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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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鼻子堵塞著難受,眼睛裏也澀澀的發幹,看著眼前憑空變出來似的溫江,腦袋更是脹大,連話都不想說,皺著眉頭,鼻音濃重地問道:“溫師兄什麽事?”

溫江見顧葉臉色不大好看,伸手摸上顧葉額頭,顧葉偏頭躲了過去,溫江見顧葉這麽抵觸自己,還是笑著道:

“不是說了嗎?想請小師弟喝茶。”

溫江的微笑實在是太明媚了,顧葉想著,要是多被溫江照耀會,自己的感冒會不會就好了,病毒什麽的是不是就會被殺死了,真好,跟假的似的,晃眼睛晃得頭暈!

顧葉當然要推辭掉,誰知道溫江已經攙扶住了顧葉的手臂,道:

“小師弟,相信我一次吧,有話對你講。”

顧葉一楞,腳步已經順著溫江往前走去了。

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顧葉本能地想了解更多,他已經知道的,不知道的,關於章柳的關於龍二的,還有,關於錢維的,想知道更多些。

上了溫江的車,溫江體貼地問著顧葉身體覺得怎麽樣,要不要打點滴,顧葉強撐著搖頭,問溫江到底什麽事情,快點說完快點回家好好休息下就好了。

溫江坐在顧葉身邊,笑瞇瞇道:“到了就知道了,小師弟覺得不舒服就先睡會吧。”

“很遠嗎?隨便找個近點的地方吧,在車裏說不是也一樣嗎?”

“小師弟先睡會吧,好不容易見你一次怎麽能隨便呢?”

顧葉靠著椅背,腦子裏一會想著要不要給錢維打個電話說一聲,又怕他小題大做,又想到昨天機場裏章柳轉身的背影,又想到龍二那一臉蕭瑟的表情,然後是剛才課堂上黑壓壓的人頭,還有還有很多似曾相識的面孔,混沌了。

溫江看著睡過去的顧葉,摘下自己的眼睛,揉揉眼睛,低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顧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還打著點滴,難道自己暈倒了,溫江送自己來的醫院,不過,顧葉環顧四周,這房間的裝潢肯定不是醫院的,顧葉自己舉著吊瓶下床,拉開窗簾,外面已經天黑,看不見車水馬龍地街道,顧葉不安起來,走到房門那裏,卻怎麽都擰不開把手。

顧葉拍門,門外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又去檢查窗戶,全部被封死了。

難道,溫江綁架了自己,為什麽,沒有什麽理由的,難道,難道是想威脅錢維?顧葉將針頭拔掉,幾滴血花滲出,染紅了手背,顧葉拍打著房門大叫溫江的名字,怎麽踢打房門都沒有回應。

自己的手機早就被拿走了,幾番試著拉開窗戶,卻是被從外面封死的。

就在顧葉跟窗戶奮鬥的時候,房門卻打開了,溫江帶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看見被顧葉扔在地上的點滴,溫和道:

“小師弟身體沒事了嗎?己拔下來了,還沒有打完吧,讓醫生再給你輸點生理鹽水吧。”

顧葉沖過去攥住溫江的衣領,怒道:

“你想做什麽?”

溫江卻是依舊笑模樣道:“小師弟生病了,師兄想照顧照顧,不行嗎?”

“操,溫江我告訴你,要是你想拿我威脅錢維!我現在就撞死在這裏,你怎麽這麽卑鄙!像個男人做的事嗎?”

溫江任由顧葉抓著領子,道:

“吳醫生您先出去等一下,我跟他有幾句話要說。”

那位醫生退了出去,溫江掰開顧葉的手,道:

“小師弟,不是跟你說過嘛,相信我一次吧,我不會傷害你的,就是請你在這裏住幾天。”

“滾,鬼才信你!”

“小師弟,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小師弟也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

“閉嘴!章柳的事,你算什麽東西,卑鄙小人,你也配說我弟弟!”

溫江不惱,踱步到窗前,道:

“小師弟,要是給錢維一個選擇,讓他選擇你,或者選擇他的家業,小師弟覺得錢維會選擇哪個?”

見顧葉沒有直接回答,溫江追問道:“小師弟不想知道嗎?我們就賭一把試一試怎麽樣?小師弟在我這裏住兩天養養身體,最多不出三天,我肯定會把你送回去。”

顧葉站在那裏不吱聲,溫江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不再說什麽,退出了房間。

合上房門的溫江囑咐了醫生幾句話,又跟站在門口的幾個保鏢交代幾句,便匆匆離開,自然是去錢輝那裏覆命。

到錢輝家裏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聽見錢輝質問道:

“給我哥哥那個小情人點甜頭沒?”

溫江關上門,道:“給了,當然得給,你那麽恨你哥,我怎麽會便宜你哥那小情人啊。”

錢輝打開一瓶啤酒,爽快了灌下去,問道:“說來聽聽,怎麽折騰人家了,要不是有個客戶要見,我還真想親眼看看,那得多爽。”

溫江解開領帶,道:“也沒什麽好看的,就是找幾個兄弟輪輪他罷了。”

錢輝靠上溫江,將人攬進懷裏,這孩子最近大概又長高了吧,溫江的頭頂抵到錢輝地鼻尖上,錢輝親手一顆一顆地加開溫江的一口,親昵地貼著溫江的側臉,道:

“果然還是你辦事我放心,要是我,說不定還會顧忌我哥,溫江啊,你膽子究竟有多大,找人上了我哥的寶貝情人,溫江啊,我該怎麽獎勵你啊?”

溫江掙脫開錢輝,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

“這幾天你不要出現在顧葉面前,如果事情不成,全是我一個人的事,與你無關,後果自然也是我自己承擔,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溫江說完,就去了浴室,片刻傳來嘩嘩水聲。

錢輝喝完那罐子啤酒,一個標準投籃姿勢,將廢酒瓶子扔擲到垃圾桶裏,也走向浴室。

途中,很愜意地打了一個響嗝。

溫江卻是已經將浴室門反鎖上,打開著水聲,裝成聽不見錢輝敲門的聲音,然後,抱著膝蓋蜷縮在浴缸裏,卸下表情的溫江,原是悲傷,只是沒有人關註,更沒有人關心罷了。

溫江告訴自己,快了,快結束了,快解脫了,馬上就解脫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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