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手上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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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辰坐在她床前,微有發呆。

他摸著她滾燙的臉,只將用清水泡過的帕子搭在她的頭上。

見她躺在床上就讓他想起不久前他生的那場病。

那些天都是她在照顧他。

他心裏又似被小手抓過。

阿凜的出走,讓她著急到這個地步,她這個人平日裏看的如此灑脫,她也是性情中人。

她的感情一旦生起便深刻入骨,讓他沒想到的是,她對容凜的情感,竟如此深。

殤辰倏然一笑。

這兩天,讓他看清楚一件事,他覺得,他似乎很沒用,想阿玉背後身份不凡,納蘭禛也是翔龍閣的閣主,獨他什麽都幫不了她,只有眼睜睜看著他們奔波。

他之前被祁漣玉他們保護的太好了,到此時他才明白,他不過是個孩子。

他有一種想變強的沖動。

殤辰拿起一旁的水一勺一勺餵給她。

眼中清澈已不在。

很晚,那兩人才回來,殤辰起身問:“怎麽樣?”

“毫無所獲……”

“阿凜這次,是下了決心不讓我們找到,他了解我和阿玉的作風,竟全部避開,阿玉問了帝京中大小客棧,皆沒有他的住宿信息,我也派人去附近找他了。”

“容凜之前有很多問診的病人,都受他的恩惠,我們也將這些人家裏全部排除一遍,仍是無獲。”

殤辰緊張:“阿凜他…會不會?”

“不會!”祁漣玉猛的打斷他,“我問過葛老頭,他說阿凜自凡服了紅珊,之前又服了那麽多他親制的藥,他的生命是無礙的,只是…他之前一直在清心寡欲的調理,這一次很有可能是因為心緒紊亂造成的,只要他繼續調理,是沒有什麽的…”

“阿凜會去哪裏?”

“他那封信上所說,他很有可能找了個地方守起來了…”

“現在已然是快入夏,若他信上所言不虛,他會在入寒冬時回來。”

“…這可是幾乎半年了。”

三人看向她,現在如此的她,是否能等半年?

四更天,她渾身出了一身的大汗!昏迷中她只覺雙眼有了層霧氣,她在夢中夢到了容凜。

他站在桃花灼艷的樹下,身姿俊逸,他已然恢覆正常面色,一身白衣如雪似風。

桃花花瓣落在他的青絲上,灼艷了他的眉眼,他在沖她招手,與她說。

“風兒,過來。”

她眼中瞬間滲出了淚水。

她跑過去,抱住他的身子,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容凜撫上她的發絲,“我回來了。”

“你瞧,我與你的紅線,始終都不曾斷掉。”

他擡起手,便見方才還空空如也的手指上此刻正纏繞著一條紅紅的線,這線穿過他的手指又繞過她的手指在旁打了一個結。

她在桃花下吻他。

這樣一個夢,讓她沾濕了床榻。

洛殤辰在旁坐著,看著她眼中不斷滲出的淚,他心頭似堵了一塊石頭,他為她擦拭。

擦了還有。

他終是站起來,有些煩躁的在屋中走動,她始終不醒,高燒也不退,他這幾天給她餵進口中的藥都讓她吐出來,他知道這不是辦法!

推開門去尋那葛老頭,大半夜把他從被窩裏拽出來,老頭氣性頗大。

“做什麽!!你是不是要我去看那丫頭!!我說了,我不看,這是她活該!容兒對她問心無愧,她怎麽對他的!!”

“前輩!”洛殤辰突然一掀衣袍在院中腿一彎,朝著那老頭跪了下去!

老頭驚呆了,直直顫著唇不說話。

“小子,你瘋了!!你們都瘋了!她這個丫頭,有什麽好!”

“前輩,我求你了。”

“哎——你們…你們都是要將我氣死!”

葛老頭不在說什麽,不在反抗,隨著他走進那屋子,便見屋中燭火閃耀,她滿臉透紅,淚痕連連。

枕邊早已蔭了一大片。

老頭嘆了口氣。

從被子裏拿出她的手,將手指覆上,他為她切了脈,閉著眼眸。

洛殤辰在旁著急看著。

診了會,他忽然有了奇怪的神色,好像不信,又將她那只手拿過來。

“前輩…她是——”

“這丫頭最近同你們誰同房了?”

葛老頭突然問,一下子讓殤辰楞住了,臉上一紅。

“怎,怎麽了?”

“你,現在去將祁家那小子和納蘭他們都叫回來!”

“她…她不會——”

“我要問個清楚。”

殤辰只覺心中波濤翻湧,想也不想便走出去,他竟是在院子裏站了會不知道該去哪裏,隨後他就去騎馬。

先去找阿玉吧。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聚在一起。

燭火照耀著每一個人的臉,葛老頭面色沈重,看著他們。

“說吧,你們誰最近與她同過房,就這半月之內,並且在她月信完了後。”

三人被他一問,都有些懵。

老頭繼續說:“我說的在直白些,你們誰與她同房後沒有弄出去……也沒有做過措施的?”

“……”

“前輩,她可是…懷孕了?”

“也不算是,畢竟只是剛開始,但她這胎,需要打了。”

三人沈吟,皆不言語了。

“快說快說,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是我吧。”納蘭禛突然說,聲音平穩,“有過一次。”

“好,那我要跟你這個當爹說了,這孩子必須打掉,就算它發育了,也只是時間問題,這胎,不好。”

“她這次高燒不退也基本是由於這胎引起的,在算上她心志郁結,心火上湧,她本就體質變差,這些都是原因,容兒一走是起因,一下子叫她發了出來。”

“我現在就問你,願不願意?”

納蘭禛沈默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的心猶如在水中沈浮,盡管他心中情緒滿滿,到嘴的只有沈默。

他問:“可否讓我考慮下。”

“考慮考慮,最晚到明日清晨,畢竟是你的孩子,你可以決定,如果你決定留下我也不強求,反正早晚得問題,我早日開方她早些不受罪,你們還年輕,也不差這一個。”

納蘭禛此刻眼中全是她。

她這般讓人心疼的模樣,讓他無法挪開眼。

三人沈默。

他們似乎因為這一件事重新有了想法,她今晚這一幕落在幾人眼中,都暗沈不語。

“好,聽前輩的,只要她無事就好。”半晌後,納蘭禛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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