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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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妍對著劉英笑了，“大嫂，你進門算不算大事？”
劉英撇了撇嘴，知道馬妍在打趣自己，用手指點了點她額頭說道:“你這丫頭。”她與馬妍只差三歲，今年才二十一歲，因是童養媳，她在十六歲那一年就結婚了。
“大嫂，咱們馬家窮。但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證讓你們以後天天大魚大肉。”
“嗯，大嫂相信你。”劉英也不知她為何會相信馬妍所說的話，這種信任很莫名，可她從心底能感受到她的真誠。
姑嫂二人正說話呢，抱柴火的馬征開門進屋了。他放下柴火，見馬妍回來了，問道:“小妹，你做啥去了。”
“我去了一趟集鎮，把那兩條魚換了糧食。”馬妍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個袋子。
馬征神色一僵，看眼馬妍鼻尖上的汗珠，道:“小妹你咋不說呢。這遠的路，你一個女孩家家，背著這沈的東西得多累呀！”
馬妍撇了撇嘴，她對馬征表達關心人的方式很不認可，但是這份親情，卻是非常認可的。
她知道馬征自尊心強，笑哈哈說道:“大哥，當時你不是在收拾新房嗎？我哪敢指派你呀。”
這話一出，馬征看眼劉英，二人臉色紅了又紅。馬妍知道兩人臉皮薄，抿嘴笑瞇瞇去西屋。
馬妍想到新房會是空空蕩蕩的，可走進來一看，心中發酸發堵不說，更是忍不住嘆氣。
十多平方的西屋內，四面皆是黃色土墻，在往炕上一看，只見半張破舊的炕席上，放著一雙帶著洞眼的被褥。
馬妍緩緩閉上眼睛，她身體靠在墻上，過了幾分鐘以後，她睜開眼睛來到炕沿邊前，撈起被褥抱去了東屋。
“小妹，你這是做啥？”馬征原本是蹲在竈臺前正在燒火。見馬妍把西屋被褥抱了出來，他站起來攔在了她身前。
“大哥，這套被褥我蓋了，把我的那套你們蓋吧。”
“小妹你那是做啥。再說你怕冷，大哥又不怕冷。”
“大哥不怕冷我是知道，要是大嫂怕冷呢？”馬征一楞神的功夫，馬妍越過他，抱著被褥進了東屋。
等她抱著自己被褥從東屋出來以後，馬征正在撓頭呢。
看見自己大哥的憨厚相，馬妍噗嗤一聲笑了，“大哥，你還不去看看大嫂去。”
“啊？看她做啥，她不是去茅坑了嗎？”
馬妍額頭劃過一排黑線，瞪了一眼她大哥，虎著臉去了西屋。
馬征見他小妹進了西屋以後，還不知自己說啥錯話了呢，隨後他乖乖出門看劉英去了。
“這個呆子。”馬妍透過窗戶，見馬征從西屋窗前走了過去，她低聲笑罵一句。
冬天家家都吃兩頓飯，等馬家飯菜做好，剛好到吃晚飯時間。
東屋炕上，擺放著一張殘缺不全的四方炕桌，四條腿其中還有一條已經活動了。再看炕桌上擺放著兩個二大碗菜與三雙碗筷。
三雙碗筷依舊是破舊得不能再舊，桌上有兩道菜其中一道是紅燒魚，因材料不足聞著都發腥 ，第二道菜是土豆燉白菜。
“大嫂，來吃魚。”馬妍給劉英夾了一塊魚肉送到了她碗中。
“小妹你多吃點。”劉英也夾了一塊魚肉送到了馬妍碗中。
馬征看著她們姑嫂二人，憨厚的笑了笑，她倆同時看向了他。
“看我做啥？”他夾了一塊土豆條放進了自己碗中。
馬妍撇了撇嘴，又給馬征夾了一塊魚肉。
“你倆吃，大哥喜歡吃土豆。”
她聽了這話心頭發酸，知道馬征是想省下來給她與劉英吃才會如此說。
這頓飯吃得很溫馨，而劉英也把他們兄妹二人互動都看在眼裏。
她雖然與馬妍不算陌生，可也算不上熟悉，從早上到現在。劉英發現她性子改變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人開朗了。
再者就是馬妍今日說話言辭犀利，特別面對劉友貴時，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劉英此刻就盼著，日後馬妍能兌現承諾，那樣一來，她也心踏實了。
吃過飯，天已經有些黑了，農村冬天吃過晚飯幾乎沒啥可幹的。
