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哥哥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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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河被問的一楞,陳宇觴臉上的笑也是一僵。

一時間空氣凝滯,原溪準是尷尬,舒禹航是緊張地心砰砰亂跳,這種感覺他等高考分都沒有過。

“是啊,本來想著我生日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時候告訴你們的。”提起端木金陸星河唇角揚起了抹微笑,桃花眼彎起,淺淡的眸子裏裝滿了柔和的光。

“啊,那是真的哈。”原溪準傻了吧唧地看著陸星河,呆呆地說道,有些不敢相信。

舒禹航本來閃著光的大眼睛瞬間就黯淡了,癟著嘴垂下眼,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縮了回去,整個人藏在了陰影處,像個被拋棄的小可憐兒。

陳宇觴嘆了口氣,大手蓋住原溪準的小臉,輕輕地將原溪準推回車內,道:“坐好,把車窗升起來,別感冒了。我和你們陸哥說幾句話就走。”

貼了遮光膜的車窗一點點升起來,遮住原溪準那張掛著可憐兮兮表情的漂亮小臉。

陳宇觴也是做的夠絕,直接站在車窗前,擋住了裏面想要窺探的原溪準的目光。

陸星河被陳宇觴的舉動逗笑了,推了推眼鏡,笑著問道:“宇哥這是要跟我說什麽秘密大事?還怕小嫂子偷聽了去?”

“……”陳宇觴糾結地看著陸星河,雙手插進黑色羊絨大衣的口袋中又拿出來,反覆了個兩三次,才終於在陸星河揶揄的目光中開口。

“海神的眼淚,就是那個藍寶,你送給端木金了?”

陸星河倒是沒想到陳宇觴會問這個,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地說道:“正巧趕上阿金生日,我想起來那顆寶石和阿金的眼睛顏色差不多,就送了。”

“難道不是因為它被譽為同性間的真愛寶石?”陳宇觴唇角的笑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中帶著親昵的調侃。

陸星河被戳穿的長出了一口氣,笑道:“當然,後來也有這部分的一點點原因。”他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意思。

陳宇觴唇角的笑收回了些,一向溫柔的眼眸此時擔憂地看著陸星河,“星星,你能談個男朋友,我很為你感到高興,真的。而且,你的感情,也不該由我多嘴說些什麽的。”

陳宇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看的陸星河都感覺累,他直接了當地開口,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有什麽話你就說。我們兄弟間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知道的,我和端木銀關系非常好。”

陸星河點了點頭,陳宇觴和端木銀兩個人可以說是穿一條褲腿都嫌肥的關系,雖然年齡上差了一些,但意外的合拍。

“端木金是端木銀的堂哥,你知道的吧?”陳宇觴試探地問道。

陸星河眸子一閃,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點了點頭。

一開始聽到端木這個姓氏,他還以為是旁支或是什麽,後來住在一起後,端木金說話間的毫不掩飾,他幾乎就能猜到了端木金就是端木家不當家的長孫了。

不過,這些並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他又不圖端木家的家產,他自己家的家產都夠多的了。

至於是來自家裏的反對阻礙,好像也沒有可能。先不說同性婚姻法都合法多少年了,端木家自己也說過他從小就不喜歡女孩子,家裏人早就知道的。

所以,他自己一開始就不是很在乎端木金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也沒有問過端木金這個問題。

“你知道就好,還以為他連這個也會瞞著你呢。”陳宇觴出了口氣,白色的霧氣撲到了臉上。

他知道陸星河的底線是欺瞞,畢竟當年那個女人的事對陸星河傷害實在太大了。

他又想起從端木銀那裏聽到的有關端木金的八卦,覺得這口氣出早了,眉心又攏了起來。

“我在阿銀那裏聽他說,他哥挺能玩的,小孩子脾氣,對感情沒什麽定性。”

陳宇觴盡量委婉地說著他從端木銀那裏聽來的事情,之後擔憂地看著陸星河,勸道。

“星星啊,哥知道你對待感情認真。可是凡事也別太認真了,給自己留些餘地,才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

“……”陸星河臉色有些發白,這一刻才覺得十一月末的冷風是多麽的冰冷刺骨,周身的溫度流失的很快,讓他覺得像是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站在這裏一樣。

他想說些什麽為自己,為端木金辯白。或是反問陳宇觴,要自己向他一樣事事保留,事事留有餘地,畏畏縮縮地讓原溪準憂慮受怕嗎?

但他全都沒有,他知道陳宇觴是為了自己好,也知道陳宇觴其實什麽也沒有說錯。

他若無其事地笑,除了臉色青白一些,看不出丁點的異樣。這點青白,其實也是可以賴在這冬天的寒風太冷了。

“我明白哥你的意思。放心,我都30多歲的人了,還能陷進一段愛情裏出不來嗎?”

