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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見弟弟 羅父掛斷電話後,回到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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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父掛斷電話後, 回到了客廳拿起外套套在身上,整理好淩亂的領口,面上絲毫沒有對子女撒謊的心虛, 火急火燎的動作也被理解為公司出了些急事, 需要處理。

“我今晚需要回公司一趟, 就不回家了。”

說完徑直走向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羅禾端著果盤一口一口的往嘴裏塞, 依依不舍地看著爸爸的背影, 含糊不清地說:“知道了, 爸爸你幸苦了!”

在座的三人裏也只有羅禾被蒙在鼓裏, 傻兮兮的以為生活在幸福美滿的家庭裏,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羅母竭盡全力營造的假象,為的是給女兒幸福的童年。

這傻孩子還不知道父親去的哪是公司,分明是去找小情兒幽會去了。

羅母和羅柏心情覆雜, 強忍著不適目送羅父的離開,面容冷漠掀不起波瀾。

另一頭回家吃過晚飯後的華硯和羅槿, 正在樓下附近的小花園裏消食,順著小道行走在竹間。

春風帶起了竹葉瑟瑟發抖, 颯颯聲像一曲靜謐的音樂,縈繞在他們的耳畔, 清冷的月光灑下淡淡的白光,地面竹子的倒影宛如最美的畫卷。

這時, 一陣鈴聲響起打破了寧靜。

“餵?”羅槿接過電話。

羅父語氣十分的沖:“羅槿,你怎麽和你媽說話的?”

“我媽不是羅夫人嗎?”羅槿百無聊賴地摘下一片竹葉, 對著月亮擺弄。

羅父啞然,隨後又道:“你把誰當媽都行,但你萬萬不能就此和羅家撇清關系, 作為羅家的繼承人,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羅槿道:“我當繼承人不是因為小妹沒這個能力嗎?羅家二少爺的身份,您大把私生子,誰愛要誰要,我不稀罕。”

銀白的月光灑落在華硯的肩上,柔和了臉部的輪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眉眼帶笑的聆聽著他們二人逐漸狂暴的對話。

羅父愛面子勝過一切,選私生子繼承家業保不準多少人在背地裏嘲笑,羅家三個孩子可謂是人中龍鳳,就這還選不出來,偏選些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羅槿當年被抱回羅家時,就對外宣稱是羅母生的,鮮少有人知是私生子。

電話還在繼續,羅父卻差點氣到吐血,羅槿油鹽不進,以羅家二少的身份威脅也絲毫用沒有,整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最後實在是聊不下去了,掛斷電話倒在沙發上黑著臉,連帶著坐在一邊帶小孩的區微雯也看不順眼。

陪著羅原玩玩具的區微雯扶著大腿起身,開衩長裙露出白凈細膩的大腿,輕微紅潤的眼眶望著羅父,走的每一步都風情萬種,像只妖精。

可見為了勾住羅父多情的性子,做了多少保養,才到如今臨近四十的年紀也如小姑娘般年輕。

保養的再好也不如小姑娘的青春靚麗,但美麗勾人的外表和風情濃郁的氣質,足以在羅父心裏侵占一席之地。

“成哥,你別氣了,小槿也還是讀高中的年紀,叛逆期性格比較不馴,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區微雯靠在羅父的肩上,芬芳馥郁的清香在空氣蔓延。

羅父火冒三丈的火漸漸換了個地方,擁著小情兒進了臥室,在孩子的面前沒有一絲收斂。

坐在地板搭積木的羅原睜著大眼睛望著關上的臥室大門,桌面上還放著一部剛剛羅父打給羅槿的手機。

手機的主人是區微雯,羅原警惕地看著臥室門,輸入密碼解鎖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羅槿的電話號碼。

十二歲不是什麽也不懂的年紀,羅原聽著父母的對話得知了許多事情,零零碎碎拼湊出故事線,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其實是小三。

但他從來不知他原來還有個哥哥。

羅原拉開書包的拉鏈,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在白紙上抄下電話號碼。

然後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把一切恢覆原樣,坐回到地板上玩著積木。

———————————

□□之下,溫和的陽光給大地蘊了光圈,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光明。

昏暗浪漫的餐廳內拉起了悠揚婉轉的小提琴聲,僅存的一點點光從縫隙裏竄了進去。

羅槿手撐著臉蛋盯著擺在桌上的紅色火燭和牛排,提不起一點兒精神,:“大硯子,你帶我來這是?”