馬妍本想縫補一下自己的被褥，見家裏洋油燈快用完，她想想還是決定明天再補吧。
一天下來，她過得充實，雖然日子苦了點，可她卻活的自在。
躺在炕上，馬妍透過窗戶看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馬妍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第二天馬妍一覺睡到了五點多，等她起來時，卻見劉英在外屋地做早飯呢。
“大嫂，我大哥呢？”她揉了揉眼睛，來到水缸前一邊用水瓢舀水倒進洗臉盆裏一邊問道。
“你大哥搬東西去了。”
“搬啥東西。”
“我以前用的那些東西。”
“哦。”
馬妍洗過臉後，出門去了劉家。劉英家東西雖然不多，要是馬征一個人搬搬擡擡也得累夠嗆。
她剛進劉家屋內，卻意外看見了她大姐夫周常山。
以前的馬妍很不待見自己的大姐夫，多半是因周常山對她姐不好。
要說周常山此人，別看著他憨厚，豈不知花花心眼卻多的很。
而因周家成份是貧農，又在這年頭能吃得開。所以他現在是生產隊的小隊長，而對馬家兄妹他從來不照顧半分。
用周常山的話來說，不是他不想照顧馬家兄妹，是他言輕，加上馬家家庭成份種種原因，他是有心無力。
這話馬妍從前就不信，而性子憨厚的馬征卻深信不疑。
“小妹，你咋來了？”馬征正在打包竈臺上的鍋碗瓢盆呢。
“大哥，我來幫你搬東西。”馬妍看眼堆在外屋地上東西，伸手準備幫幹活。
“喲，這丫頭幾日不見、懂事了。”這話是出自周常山口中。
馬妍看眼背著手在東看看西瞅瞅周常山，笑瞇瞇說道:“大姐夫，我以前很不懂事嗎？”
周常山一臉驚訝色看向她。馬妍可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的，今個這是破天荒了。
他來到馬妍身前，低頭看眼她，笑嘻嘻道:“小妹變了。”
“變了嗎？沒有感覺。”馬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與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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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撇了撇嘴，知道馬妍在打趣自己，用手指點了點她額頭說道:“你這丫頭。”她與馬妍只差三歲，今年才二十一歲，因是童養媳，她在十六歲那一年就結婚了。
“大嫂，咱們馬家窮。但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證讓你們以後天天大魚大肉。”
“嗯，大嫂相信你。”劉英也不知她為何會相信馬妍所說的話，這種信任很莫名，可她從心底能感受到她的真誠。
姑嫂二人正說話呢，抱柴火的馬征開門進屋了。他放下柴火，見馬妍回來了，問道:“小妹，你做啥去了。”
“我去了一趟集鎮，把那兩條魚換了糧食。”馬妍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個袋子。
馬征神色一僵，看眼馬妍鼻尖上的汗珠，道:“小妹你咋不說呢。這遠的路，你一個女孩家家，背著這沈的東西得多累呀！”
馬妍撇了撇嘴，她對馬征表達關心人的方式很不認可，但是這份親情，卻是非常認可的。
她知道馬征自尊心強，笑哈哈說道:“大哥，當時你不是在收拾新房嗎？我哪敢指派你呀。”
這話一出，馬征看眼劉英，二人臉色紅了又紅。馬妍知道兩人臉皮薄，抿嘴笑瞇瞇去西屋。
馬妍想到新房會是空空蕩蕩的，可走進來一看，心中發酸發堵不說，更是忍不住嘆氣。
十多平方的西屋內，四面皆是黃色土墻，在往炕上一看，只見半張破舊的炕席上，放著一雙帶著洞眼的被褥。
馬妍緩緩閉上眼睛，她身體靠在墻上，過了幾分鐘以後，她睜開眼睛來到炕沿邊前，撈起被褥抱去了東屋。
“小妹，你這是做啥？”馬征原本是蹲在竈臺前正在燒火。見馬妍把西屋被褥抱了出來，他站起來攔在了她身前。
“大哥，這套被褥我蓋了，把我的那套你們蓋吧。”
“小妹你那是做啥。再說你怕冷，大哥又不怕冷。”
