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她好像靠在了路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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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芝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桃桃你想多了。”

她只要想想那種場景就覺得嚇人,覺得根本不可能。

溫梁桃就是一個腦補帝,在初中就已經初現端倪, 迎芝斬釘截鐵地, 再次道:“真的不會!”

溫梁桃也清楚自己的屬性, 只是面帶疑惑地打量了迎芝幾眼,然後說:“好吧,是我多想了。”

迎芝覺得輕松了許多。

溫梁桃拿出手機,興奮說:“我們來加好友吧。”

迎芝的扣扣頭像就是最簡單的系統頭像,溫梁桃作為一個時尚girl, 十分看不下去,親手幫她換了個可愛動漫頭像,這才順眼了許多,然後還叮囑道:“別讓你媽知道了。”

迎芝點點頭,眼睛彎成月牙形:“我知道的。”

“以後別來職高了,有事手機上說。”

職高多亂, 各種人都有, 迎芝又單純,溫梁桃覺得她就是那種最容易上當受騙的,這世上壞心眼的人可多。她們和好後, 溫梁桃決定一定要好好教育下迎芝。

在成績方面迎芝沒話說, 可在混社會上,溫梁桃覺得她比迎芝厲害。

“走吧,我送你回去。”

幾個女生結伴著走出校門,遠遠地喊道:“桃子,今晚去天街玩啊。”

溫梁桃搖搖手:“不去了,我回家有事。”

迎芝說:“你家裏有事就趕緊回家吧, 我自己回去。”

溫梁桃說:“你怎麽這麽傻啊,我騙她們的。”

……

“桃桃,我們下周一要去秋山賞紅葉。”

“真的嗎?聽說秋山寺裏許願很靈,你去的時候幫我拜拜吧。”

“好呀。”

……

那天的秋風都溫柔了幾分,天空成了桃子汽水味,聞到的氣息都是甘甜的。

由於周一要去秋山看紅葉,周日的時候迎芝就在家裏收拾東西。

魏清柔有些擔心她,讓迎芝保持手機開機的狀態,有事就打電話給她,中途發兩條短信給報下平安。

迎芝說:“媽媽,我們是全班一起去的,不危險。”

魏清柔說:“還是小心點好,你爸爸……”後面的話淹沒在了沈默中,氣氛一時寂靜。

迎芝輕聲道:“我知道的,媽媽,我會小心的。”

魏清柔沒再說什麽,每當提到迎芝爸爸的事情時,家裏就會出現這樣的沈默,像是一道經久難以愈合的傷口,每當快要結疤時,又被撕開,便永遠也好不了。

上學時間和平時的一致,只是到班上時,才發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老師說今天可以不用穿校服,於是女生們紛紛穿上了裙子,男生就普通許多了,不過當路茫進來時,就給全班的男生掙回了面子。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棒球服,肩膀處的白色條紋橫貫了手臂,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明明是普通的裝扮,但因為那張臉,整個人看上去都耀眼至極。

他連書包都沒背,直直地走來坐在了迎芝旁邊。

看她桌上擺著的習題冊,路茫揚眉,問:“你今天還看書?”

迎芝認真地說:“每天都要學習。”

路茫手撐著腦袋,問她:“你今天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迎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地:“早上好?”

路茫:……

明明今早陳非鳴看見他時,都吹了聲口哨說,路哥好帥,你班上那群女生估計得瘋。

路茫摸著下巴想,難不成男女欣賞水平真有那麽大差異?

八點整,高一年級的學生排隊上了大巴。

路茫先上去,坐在了最後一排,葉宿上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他,朝他走去,準備坐他旁邊時,路茫說:“你跟王益坐去,別在這兒擠。”

葉宿說:“這麽寶貝,給誰留著呢?”

路茫腿橫在過道上,擋得嚴嚴實實:“你太平洋警察嗎?”

葉宿輕哼笑了一聲,走了。

人慢慢上來,路茫瞧了迎芝,她上了車,正在找位置,他沖她招手,迎芝看見了,有些猶豫地朝他走來。路茫說:“坐這。”

他腿收回來,座位之前的空間窄,他腿長,有些委屈地放著。

迎芝說:“你自己坐吧,還有空位。”

路茫眉梢一揚,張口就來:“老師說按座位來坐,你是我同桌你還想坐哪?”

果然拿老師來壓人,對迎芝十分有效,她往周圍看了一眼,然後問:“那我坐外面嗎?”

路茫說:“你來得晚還想坐外面,去裏面。”

路茫站起,迎芝擦著他身體走進去坐在了裏面。

位置逼仄,旁邊還做了個虎視眈眈的人,迎芝努力把自己縮在角落。路茫看她這可憐樣,靠著玻璃,緊緊地摟住懷裏的書包,跟只膽小的倉鼠似的,頭悠然開口:“你坐那麽裏面幹啥?中間隔著條道能過人了。”

迎芝沒動:“我這樣挺好的。”她轉過頭把目光投向窗外,學生都上了差不多了,老師們在清點人數。

迎芝心情有點激動,她都好多年沒有參加過秋游活動了,小學時有過幾次,初中學校裏又沒有這傳統。

從學校開車到秋山車程將近一個小時,一開始迎芝的心情還挺愉快,只是路上有一截車況不是很好,車走走停停,迎芝便覺得有點頭暈了。

她頭靠著玻璃窗,眉頭輕皺起,揉了揉太陽穴。

正在玩游戲的路茫發覺了她動作,再看她皺眉的模樣,問:“你怎麽了?”