這時的陸星河不懂,情殤一事,不分年齡大小,它能造成的傷害遠遠是用理智無法估算的。

陳宇觴聽到陸星河這麽說,一顆心才揣回肚子裏。

他拍了拍陸星河的肩膀,笑道:“不過,那些都是以前,我們星星魅力這麽大,說不定端木金那小子這次就真的認真了呢。”

陸星河笑笑,沒回答,他揚起下巴點了點陳宇觴身後的車窗,道:“哥你不用擔心我了,這天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不冷嗎?趕緊帶著小嫂子和小舒回去吧。”

陳宇觴跺了跺腳,陸星河沒說還沒感覺到,這一說真感覺凍的不行。

他穿的不多,藏藍色條紋西裝三件套外加件黑色羊絨大衣,都是看著好看的樣子貨,實在不適合冰天雪地裏站這麽久的。

“還真挺冷的。”陳宇觴溫潤如玉的大家公子的氣質碎成了渣,原地一邊跳踢踏舞一邊狠狠打了個哆嗦,縮手縮腳地跟陸星河告別,“我先走了,星星你也快回去吧。這天也太冷了,阿嚏——”

陸星河看著陳宇觴的樣子,搖著頭笑著往自己的卡宴走。進了車裏點著火,他沒急著走,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臉上的笑容漸漸地變淡,直至消失不見。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本就淺淡的眸子又淡了一些,漂亮的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

他腦中翻來覆去地播放著剛剛陳宇觴的那些話,如果今天跟他說這些話的不是陳宇觴,換成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這麽放在心上。

陳宇觴不同,他是自己的表哥,是有著同樣糟糕的被稱為母親的母親。

他們童年的經歷幾乎相同,這讓他們對待感情更小心珍重,甚至可以說是——畏縮。

原溪準苦追了陳宇觴三年,期間腿被自己親爹打折一條,又經歷了陳宇觴神經病的追隨者的自戕,守了三年才聽到一句我愛你。

加之,陳宇觴重來不會多置喙他人感情,上一個讓他這麽關心的還是他的親妹妹。

他從大衣口袋中掏出包紅軟萬,點起一根,吸了一口。他不願意多想的,可是端木金醉酒被紀雲扶回來的那一夜在他這裏像是怎樣也翻不過去了。

酒氣、混雜的香水味、故態萌發的夜不歸宿和來自紀雲的挑釁,這些都成了他不得不思考的事情。

他已經不確定端木金是不是還喜歡自己了?

對,他用的是喜歡,而不是愛。

他確定他自己是愛著端木金的,愛著這個突然闖入自己封閉的世界的小太陽,愛著他黏著自己撒嬌的樣子,愛著他陽光的笑臉,甚至愛他親密事情上的胡作非為和霸道。

可是,漸漸變冷淡的感情,讓他開始懷疑這段感情真的能走下去嗎?

7歲的年齡差太大了,他本就有些老派的作風讓他沒法陪端木金瘋玩的。

陸星河降下車窗,冷氣一下子湧進車廂,卷著煙味又刮了出去。陸星河升起車窗的時候還在想,也許沒有那麽糟糕的,阿金現在知道十一點前回家的,不是嗎。

端木老宅端木銀的臥室

端木金盤腿坐在端木銀的床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手抓過一旁睡覺的小短腿,抱在懷中擼毛。

睡得好好的小短腿被吵醒,也不生氣,只是細聲細氣地“喵”了一聲。

抱著筆電處理郵件的端木銀不幹了,筆電往桌子上一扔,從端木金手中解救出愛貓,“少玩我貓。”

“喵~”小短腿又細細地叫了一聲,毛絨絨地腦袋頂著端木銀的下巴蹭。

端木金單手支著下巴,看著小短腿的藍眼睛,道:“小銀子,我用你的會員在卡拉卓華訂了塊表,記得幫我收一下哦。”

“你自己不是也有嗎?為什麽用我的?”端木銀抱著小短腿坐在地毯上,疑惑地看向端木金。

端木金眼珠子一轉,他能說那是他特意為陸星河生日訂制的獨一無二的星空表嗎?能嗎?

“哥哥說話你說是就好了。”端木金惡聲惡氣地說道。

“哈?”端木銀翻了個白眼,懶得理端木金。

小短腿趴在端木銀的懷中打起了歡快地小呼嚕,端木金好奇地湊了過去,看著小短腿睡著後吐出的一點小紅舌尖,輕聲感嘆道。

“還是貓好啊,能抱著睡。陸星河家的哈士奇那麽肥那麽大,要是這麽抱著睡,胳膊都壓斷了。”

端木銀意味深長地笑著看端木金,沒有說話。端木金被端木銀看的發毛,拍了端木銀一下,“幹嘛?”

“對了,下禮拜六我生日,記得把陸教授也帶著。”

“……”端木金抿著嘴,糾結了一瞬,別扭地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說:下章要放個大刀啦,應該能寫到~小可愛們做好準備空手接白刃吧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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