，吞噬著，侵擾著她難以安寧。
“你還真能為他做到這份上？”
暮雨坐在她面前，視線卻是落在引風鐲上，把玩觀賞著。
“他將此物給了我，並沒有明說是否贈與，大概率便是讓我保管了。旁人極重要的東西被我弄丟，便是我的錯，我自然是要不惜代價尋回來，無關乎那人是誰。”
那兩種氣還在糾纏著，楚憐的應聲也很是虛弱，但還是擡起頭，望著暮雨。
“這麽說來，你對他無意，只是歉疚？難怪你答應的如此輕巧。”暮雨冷笑一聲，將引風鐲舉到眼前，嘲弄似的嘆息，“瓊塵君瓊塵君，這世間，竟真有如此不解風情之人。”
她又是笑了幾聲，手腕輕輕一轉，將引風鐲扔到了楚憐面前。
見到鐲子，楚憐顧不得虛弱，忙將它撿起來緊緊捏著，生怕再弄丟了。
暮雨已起身，朝妝臺前走去。
“還有一個時辰，紫紅閣的演出便要開始了。你可是要登臺的，別在那兒浪費時間了。過來，我親自替你梳妝。”
楚憐起身，緩緩來到暮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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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打扮後，暮雨擡起楚憐的臉，細細端詳，讚嘆著：“果然是好底子，之前的你，可真是太浪費這張臉了。”
楚憐也看著她，微微蹙眉：“你真的，只有這一個條件？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要這麽做？分明是件極簡單的事，為何非要我幫你？你不怕我惹出什麽亂子來，你無法收場？”
“你這話，是在擔心我？”
“我只是好奇。”楚憐冷聲道。
“引風鐲我已給了你，你若是惹了亂子，想要留下解決或是直接離開都可，紫紅閣沒有人留得住你。當然，引風鐲已經在你手裏了，你不願履行承諾，直接帶它走，我也是無可奈何的。”暮雨說。
“我答應你的事，當然會做到！”楚憐認真道。
“今晚這紫紅閣，便托於你了。”
暮雨退後幾步，忽然閉上眼睛，紫色的光芒自她腳下凝成一個陣，將楚憐和她都陷於陣內。
符字沿著法陣，纏上了楚憐的腿，一路向上爬著，最終匯聚於眉心處，凝成印記。
暮雨收了術法，朝她柔柔笑著：“這個印記只是普通的記號，是為了保證你真的如我所說的那樣做了，它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壞處。還有兩刻，你就該登臺了，你且先在房間裏候著吧，我會吩咐妥當，到了時辰，自會有人來接你。”
楚憐微蹙了下眉，沈聲道：“我已有數年未跳過舞了，且對今晚的曲子和清雨臺都一無所知，你還真是大膽，竟敢讓我這樣上去即興發揮。”
“所以，我才更加期待你在清雨臺上的表演啊。”
暮雨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只剩她一人。
她起身，望著鏡中那個妝容精致的，有些陌生的面容，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竟在那鏡子裏的人的眼裏，讀出了些妖冶，分明，她不是這樣的。
木窗被什麽推開了，是飛飛。
它小心的湊在木窗前。
“暮雨已經走了，屋內再沒有旁人了，你進來吧。”楚憐說。
飛飛這才大膽的開窗飛進來，而後，它望著楚憐。
那一瞬，它似是確認了好久，才敢開這個口。
“楚……楚憐？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不好看麽？暮雨方才誇過我，應是沒什麽問題吧？”楚憐自視一圈，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和平常，也太不一樣了，一時有些不適應。”飛飛猶豫著說，“你怎麽會穿成這樣？”
“引風鐲就在暮雨這裏，她已給了我，只是她要我幫她做一件事。”楚憐回答。
飛飛的表情更是凝重了：“不止風格變了，你這性子，似也與平常不同了。楚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同嗎？許是因為穿上這身衣裳，化了這個妝吧。”她簡單幾句蓋了過去。
飛飛便沒再問了，沈聲道：“楚憐，那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它也不等楚憐回應，立刻從窗再度跳了出去，那翅膀扇動的飛快，逃命似的。
“不同……嗎？”
楚憐有些奇怪的望了望鏡子裏那張臉。
鏡子裏那張臉忽然的笑了，唇如火一般艷，笑容也是極美的，可落在楚憐眼裏，卻是詭異至極。
那笑著的唇忽然的張開，唇齒碰撞間，清晰而又極度熟悉的聲音，帶著笑語，落入楚憐耳中。
“倒真是有些不同的，你說，是嗎？”
楚憐怔了一瞬，腦袋猛地嗡了下。
她定睛再度望向鏡中，一切卻仿佛是幻覺一般，鏡中的那張臉又恢覆如常了。
是錯覺嗎？
她眉鎖的更沈了。
罷了，做完答應暮雨的事，就可以離開了。
就可以在明日卯時前，將對蕭眷極為重要的引風鐲，還給蕭眷了。
她這麽想著，冰沈了許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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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紫紅閣，飛飛沒敢耽擱時間，飛快的朝王城內去了。
楚憐不對勁！而且很不對勁！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憐說，蕭眷明日才會離開。
它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飛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王城，按著地圖尋了一圈，終於找到蕭眷住的院子。