迎芝說:“我也不知道,就有點頭暈。”

路茫把手機放下:“你暈車嗎?”

暈車?

迎芝搖搖頭:“原來沒有過。”

路茫肯定地說:“那就是了,你別看外面了,有什麽好看的,現在睡一會。”

迎芝沒有過應對的經驗,身邊也只有個路茫在出主意,她便相信了他,聽話地把眼睛閉上,頭靠著椅背,微微朝玻璃窗那邊傾斜。

閉上眼睛睡覺好像確實好了一點,幾分鐘後車子終於駛過堵車路段,搖搖晃晃中,迎芝也快睡著。

路茫沒看手機了,他在看迎芝。

她睡覺的時候很乖,手還緊緊摟住書包,頭發也乖順地搭在耳後,露出一張瑩白的臉。

她應該睡著了,只是睡得不太好,眉心微蹙,車子駛過彎道,她也隨之傾斜,不過是往玻璃窗那邊,頭也跟著斜了過去,眼看著就要磕上窗戶。

路茫伸出手去,掌心貼著她的腦袋,又是一個彎道,他手輕輕一撥,她便朝他這邊靠來,好巧不巧正好倚在他身上,頭也隨著靠了過來。

馨香柔軟撲面而來。

路茫那只手還懸在半空,一下便僵住了,握成拳緩慢地放在了她椅背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只看見烏黑的腦袋和一個小巧的發旋。

時間在那一瞬間無限延長,耳機裏的游戲的提示音都寂靜。

他回過神來之時,手悄悄縮了回來,把她的腦袋輕輕擡起,讓她靠在他肩膀上。

路茫在腦袋快混亂中找回了理智,要是待會迎芝醒來,看見他這只手搭在她椅子上不好解釋,畢竟也不是她主動靠過來的,是他使用了人力給撥過來的。

這樣就好了,路茫又看了她一眼,她乖覺地靠在他肩膀上睡覺,渾然不覺。

路茫拿著手機,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打開了相機,從他看的這個角度拍了一張照片。他相冊裏很少照片,他也沒拍照的習慣。

屏幕上女生枕著他肩膀安靜地睡覺,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乖得不像話。路茫滿意了,那只被她靠住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單手刷著信息。

在車上睡覺向來是睡不了太久的,迎芝被車的搖晃給搖醒了,眼睛慢慢睜開,頓時覺得不太對。

她好像靠在了路茫身上……

大腦傳輸出這條信息,迎芝身體僵住了,動都不敢動。鼻間充盈的全部是他身上的氣息,霸道的讓人避無可避,周遭也全被侵襲。他肩膀也很硬,枕久的脖子有點酸疼,迎芝努力克制著想揉一揉的想法,身體保持著這個姿勢,只有眼珠子悄悄地往左邊瞟去。

路茫仿若不覺在玩著手機,只是被她枕住的右手沒動過。

迎芝又把眼睛合上,緊閉著,恨不得自己沒醒來過,她明明記得睡過去前她是靠著窗戶那邊的啊,怎麽睡了一覺就變了方向。

車子的輕微搖晃。迎芝試圖借著這股力道,慢慢地坐回原位,動作輕輕,努力讓對方不發覺。

“你醒了?”

只是她才挪動了一點,頭頂便傳來男生清朗的聲音。

迎芝緊閉的眼,睫毛都忍不住輕顫,應不應該回答啊,她心裏都快糾結死了。

一只手落在她頭頂,揉了下她頭發,聲音又響起:“還沒醒嗎?你睡挺久了。”

迎芝臉慢慢變熱了,她試圖克制那種羞恥尷尬感,聲音很小地“嗯”的一聲。

“醒了就起來唄,我肩膀都麻了。”

迎芝咻的一聲往窗邊閃去,縮在角落,可憐兮兮地,又不敢看他,像一只鴕鳥受怕後戰戰兢兢地把頭藏進稻草裏,整個身體還露在外面都沒知覺。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偏偏路茫還在笑:“你躲那麽快幹嘛?我當了免費枕頭這麽久都沒說什麽。”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臉紅得沒法,尷尬得沒臉見人。

“過來幫我揉一下肩,我現在沒力氣。”路茫頤指氣使地使喚人。

迎芝自覺沒理,猶豫著,還自我掙紮了一下:“我不會。”

路茫靠在椅背上,坐在那裏像個大爺:“隨便揉揉就行我又不嫌棄。”

迎芝都快哭了,白生生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試探性地按了一下,希冀地看著他:“這樣行嗎?”

路茫只覺得肩膀被她碰過的地方升起莫名的燥熱,本來是想逗一下她,但難受的那個人好像是他。

她手很白,有些時候陽光穿進來落在她手上,便會顯出一種透明,在教室裏經常是握住筆寫作業,小小的一個,他更想把那只手放在手心,應該是一只手就能全部包住握緊。

這樣的想法讓路茫手也有點熱,他說:“行了,不用揉了。”

迎芝收回手,又抱著自己的書包,脖子有點酸疼,她輕輕地揉了下。她脖子比他肩膀更軟一點,剛才她使了好大的力氣才按了下去。

這下迎芝再也不敢睡覺了,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安安穩穩地坐著,好在也沒有暈車。

把心底的那陣難以排遣的燥熱壓下去,路茫看她正經端坐的樣子便問:“你不睡了?”

迎芝哪還敢啊,剛才已經讓人窘迫到極點了,她連搖了搖頭:“我不困了。”

正巧,大巴停下了,老師說:“秋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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