“大哥不怕冷我是知道，要是大嫂怕冷呢？”馬征一楞神的功夫，馬妍越過他，抱著被褥進了東屋。
等她抱著自己被褥從東屋出來以後，馬征正在撓頭呢。
看見自己大哥的憨厚相，馬妍噗嗤一聲笑了，“大哥，你還不去看看大嫂去。”
“啊？看她做啥，她不是去茅坑了嗎？”
馬妍額頭劃過一排黑線，瞪了一眼她大哥，虎著臉去了西屋。
馬征見他小妹進了西屋以後，還不知自己說啥錯話了呢，隨後他乖乖出門看劉英去了。
“這個呆子。”馬妍透過窗戶，見馬征從西屋窗前走了過去，她低聲笑罵一句。
冬天家家都吃兩頓飯，等馬家飯菜做好，剛好到吃晚飯時間。
東屋炕上，擺放著一張殘缺不全的四方炕桌，四條腿其中還有一條已經活動了。再看炕桌上擺放著兩個二大碗菜與三雙碗筷。
三雙碗筷依舊是破舊得不能再舊，桌上有兩道菜其中一道是紅燒魚，因材料不足聞著都發腥 ，第二道菜是土豆燉白菜。
“大嫂，來吃魚。”馬妍給劉英夾了一塊魚肉送到了她碗中。
“小妹你多吃點。”劉英也夾了一塊魚肉送到了馬妍碗中。
馬征看著她們姑嫂二人，憨厚的笑了笑，她倆同時看向了他。
“看我做啥？”他夾了一塊土豆條放進了自己碗中。
馬妍撇了撇嘴，又給馬征夾了一塊魚肉。
“你倆吃，大哥喜歡吃土豆。”
她聽了這話心頭發酸，知道馬征是想省下來給她與劉英吃才會如此說。
這頓飯吃得很溫馨，而劉英也把他們兄妹二人互動都看在眼裏。
她雖然與馬妍不算陌生，可也算不上熟悉，從早上到現在。劉英發現她性子改變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人開朗了。
再者就是馬妍今日說話言辭犀利，特別面對劉友貴時，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劉英此刻就盼著，日後馬妍能兌現承諾，那樣一來，她也心踏實了。
吃過飯，天已經有些黑了，農村冬天吃過晚飯幾乎沒啥可幹的。
馬妍本想縫補一下自己的被褥，見家裏洋油燈快用完，她想想還是決定明天再補吧。
一天下來，她過得充實，雖然日子苦了點，可她卻活的自在。
躺在炕上，馬妍透過窗戶看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馬妍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第二天馬妍一覺睡到了五點多，等她起來時，卻見劉英在外屋地做早飯呢。
“大嫂，我大哥呢？”她揉了揉眼睛，來到水缸前一邊用水瓢舀水倒進洗臉盆裏一邊問道。
“你大哥搬東西去了。”
“搬啥東西。”
“我以前用的那些東西。”
“哦。”
馬妍洗過臉後，出門去了劉家。劉英家東西雖然不多，要是馬征一個人搬搬擡擡也得累夠嗆。
她剛進劉家屋內，卻意外看見了她大姐夫周常山。
以前的馬妍很不待見自己的大姐夫，多半是因周常山對她姐不好。
要說周常山此人，別看著他憨厚，豈不知花花心眼卻多的很。
而因周家成份是貧農，又在這年頭能吃得開。所以他現在是生產隊的小隊長，而對馬家兄妹他從來不照顧半分。
用周常山的話來說，不是他不想照顧馬家兄妹，是他言輕，加上馬家家庭成份種種原因，他是有心無力。
這話馬妍從前就不信，而性子憨厚的馬征卻深信不疑。
“小妹，你咋來了？”馬征正在打包竈臺上的鍋碗瓢盆呢。
“大哥，我來幫你搬東西。”馬妍看眼堆在外屋地上東西，伸手準備幫幹活。
“喲，這丫頭幾日不見、懂事了。”這話是出自周常山口中。
馬妍看眼背著手在東看看西瞅瞅周常山，笑瞇瞇說道:“大姐夫，我以前很不懂事嗎？”
周常山一臉驚訝色看向她。馬妍可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的，今個這是破天荒了。
他來到馬妍身前，低頭看眼她，笑嘻嘻道:“小妹變了。”
“變了嗎？沒有感覺。”馬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與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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