它正打算進去，卻只聽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小東西，你一個寵物，竟妄想著要打亂主人的計劃嗎？”
那女子，是暮雨。
飛飛楞了下，忽而有仙氣將它包裹，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危險。
飛飛還沒來得及動彈發出聲響，已昏了過去。
“時辰還未到，小家夥，你可不要這麽快就出來打亂我的計劃啊。”
暮雨抱著它，往旁側藏了起來。
她待到天色已沈了，天邊盈了曾緋紅，才從陰影裏出來，淡淡走進院落，朝院中坐著的那人柔聲招呼。
“瓊塵君，許久不見，不知近來可安好？”
蕭眷本是坐在院內讀書的，身旁突然的起了一聲招呼，他神色並未有什麽變化，只淡淡應了句：“尚可。”說完，頭也未擡一下，繼續翻著書了。
“瓊塵君竟如此冷淡？可是忘記小女子是何許人了？”暮雨有些惋惜的說。
蕭眷的聲音仍是淡淡的：“九國第一舞姬，暮雨姑娘之芳名，便是修仙界也多有廣傳，怎會忘？”
暮雨似是自嘲般的，淡淡笑了：“這世人皆傳，我是九國之中，最是令人艷羨的女子。原來在瓊塵君這裏，我竟是這般不招待見。”
“暮雨姑娘客氣，是我眼拙。”蕭眷終於放下了書，“暮雨姑娘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他擡眼，視線卻觸及到暮雨懷中的飛飛，那冰冷的神色終於動了一瞬。
“今日紫紅閣有一場表演，聽聞瓊塵君也在永和城，便想著來邀請瓊塵君去觀賞一番，指點一二。不知瓊塵君可願賞光？”暮雨客氣道。
“我今日事務繁忙，恐沒有這個眼福，辛苦暮雨姑娘白跑一趟。”蕭眷淡聲道。
“既如此，暮雨便也不強求了。暮雨見瓊塵君一直盯著這個小家夥，可是認識？”
“與它的主人倒是熟識。”
“那真是趕巧了，暮雨方才在紫紅閣內撿到了這個昏倒的小家夥，尋找了一番，也不知它的主人在何處，因著趕著來見瓊塵君，便也將它帶來了。既然瓊塵君與它的主人熟識，將它交於瓊塵君，暮雨也能放心了。”
她放開手，飛飛身子下面徒然生了一團清氣，裹著它來到蕭眷面前。
蕭眷抱著它，只看了一眼，便蹙起眉：“你是在紫紅閣內撿到的它？”
“紫紅閣三樓，某個房間內。對了，我撿到它的那個房間裏，似乎安置著今晚要登上清雨臺的新舞姬。仔細想想，這新舞姬或許正是這小家夥的主人，只是不知她去了何處，怎麽也尋不到人呢。”她淺笑著說。
“聽聞清雨臺是為暮雨姑娘一人打造，紫紅閣竟會讓旁人登上此臺？”蕭眷探著飛飛的氣息，一邊註入靈力，一邊漫不經心應道。
“這位新舞姬，身姿曼妙，容貌驚絕，身份更是顯貴，怎是我能比的？她要登臺，我自是要給她讓位了。紫紅閣一場演出是小，若是因此而得罪了顯赫，這過，我可承擔不起。”
暮雨沈聲道。
她擡眼看了看蕭眷的神色，似乎她方才那些話，根本沒怎麽聽進去，心思全放在治療飛飛上了。
她不動聲色的咬了咬牙，面色仍是溫柔笑著的：“呵，看來瓊塵君對這場演出當真沒有半分興趣，是暮雨多嘴了。演出快要開始了，新來的楚妹妹對清雨臺不熟悉，暮雨還需回去指點一二，便不打擾瓊塵君了。”
暮雨步子只微微動了下，她身前，忽的一道冷戾的風過，她忙停住步子，才沒撞上這一擊。
“楚妹妹？”
蕭眷已松開了飛飛，望向暮雨那一雙眼裏，含著濃濃的危險。
暮雨立刻將神色放輕松，笑著說：“是，谷家家主，永和公主，楚憐妹妹。怎麽？瓊塵君又有興趣了？”
暮雨話音方落，院中那人已沒了蹤影。
這清冷的院落，只剩下她和飛飛了。
她輕輕勾起唇，笑語在風中漸漸散開。
“太晚了，戲，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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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裹著永和城，本是以花柳巷聞名的北街，此時安靜的詭秘。
周遭的店鋪全關了門，紫紅閣雖然大開著，可裏面幾乎沒有半點生氣可言，有的，只是散不去的濃重腥味。
蕭眷沖進紫紅閣時，那場舞早已經結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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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皆是猩紅，四周皆是橫倒的辨不出生死的人，整個紫紅閣內唯有一人站著，卻是踉踉蹌蹌的，強行撐著身子的，位於清雨臺上的楚憐。
清雨臺下的水都變了顏色，她一身淡粉色的舞衣，也已被染得刺目。
她眉心暮雨點上的那個印記，已經消失了。
她站在臺上重重喘著氣，似是極累了，聽到還有動靜，大約是有人又沖上了清雨臺。她咬了牙狠狠瞪過去，手也擡起來，凝著術法了，而入目那人，卻是蕭眷。
她垂下了手，松了口氣般的，朝著蕭眷彎起眉眼，笑的燦爛，卻是失了全部力氣似的，三兩步倒在他懷裏。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我等了你好久。我那支舞，我跳得很用心的，還想著問問你，只是你沒有看到……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著讓蕭眷直接回九清的，但想想今天是情人節，還是加點戲吧￣￣今天依舊是雙更，下一章解釋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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