華硯手持刀叉切下一小塊牛肉,“帶你多接觸一些人。”

“?”羅槿環顧餐廳內部裝修風格,外面的世界確實浪漫的一批,但也改變不了無聊透頂的內在。

“網絡點評第一的餐廳,你最近不是苦於缺少靈感嗎?帶你來看看。”羅槿一有空全天呆在畫室裏,筆也不動呆楞著,說是想畫一幅浪漫的畫作,華硯順從他的內心帶人來了西餐廳。

華硯下頜向前傾斜了一下,示意羅槿看過去,“一味宅著只會倒退,多出來見見人,畫作是情感的寄托,想畫好一幅畫就多觀察,你看那對情侶。”

羅槿還只是個學生,一幅畫畫的再好看,匱乏的情感就如失去靈魂的木偶,根本不能直擊人的心靈,給人一種震撼感。

“你認真看看他們望對方的眼神,熱烈中稍稍有點莫名的羞澀,男生精心準備的約會難道不浪漫嗎?一場驟然而降的暴雨,男生脫去外套蓋在女生身上,不也是浪漫?重點是倆人的眼神流露和氛圍。”

羅槿抿了抿下唇,也明白了華硯帶他到這裏是為了觀察小情侶的神態:“要不你教我畫?”

“我畫不出充滿靈氣的畫作了,教你豈不是誤人子弟,我不過是聽的多了,懂一點點。”華硯自己也嘗試過動筆,畫出的作品匠氣十足,不盡人意。

倆人就這樣在餐廳聊了一會兒,突然一陣鬧鈴響起,是羅槿的手機。

“該不會又是他們吧?”羅槿近期的手機幾乎被羅家的人打爆了,不想摻合的事偏偏有人硬拽著他,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詢問華硯,“接嗎?”

華硯接過他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傳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怔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您好,請問您是……”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連忙解釋的羅槿打斷:“大硯子你別多想,小爺我可不認識她!”

“……我沒懷疑你。”華硯淡淡地說。

“我知道,這一聽就是個詐騙電話。”羅槿起身前傾搶過他手裏的手機,“你讓我來。”

“不了,我來。”華硯握緊手機躲過他伸到眼前的手。

他對著電話說:“您好,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人停了幾秒後,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像詐騙的,“我想請問您是羅原同學的哥哥嗎?”

羅槿驚呼:“羅原?!”

華硯的眼眸暗了下來,許多事情發生重大反轉後向著別的方向轉變,班主任這時打電話羅槿,難道是區微雯打算換另一種方式?

“是這樣的,我是羅原的班主任,羅原在學校一向乖巧懂事,今天不知怎麽的和別的同學打架,想請你來學校一趟。”

羅槿無聲地問:去不去?

華硯和羅槿對這個親弟弟沒有一丁點興趣,打架鬥毆叫家長,找他們做什麽。

羅槿望著陷入沈思良久的華硯,擅自主張地說:“您把地址班別發過吧,我現在就去。”

“好,那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電話掛斷,幾分鐘後一條新的短信發了過來。

二人結賬出了餐廳,打了輛出租車前往短信上說的東城小學。

另一邊苦苦等待羅槿到來的羅原,乖乖的低頭擰著手指,一動不動的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前,臉上還掛著烏青,好不可憐。

一點也看不出是他主動打架的。

班主任晾著打架的倆人,低頭批改著堆積如山的作業,握著紅筆打勾叉。

半小時後,被通知到校的羅槿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眼睛掃了一眼裏面的老師,最後停在了被老師罰站的倆人。

彼時的羅原還不是柔柔弱弱的黑蓮花,也未學到區微雯不動聲色算計人的精髓,只是一名稍微有些心機的小學生罷了。

班主任批改作業累了,擡頭扭動脖子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二人,起身問道:“你們就是羅原的哥哥吧?”

“是的,我們是他的哥哥。”華硯拉起羅槿的手腕走到了羅原和他同學的身邊,擡起的手放在了小同學的肩膀上,笑著說,“我們就是小原的哥哥。”

被按住肩膀的小同學:???

羅·真弟弟·原:???

班主任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啊?”

華硯扶著小同學的肩膀半蹲下來的檢查他身上的淤青,慶幸地說:“還好沒受什麽傷,小原你知道你班主任打電話過來時,我有多緊張嗎?”

小同學好似嚇到了一般,驚訝的嘴微微張開,蒙逼的望著華硯,語無倫次地說:“我不…不是羅原,你要找的人在哪兒。”

說完,指了指旁邊的羅原。

華硯是故意裝作認錯人,目的就是想整一整小黑蓮花,打架鬥毆一看就是他挑起的,最後背黑鍋的卻是無辜的小同學。

羅原長的像他的媽媽,羅槿即使沒見過這個弟弟也能在第一眼認出來。

但他沒制止華硯裝做認錯弟弟的舉動,甚至還同流合汙的說:“怎麽可能認錯,你不就是我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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